“海森,我們對付的,你确認是人類,而不是電影裏披着人皮的怪物麽?”會議室裏沉靜了一會後,才有人緩緩開口。
“老實說……”海森看了看自己的臨時組員們,癱了癱雙手,苦笑道,“我建議大家,對待這個案子,不要再當成正常人類案件了。”
聽到海森的話,這些人看着資料,又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各位先生們,現在讓我們梳理一下嫌犯的情況吧。”
看着沉默的組員,海森沒有出言寬慰什麽的,在座的都是美國頂尖的刑偵者,自然不是那些毛頭小夥一般的菜鳥。
此時他們這些人的沉默,其實最重要的還是在頭腦裏梳理情報,查勘案情的接入點。
“首先,目前已知的,其中一位嫌犯的力量極強,如果相遇,極度不建議和這人肉身搏擊。”
聽到海森的話,不論是不是精于格鬥的,都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他們可沒有一個活的不耐煩的,這種把高強度合金踹出腳印的存在,恐怕一腳就能把踢死當場。
“第二點,假設嫌犯的刀槍不入,是因爲身上有着類似防彈衣一樣的東西,因此,如果相遇,建議直接瞄準頭部射擊。”海森看着會議室裏的衆人,一臉認真的道。
聽到海森的話,衆人都是微微點頭,沒有一個人跳出來說什麽人權一類的玩意。
“第三點,嫌犯身後有着一個完整的團隊,這一點是已經可知的,而爲了謹慎起見,辦案的資料與進度,暫時全部使用紙張記載,直到我們的計算機團隊到來。”
聽到海森的話,想到在這起案件中,那個“黑客”團隊一路把監控抹削篡改的能力,這些人也是一臉贊同的點了點頭。
“最後一點,那就是……”海森看了一眼贊同的衆人,雙眼中泛着絲絲血絲的他,一臉鄭重的道,“搞明白那些怪物們是爲什麽要找上賽博坦公司,還有……”
說道這裏,他把一張張死相各異的照片放到了投影儀上,指着這些在身前呼風喚雨,在死後則也是一團肉塊的權貴們,眼中泛着寒光道。
“把這些人爲什麽會聚集成一個車隊的事情搞清楚,還有在他們臨死前,嘴裏的終結者到底是什麽意思,我要全部的資料!現在——行動!”
“是!”衆人全部起立,在對着海森微微點頭後,外勤的外勤,内部心理描寫的心理描寫去了。
看着這些人精幹的樣子,海森有點疲憊的揉了揉幹澀的眼睛,坐回到椅子上,看着自己手上的資料,轉頭看向了自己身邊的搭檔。
“傑森,你說車隊裏那個消失的司機會去了哪裏?”
聽到自己搭檔的話,身闆筆挺的傑森隻是攤了攤手,随意猜測道:“也許那家夥是内奸,現在可能跟着那個神秘的組織消失了?”
“不……”海森否定了搭檔的猜測,把眼睛從資料裏抽離出來,看着自己手中那個司機的資料,搖了搖頭。
“我詳細看過對方的資料,這個人的賬戶資金一切正常,他還有着一雙兒女還有一個老婆,在日常生活中,也沒有什麽異常,因此……”
“你是說他被劫持了,劫持一個司機有什麽價值?”聽到搭檔對自己的否定,傑森倒也沒有在意,隻是有點疑惑的道。
“現在資料太少,消失的那輛車上,可惜沒有安裝定位儀器,否則的話,我們也不會這麽摸不着頭緒。”海森搖了搖頭,有點無奈的道。
“這些富豪們還不都是一個德行,他們做什麽‘私事’的時候,哪裏又會想要讓别人知道了?”傑森臉上露出一抹深深的不爽之色,嘲諷道。
“你啊,還是忘不掉過去的事情。”海森搖了搖頭,站起身來道,“走吧,我們去看一看現場,還原一下這些人車輛的行進路線。”
“海森,過去的事情我早已經忘記了,你就不要再說了好麽?如果讓珍妮聽到的話,我可是就完蛋了。”傑森一面跟上自己的搭檔,一面趕忙叮囑道。
“好啦。”海森看了看自己一臉氣管炎的搭檔,無奈的搖了搖頭,“真是不懂你,珍妮那麽溫柔,你怎麽會害怕她的?”
“你知道什麽,珍妮她在你面前很溫柔,但是在私底下,那可是一頭母老虎啊,還是劍齒虎級别的!”
聽到自己搭檔的話,傑森頓時有點不爽了,直接曝起了自己妻子的猛料來。
“好好好……”海森有點鄙視的看着自己遮掩的搭檔,對于對方的話是一副全然不信的樣子。
畢竟,根據他所知道的,珍妮可是從藍帶學校深造過的,那一手廚藝可是讓他們這些朋友們人人羨慕不已的,而一個做飯這麽好吃的女大廚,又怎麽可能是母老虎呢?
“你不知道啊……”看着自己搭檔一臉不相信的臉色,傑森頓時欲哭無淚起來,爲什麽沒有一個人同情自己,反而一個個的都這麽羨慕自己呢?
哪怕他每一次爆出猛料來,說自己的妻子多麽“兇殘”,但是自己的這些朋友們卻是沒有一個相信的,反而一個個拿一種他該天誅的表情看着他。
“我知道你生活幸福好了吧。”海森看着自己搭檔的臉,在安慰了一句後,轉頭看向了朝自己跑來的一個組員。
“瑞秋,如果有什麽事情的話,等我和傑森回來再說吧。”
看着大嘴高鼻,金發碧眼的美國标志美人,海森在傑森幸災樂禍的注視中,有點頭疼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海森,沒有事情我會來随便打擾你麽?”
跑到近前的瑞秋翻了一個明媚的白眼,對于對方的躲避,心中也是不爽起來。本姑娘也是有好多人追的好不好,你這表情也太過分了吧?
“真的?”聽到瑞秋的話,海森有點狐疑的看着瑞秋,畢竟對方可是有着這種前科的。
聽到海森的懷疑,瑞秋頓時更加不爽了起來,直接快速道:“我在查找車輛路線,和當地轄區警局交流的時候,聽到一個小孩子被人擄走的報案。”
聽到瑞秋的話,海森沒有詢問對方小孩子和他們案子的關系,隻是集中了注意力看向而來瑞秋。
看着海森認真起來的樣子,即使是滿肚子氣的瑞秋,看着對方那牢牢盯着自己的雙眼,也不由在心裏暗暗驚呼了一聲“好帥”。
“瑞秋?”看着又發起呆來的瑞秋,海森不由無奈的皺了皺眉毛,提醒道。
“啊恩!”看着皺眉的海森,瑞秋趕忙讓自己清醒過來,借助翻閱自己手中紙張的動作,來掩飾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跳,“根據我當時調查的車輛行進路線分析,我發現了一件事情。”
說道這裏,瑞秋把自己手上的地圖遞給了海森,指着上面自己特意劃出來的紅線,道:‘你們看看這條線,這就是我剛剛通過監控,整理出來的車隊行進路線。’
海森看着瑞秋遞來的地圖,雙眼微微睜大,若有所思的道:“這是?”
在一旁的傑森也是湊上來,看着地圖的他,卻是一臉迷茫的道:“這是什麽意思?”
瑞秋欣賞的看着海森,對于一臉迷茫的傑森翻了一個大白眼後,直接把答案揭開了:“這條路線是車隊行進路線,傑森,你沒有發現這些車輛都在一個點彙聚了麽?”
看着聽到自己的話後,一臉“若有所思”樣子的傑森,瑞秋也沒有理會對方是不是真的聽懂了,直接指着地圖,看着從各個不同的路線,最後重合在一點上,彙聚而行的線條地圖,沉聲道:“這裏就是那個小男孩養父母住的地方了。”
“我把重合的這一點,也就是一片社區上,任何的警方報告整理過後,這個叫約翰康納的男孩,根據他養父母的說法,應該是被本傑明他們的保镖強制帶走的。”
“那個小男孩有什麽特殊的麽?”聽到瑞秋的話,海森直接詢問道。
聽到兩人的對話,即使是傑森,現在也明白了這個小男孩是一個關鍵點了。
“他是我們人類的救世主啊……”瑞秋的話,讓海森和傑森一起不解睜大了雙眼。
場面在瑞秋的話一出口後,頓時安靜了三秒鍾。
“救世主,瑞秋,你是不是還沒有睡醒?”傑森從驚愕中回過神來後,直接把手伸到瑞秋的額頭上,想要看看她是不是發燒說胡話了。
瑞秋沒好氣的打開了傑森的手,看着海森,沉聲道:“我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一個叫莎拉康納的人?”
“知道,莎拉康納,在七年前爆破賽博坦公司的元兇,現在居住在州立精神病院,不過我們已經排除了她的嫌疑。”
把整個賽博坦公司,近十年資料全部看了一遍的海森,聽到瑞秋的話後,腦海裏當即浮現出了一連串的記憶。
“瑞秋,根據我們當時的派出,這個莎蘭康納疑似精神病患者,何況根據對方在精神病院裏出不來的情況來看,她隻是一個獨行俠罷了。”
傑森看着瑞秋,補充道。也許他記憶的資料沒有海森清楚詳細,但是對于這個對賽博坦公司鬧出這麽大動靜的女人,他倒是記憶很清楚——因爲他感覺,這個女人和他的老婆都是一類人。
隻是區别是一個善于“僞裝”,把他“騙到手”之後,就暴露了真性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