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燦哪裏能招架住吳長峰的攻擊,他也是鹿貅的徒弟之一,隻是名聲沒有鹿七星他們三個大,不過武功卻也不比鹿七星差了多少。
徐燦僥幸的躲過了吳長峰第一次攻擊,吳長峰眼中露出了些許驚訝,不過到也不怎麽上心,那第一劍本就是在刺探徐燦的虛實,現在他應該大緻對徐燦有了一個基本的判斷。
他單手持長劍,這個長劍二字不是泛指,而是吳長峰手中的劍真的很長,他幾乎是拖着那柄劍在行走,那長劍在地上劃出深深的印痕,所過之處,落葉四處飛起。
吳長峰奔跑的速度很驚人,眨眼間便來到徐燦的身旁,縱然徐燦可以在短時間能爆發閑庭步躲過他第一次攻擊,可是也招架不住他的連招。
一柄長劍在他手中舞出劍花,徐燦根本沒有一絲絲招架之力,甚至都沒有察覺那吳長峰長劍劍法如何施展的,他的肩膀便被劃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吳長峰詭異的笑了笑,停下了攻擊,看着徐燦流血的肩膀道:“我決定了,不能讓你這麽輕易的死了,先讓我玩夠了!”
他說完,又一次展開淩厲的攻擊,四周狂風呼嘯,和吳長峰手中長劍發出嘶鳴聲遙相呼應,像是死亡宣告一般,令人窒息。
這是徐燦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見過這麽霸道的劍法,也是第一次實實在在見識到智障和尚口中說的高手。
不過聽楊紫凝說,鹿七星等人隻能算是二流的高手,如果這麽說的話,眼前這厮也是個二流高手?
徐燦在他面前顯得那麽的可憐,像是一隻任人屠殺的雞仔一般,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會遇到這厮。
本來一切計劃都是那麽的完美,可是他還是把人性想的太簡單了,如果苗人寨沒有出現這個人,他的計劃還是可算完美的。
隻是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今日怕是兇多吉少,他就算窮盡所有智慧,在絕對武力面前依舊顯得那麽的無措。
吳長峰長劍又一次劃破了徐燦的大腿,像是在報複徐燦。
徐燦的大腿頓時鮮血直流,這還不算,那吳長峰并沒有停止攻擊,隻是這輪攻擊卻多是帶着玩耍的意思在。
“就你這樣的廢物也妄想平安走出苗人寨?”吳長峰狂妄的笑了,像是在看着可憐的蝼蟻一般。
對于吳長峰言語上的羞辱,徐燦并沒有說什麽,也懶得回答,幹脆坐在地上,任其屠宰。
“怎麽?起來打啊?”吳長峰仿佛覺得不過瘾。
“如今我爲魚肉,爾爲刀俎。你最好殺了我,若是有以後,你會死的很難看。”徐燦并沒有一絲害怕,氣勢上甚至隐隐的壓住了吳長峰。
吳長峰想了片刻,然後笑了出來,像是看破了徐燦的陰謀,他道:“呵呵,别以爲你說了這些,我就會放了你。不要在想這些彎彎道道的了,你想刺激我麽?當我是那種綠林劫匪那般無知麽?你死了,哈哈,你死定了!”
徐燦閉上了雙目,最後一絲希望既然沒了,也沒有什麽好說的,橫豎今天都是一死,倒不如痛快點!
那吳長峰道:“成全你!”
呼!劍氣破風而來,發出銀鈴般勾魂之聲,頃刻間便飛到徐燦脖子前,然後隻聽到物體沖撞聲。
叮~,這刺耳的聲音在徐燦耳邊久久未散去,其耳膜都快要被這聲音震破。
徐燦睜開眼後,卻見吳長峰已在二米開外,他神色緊繃,眼睛四處在尋找,整個人顯得有一絲慌亂。
找了片刻後,卻不見一人,隻是現在他也不敢妄動,集中精神,邁着試探的步伐在找什麽東西。
這種氣氛很詭異,徐燦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剛才發生的太快了,他隻是隐約覺得耳邊有風刮過,然後就是一陣刺耳的碰撞聲。
“有本事出來啊!”吳長峰對天長嘯,空山回蕩着他的叫聲。
他不見有人,便又一次試探着攻擊徐燦,隻是這一次他有所保留,果不其所料,那鬼魅的身影又一次出來了。
那身影很快,根本看不清是男是女,等他消失的時候,吳長峰的臉上已經出了一道血印,看樣子好像是被樹葉刮的。
吳長峰渾身顫抖,他知道适才意味着什麽,如果那人想要殺了自己,怕也隻是瞬間的事,那人隻是在警告自己。
他看了一眼徐燦,然後迅速的消失在徐燦的視野中,山中回蕩着他的聲音,“我會找你的。”
對于這種警告,徐燦根本不放在心上,找我幹嘛?我又不搞基。
他現在一直在想的是到底是什麽人救了自己?是不是就是先前帶着他走過奇門遁甲陣的人?這人爲何三番五次的救自己?
四周空空如也,哪裏還能見到剛才那人的身影,剛才那刹那,是男是女甚至都沒分不清楚。
徐燦看着不遠處孔蝦的屍體,又看了看那邊也同樣躺着的鹿七星,現在基本可以确定鹿七星不是裝的,不是基本,是肯定。
他苦笑的看了自己一眼,幸好現在自己的情況比鹿七星要好一點,也索性那吳長峰喜歡裝逼,并沒有将自己傷的太深。現在回想起來,這吳長峰還挺可愛的,如果換一個人,幹脆利落的将自己殺了,那就幽默了。
所以還是要拜謝一下吳長峰,從剛剛的情況,徐燦斷定了一個真理!裝逼有益!
他歇息片刻,然後簡單的将身體包紮一番,便亦步亦趨的來到鹿七星的身前。
他試着擡起鹿七星,可自己本就有傷在身,根本擡不動,就在舉手無措的時候。
鹿七星突然動了動。
這舉動将徐燦吓了一個趔趄,忍着劇痛閃過一邊。
她不會真是裝的吧?如果是真的,這家夥要可怕到什麽程度?
不過慶幸的是,她不是。
她現在意識應該還處于模糊的狀态,望着徐燦,眼中透露着一絲無辜,像是不認識徐燦一般。
良久後,眼神才開始變換,最後露出一絲了然。
她依舊很虛弱,臉色蒼白的難看,很是伐累的樣子,眼睛半開半合。
四下看了看,然後死死的盯着一個方向,再一次望向徐燦的時候,眼神已經變的異常的可怕,一雙眼睛紅的如同滴血。
徐燦看着不遠處躺在地上的孔蝦,想要解釋,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确定鹿七星并沒有太大危害之後,他緩緩的走到她身旁,就在這時,變故突起,鹿七星聚集全身氣力,猛然朝徐燦沖來。
好在徐燦本就繃着神經,又加上鹿七星有傷在身,鹿七星打在徐燦身上那一掌的威力小了許多。
縱然這般,徐燦還是覺得胸口一熱,口中感覺鹹鹹的,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他始終沒有想到,這小妞會狠辣到這種程度,這種打法簡直不要命,她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攻擊徐燦!
那鹿七星攻擊之後,再一次暈了過去,臉色比先前更加的難看。
現在徐燦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鹿七星出事,眼看着就快要出了奇門遁甲陣,出了這陣之後,還需在走一段山路才能下山。
現在隻能希望楊韻兒等人還在山下,還沒有離開。
他忍着身體的劇痛,四下找了幾根木頭,從孔蝦身上撕開衣衫的布條,做成建議的拖車。
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将鹿七星擡到車上,此刻他已經滿頭大汗,肩膀和大腿不斷的流着血。
上山易,下山難,何況是個負傷之人,更麻煩的是徐燦還拖着一個人,這就更加的難上加難。
快到中午的時候才走了一半行程,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天上開始稀稀拉拉的飄起雨,頃刻後越來越大。
徐燦拖着鹿七星在山腰一處山檐停了下來。
他從外面接了一點雨水,自己喝了點,然後又用雙手接了點,給鹿七星喂了點。
鹿七星臉色已經不像先前那麽蒼白,并且開始變的紅潤起來,起初徐燦也沒注意,但是看到她痛苦的臉色後,才想起什麽。
試着觸摸她的額頭,頓時将手縮了回來,徐燦趕快将鹿七星包裹的受傷部位的布匹解開,這一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糟糕,果然感染了!
望着外面瓢潑大雨,他将脖子縮了縮,然後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