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村子規模極大,于少白目測了一下,眼前能看到的白色房屋,就已經有數千棟了,而且隐隐還可以看到遠處有一座高大的白色石塔被其他房屋衆星拱月般包圍,想必白塔那邊還有更多的房屋。
他來之前已經查過十裏墳村的資料,資料中顯示的十裏墳村隻是個幾百戶人家的小村子,絕對沒有這麽大。
這時身後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于少白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身後的小道已經被漫天的煙塵遮蔽,煙塵中隐藏着無數白色的細長身影,正朝衆人慢慢逼近。
“不管了,先進村避一避!”
賀三也看到了身後追着他們的人影,也顧不得在研究這個十裏墳村是怎麽回事,當下衆人繞過巨大的石碑,闖入村中。
一進了村,于少白就發現了這個巨大十裏墳村的不平常,因爲這裏所有的房屋居然都是用雪白似雪的石材建造的,而且磚石隻見居然連縫隙都看不到,也不知道是用什麽石材和工藝建造的,很是神奇。
身後追着衆人的人影似乎不敢靠近這裏,在衆人進入村子以後就消失了,就連小道裏漫天的煙塵都仿佛從未出現過。
于少白和賀三幾個人在一座石屋前休息了片刻,回頭看去,隻見來時的小道再次恢複了平靜,一片郁郁蔥蔥的清新景象中,隐約可以看到幾座露出的無臉人石像。
一衆人氣也不喘地跑了幾百米,見追在身後的東西消失了,立馬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起氣來。賀三大概也有些慌神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随手指了兩個手下:“媽的,老子幹了半輩子下墓的勾當,這麽邪門的東西還真是第一遇見。不管了,阿皮,癞頭,去裏頭看看這鬼地方是怎麽回事。”
阿皮和另一個手下立刻答應一聲,拎着砍刀進了村子。
等兩個人一走,賀三身邊就隻剩下兩個手下,正當于少白盤算着要不要想辦法離開時,賀三突然轉過頭,對于少白陰沉道:“于兄弟,你不是地裏幹活的吧?”
于少白心裏一突,臉上卻不以爲意道:“賀老大這是什麽意思?”
賀三突然站起來,拔出刀指着于少白惡狠狠道:“媽的,你當老子傻,哪個下墓的會穿成這樣!”
原來于少白的襯衫被碎玻璃拉出了好多口子,穿在裏面的黑色特戰服也露了出來,賀三一看到特戰服,立馬就明白自己被于少白騙了。
這時賀三的兩個手下也拿着刀向于少白逼了過來,于少白小心地後退到一座石屋前,對賀三笑道:“賀老大,我可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盜墓賊,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一廂情願,關我屁事!”
“哼,老子現在才不管你是什麽來路,既然你有膽子跟着老子來,就要有的送死覺悟!上,把他抓起來!”
兩個手下立馬朝于少白撲了過來,于少白飛起一腳把第一個撲上來的人踢開,然後抓住另一個人的手一拽一推,膝蓋狠狠錘在他的小腹上,然後沒等他的慘叫出口,又是一拳砸在臉上,後者捂着臉悶哼一聲,緩緩倒了下來。
這時被于少白踢倒的第一個人再次爬了起來,于少白走上前對着臉就是一腳,将他踢暈過去。
見于少白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兩個手下解決,賀三露出驚慌的神色,他舉着刀猶豫片刻,突然大吼着朝于少白沖過來。
于少白懶得和他糾纏,手伸進懷裏準備掏槍,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石屋窗戶裏猛地伸出一對幹瘦的胳膊,使勁将于少白抱住。
于少白立刻動彈不得,還沒反應過來,賀三已經沖到面前,舉起刀柄在于少白臉上狠狠砸了下去,立刻劃出一道血痕,于少白痛哼一聲,還想再反抗,這時賀三的兩個手下搖搖晃晃清醒過來,一擁而上将于少白制住。
“愣頭青,在我賀三面前也敢裝蒜。”賀三伸手拍拍對自己怒目而視的于少白的臉,伸手把他懷裏的破靈手槍拽了出來:“從你上車的時候老子就看出你懷裏藏了槍了,還真以爲老子看不出來!呸,就這點江湖經驗也敢出來混,真是不知死活。阿皮,癞頭,出來吧!”
“是,老大!”
身後的石屋發出一陣響動,瘦皮猴似的陳皮從屋子裏鑽了出來,對着于少白嘿嘿直笑。
看到阿皮出現,于少白立刻明白過來,原來這兩個人早就藏在石屋裏等着暗算自己了,剛才賀三讓阿皮和癞頭去村子裏查看,根本就是做戲給自己看。
于少白深深喘了口氣,狠狠瞪了阿皮一眼。
“還敢瞪,媽的,不知死活!”一個賀三的手下見狀立刻狠狠踢了于少白一腳,然後把他腰側的青銅短劍也搜了出來,随手扔在了地上。
“先把這小子綁起來,一會張公子有用。”賀三對着手下吩咐了一句,然後突然咦了一聲,對阿皮道:“阿皮,癞頭呢?”
阿皮愣了一下,也反應過來,立刻轉身對着石屋喊道:“癞頭,你小子死哪去啦,出來!”
屋子裏再次傳出一陣響動,癞頭的身影從黑暗中慢慢出現,阿皮笑罵道:“你這小子又偷懶了是不是……媽呀!”
阿皮突然慘叫一聲,抖着身子倒了下來,賀三幾個人這才發現走出門的癞頭已經變了個模樣,整張臉不知什麽時候化成了膿水,五官都看不見了。
“啊……啊,救命啊!”
坐在地上慘叫的阿皮蹬着腿後退幾步,回頭對賀三哭喊道:“老大,救救我!”
幾個人向見了鬼一樣看着阿皮,誰也不敢上前拉他一把,阿皮的臉居然也開始瀑布一般流下一行行膿水,眼睛鼻子嘴巴等五官都坍陷下來,就像……融化的蠟像。
“跑!”
賀三大吼一聲,立馬朝村子裏跑去,另外兩個手下早被一連串的詭異事件吓破膽了,連地上的于少白都顧不得管,大叫着跟着賀三跑進村子裏。
于少白捂着被踢傷的肚子爬起來,也向村子裏跑去,隻是才跑了幾步路,突然想起自己的青銅短劍還掉在地上,又連忙跑了回來。
阿皮和癞頭這時已經面朝下倒在地上沒了聲息,于少白掃了一眼,走到青銅短劍掉落的地方,彎腰準備去撿。
“唔!”
正在這時一個白影突然猛地撲了過來,于少白沒來及躲閃,立刻被撲倒在地上,脖子也在瞬間被人用手狠狠扼住,差點喘不過氣來。
于少白拼命擡頭看去,隻見一張沒有五官的慘白人臉朝自己緩緩壓下,然後蠟像一樣的扁平臉上突然開始劇烈蠕動,現出一個巨大的圓形口腔,口腔邊緣是一排又一排的尖細牙齒。
“卧槽!”于少白連忙伸手抵住無面人的肩膀,不讓他咬到自己,于此同時另一隻手向身邊的青銅短劍抓去,眼看抓到。
“唔!”
又一聲悶悶的吼叫聲響起,手邊的青銅短劍猛地被一雙膠皮鞋踢遠,于少白絕望地擡頭看去,才發現阿皮不知何時也變成了無面人,正轉頭看着自己。
于少白手上的力氣一洩,掐着他脖子的無面人立刻唔地低吼一聲,甩開于少白的手咬了下來。
“我靠,老子和你拼了!”
絕望的于少白使出所有力氣死死抵住無面人,突然覺得胸口漸漸發燙起來,一股熱流猛地竄到手臂上,居然一下子将無面人推得飛了出去,足足翻了兩個跟頭在一下子栽在五六米外。
這時掉在地上的青銅短劍劍刃突然發出越來越強烈的顫動,劍刃上亮起了耀眼的光芒,再次變成青黃青黃的顔色。。
于少白正驚訝的時候,他的右臂忽然仿佛被吸引般不由自主向地上的短劍抓去,下一刻金色光芒一閃,短劍已經躍入了他手中。
“唔!”
這時變成無面人的阿皮終于撲了過來,湊過腦袋張開圓形巨嘴想要咬于少白,于少白下意識持劍一揮,隻見金光閃過,無面人的頭嘭一聲掉在于少白面前,流出一灘白色的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