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進來了,很好。”
冷着臉的張玉成走了進來,身後除了賀三以外卻不見了其他人的身影。賀三一見到于少白,立即喊道:“于小白,來得好!”
張玉成道:“于小白?于少白?不對,你是特管局的人!”
一旁的賀三吸了口涼氣,特管局的鼎鼎大名,他這種經常和鬼靈打交道的人自然知道,于是立刻變得噓若寒蟬起來:“啊,你小子原來不叫于小白啊!等等,你是特管局的人?不好,特管局的人在這裏,完蛋了!”
“張玉成?”于少白立即發覺不對,皺眉看了張玉成幾秒鍾,開口道:“你不是張玉成!”
于少白分明記得和張玉成明明在金陵華府見過面,他不可能忘了自己是誰,那麽眼前這個“張玉成”就隻能是假冒的,于是他開頭試探道:“你是張庸?”
“張玉成”笑了笑,聲音突然變得蒼老:“沒錯,是我。”
于少白惡心道:“你居然附你兒子的身?”
附在張玉成身上的張庸歎了口氣:“沒辦法,誰讓兒子不争氣,我隻好自己來。”
于少白手按在青銅短劍上,皺眉問道:“張庸,你到底是爲什麽做這些?”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張庸用看死人的眼光看着于少白,開口道:“其實我早就死了。”
一旁的賀三打了個冷戰,悄悄遠離張庸。
張玉成的身上慢慢浮出一個藍色的中年男人身影,和張玉成眉眼有些相似,他伸手撫摸着張玉成的臉,哼道:“這孩子總是不聽我的話!玉成三歲就沒了媽,十歲的時候我又出車禍死了。可是我不甘心,我不能讓孩子一個人孤苦伶仃,于是上天有眼,我居然變成了鬼!”
于少白打斷他道:“變成了鬼?你明明不是厲鬼,怎麽可能現在還沒去投胎?”
張庸笑道:“這都是機緣。我剛死那會,一直懵懵懂懂,眼看就要去投胎,誰知道這時候遇到了貴人,加入了聖教,教主體諒我的苦處,将失傳的操鬼之術交給我,我才能夠以凡鬼之身苟活于世上,爲聖教效力。”
說到這裏,漂浮在空中的張庸手一招,不遠處一具屍體站起來走到他身邊,然後張庸深深吸了一口氣,突然鑽入屍體内。下一刻,屍體額頭上金光閃動,抖了抖身子,睜開了眼睛。
“聖教?”于少白心裏一動,看向睜開眼睛的“張庸”,這才發現被張庸附身的屍體上出現一個金色的火焰紋身,模樣居然有些眼熟。
于少白猛地想起來,這紋身居然和自己在夢中見到的一模一樣!
再之後,他又想起特管局和韓飛龍作戰的時候,柯主任從鬼骨裏拿走的那樣神秘物品,分明就和這個紋身的形狀非常相似。
于少白倒吸了一口涼氣,将所有蛛絲馬迹串聯在一起後,似乎有一個漫天的陰謀隐藏在其中,這個聖教的來頭似乎大得驚人。
“鬼,有鬼啊!”
張庸一離開張玉成體内,張玉成立刻蘇醒過來,他先是大叫一聲,然後立刻發現站在眼前的張庸,神色變得面如死灰:“都是鬼……都是鬼……”
“白癡!”張庸狠狠一巴掌扇在張玉成臉上:“不就是給你找了個子母鬼當老婆嗎,至于尋死覓活的?”
于少白吓了一跳,卧槽,這劇情有點大啊,搞了半天張玉成的那個老婆吳曼也是鬼啊!張玉成這小子可真慘,一家子除了他都是鬼,找了個小三還被自己的死鬼爹搞成了鬼。
等等,張翠花呢?
“張庸,你把張翠花抓哪去了?你爲什麽要殺她?”
于少白打斷張庸父子倆的“家庭交流”,打量四周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張庸哼道:“不過是我爲教主煉的爐鼎罷了,我謀劃幾十年,就是爲了等今天,待我将萬千厲鬼的鬼氣注入塔頂,到時天地傾覆陰陽翻倒,迎接上古先神歸來!”
“原來你掠奪了這麽多鬼氣,就是爲了這個?”于少白無奈道:“你們這些反派怎麽總是要毀滅世界,就不能有點其他花樣嗎?”他歎了口氣:“張翠花肚子裏的可是你的孫子啊!”
“爸!”張玉成突然拉着張庸跪了下來:“我求求你了,你收手吧!收手吧!”
“滾開!真是丢我的臉!”張庸反手一巴掌打在張玉成的臉上,咬牙道:“事到如今,說什麽也沒有用了!吳曼,開始儀式!”
張庸話音剛落,塔頂突然飄下來一個紅衣女鬼,于少白定眼一看,原來是上次他和王猛在鬼蜮裏遇到的那個子母鬼,她居然是張玉成的正牌老婆吳曼。
于少白不由又爲可憐的張玉成默哀了三秒鍾。
興許是因爲上次張庸離開的原因,吳曼沒有殺死于少白和王猛兩人,這次有張庸在場,吳曼身上的煞氣大得吓人,如紅色火焰般在身邊翻騰。吳曼冷冷看了于少白一眼,然後手一揮,一股黑氣從她體内沖入塔頂的紅色玉石中,天空中立時烏雲翻滾,一個血紅色的巨大窟窿出現,幾乎将夕陽遮蔽。
剛才的震動再次出現,似乎連通天白塔都搖晃起來,于少白見狀暗道一聲糟糕,拿着青銅短劍沖了上去。
“不用着急,還沒到貢獻祭品的時候。”
張庸若無其事地瞥了于少白一眼,手輕輕一揮,于少白立刻感到被一股巨力擊中,慘叫一聲飛起來撞到塔壁上,然後狠狠摔下。
“嘶!”于少白眼冒金星,半天才看清眼前的景象,正想爬起來,賀三突然一腳踩在他肩膀上,狠狠道:“老實躺着!”
這時天上的血**窟已經緩緩降下來,整個通天白塔都被罩在裏面,肉眼可以看到白塔外漫天紅色血光,無數鬼魂緩緩升起,慘叫着被吸入黑洞中。
張庸頭發披散升入空中,亢奮道:“遠古的先民啊,受到吾主永世不得超脫之賜的祭魂,慘叫吧,哭喊吧,獻出你們的靈魂吧!”
于少白咬着嘴唇死死盯着空中的張庸,幾乎咬出血來,他終于知道爲何這個十裏墳村這麽詭異了,原來這裏的人居然都受了永世不得超脫的詛咒,真是喪心病狂的邪教!
“吼……”
天空中傳來悠遠的巨大吼聲,巨大的魔窟中探出一隻足足好幾棟樓大的巨手,向白塔抓來,張庸見狀愈發興奮,從懷裏取出一塊散發着耀眼白光的骨頭,骨頭仿佛受了牽引般,直直向巨手飄去,眼看就要被抓住。
天空似乎都要跌落下來,漫天血雲如火般降臨,萬鬼嚎哭,萬魔長嘯。
“3,2,1,發射!”
正當于少白幾乎要看得發瘋時,空中突然飛速劃過幾個拖着尾巴的小白點,在瞬間和巨手撞在一起,下一刻猛地爆炸開來,幾個小型蘑菇雲在巨手上升起。
“吼!”
巨手被炸得踉跄,吃痛下縮回空中的血**窟中,于此同時十幾架黑色的武裝直升機從天邊一躍而至,朝着魔窟狠狠開火。
“開炮,開炮!”
白塔外人頭攢動,無數荷槍實彈的士兵在幾十輛重甲戰車的掩護下蜂擁而至,将白塔團團包圍,爲首的戰車上一個大漢興奮地大吼,不時操縱戰車炮對着空中開火。
戰車撞破塔壁沖入塔中,大漢先是看了眼飄在空中的張庸,然後發現了被賀三踩在角落裏的于少白,驚訝道:“于律師,你怎麽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