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應該是八個人的屋子裏,居然多了一個人的影子。于少白意識到這點後,臉上的冷汗立刻流了下來。
他意識到這個突然多出來的“人”不好對付。
連道行高深的王子虛都沒有發覺屋子裏的不速之客,還在用一副大功告成的喜悅表情給衆人分發符咒。
屋子外面,一道閃電劈下,照亮一排站立在院子裏的人影。于此同時于少白終于看到,在屋子角落裏,不知什麽時候站了一個面朝牆壁低頭不語的人影。
王子虛終于發覺不對勁,背後長劍锵然出鞘,并指朝着牆角厲喝道:“何方妖孽!”
“嘿嘿嘿嘿嘿嘿嘿……”
角落裏的那人傳出一陣古怪的笑聲,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一張慘白的恐怖面龐。王子虛皺了皺眉頭,發現隻是一個普通的惡鬼,奇怪,怎麽這一屋子人居然都沒有發現?
發現惡鬼和院子裏的不速之客後,剛才還閑坐着的衆人立刻都跳了起來,王猛和孟嬌掏出手槍,非常默契地守在了門口,王子虛則對着牆角的那個惡鬼揮劍刺了下去。
“啊!”
惡鬼被王子虛一劍刺在胸口,立即慘叫着倒了下去,化爲一團白色霧氣消失。幾乎在瞬間,王子虛大叫道:“不好,是幻術,有……”
“啊!”
身後突然有人用短棍狠狠敲在王子虛頭上,王子虛悶哼一聲,軟軟倒了下去,露出背後面無表情的張玄的身影。
“張玄,你被附身了?”
屋子裏的人吓了一跳,紛紛驚詫地看着從背後偷襲王子虛的張玄。
張玄卻搖搖頭,朝衆人笑道:“沒有。”
幾個人一頭霧水時,于少白擡起劍指着張玄,咬牙道:“他就是那個藏在局裏的内鬼。”
刑無名,精通幻術的邪教中人,隐藏在青雲分局,還能夠接觸到卷宗,現在想想,張玄這個掌管卷宗的人嫌疑本來就很大。
張玄内鬼身份的出現,令于少白有些惱怒,青雲分局裏面,張玄算是和自己脾氣最相合的一個了,可惜内鬼卻偏偏是他。
“内鬼是張玄?”
其他幾個人其實也隐隐知道青雲分局有内鬼的傳言,如今見到内鬼終于露面,都萬分驚訝,守在門口的王猛和孟嬌立即調轉槍口對住張玄。
張玄朝于少白搖搖頭,歎道:“其實我真的很喜歡你的,本來還想拉你入我們教中,可惜你居然是白澤的後人。”
于少白冷着臉道:“我就算死也不會入你們邪教的。”
“唉,你們這些人總是不懂。”張玄遺憾地搖搖頭,瞟了眼于少白指着他的靈劍:“少白,你還是把這玩意收起來吧,要是王子虛拿着這把劍,可能還對我有點威脅,至于你,還是算了吧。”
“開槍!”
“嘭!”
就在這時,王猛和孟嬌突然開槍,幾秒鍾的時間裏就射出十幾發子彈。張玄似乎沒有反應過來,慘叫着被子彈的沖擊力打飛,撞到牆上掉下來,像一個血葫蘆一樣摔在地上,哼哼兩聲沒了動靜。
“這就死了?”
于少白呆呆看着地上的張玄屍體,半晌沒有回過神。正在這時,王猛和孟嬌身後傳來說話聲:“喂,你們兩個也太狠了吧,好歹也是曾經的同事!”
張玄的身影突然貼着王猛和孟嬌的身子冒出來,把兩個人吓了一跳,不過他們兩個迅速反應過來,王猛擡肘孟嬌出膝,非常默契地向張玄擊去,張玄稍微後退一步,手輕輕一揮,王猛和孟嬌低呼一聲,仰頭雙雙倒在地上,睜着眼睛沒法動彈了。
屋子裏還能動的就剩于少白還有關夜蓉、南宮常、張天放四人個,除了于少白還有點戰鬥力外,其他三個都是比他還不如的文職人員,形勢算是一下子翻轉過來。
于少白不信邪地咬咬牙,猛地将青銅靈劍朝張玄扔去,靈劍锵一聲劍鳴,化爲閃電擊向張玄。
張玄嗤笑着随手一揮,空中的青銅靈劍立馬當啷打着旋飛了回來,差點砸在南宮常和張天放頭上,兩個人連忙躲開,臉色難看地看着張玄。
與此同時,一股巨大的力量覆蓋在于少白身上,于少白立刻支撐不住,腿一軟倒在了地上,勉強以手撐地,咬牙道:“張玄,你到底是什麽人?”
張玄隐藏起來的實力真是可怕,看這樣子,恐怕連張庸都沒有他厲害。張庸都能硬抗導彈了,這個張玄隻怕已經強得離譜了,也不知道爲什麽他隐忍這麽久才露面。
“我啊?”張玄雙臂張開,笑吟吟看着于少白,此時身後站在院子裏的幾個黑袍人魚貫進了屋子,朝他單膝跪下,張玄才收斂笑容,滿臉肅穆道:
“我就是真神教教主,張玄。”
“邪教教主?”
坐在一旁冷眼旁邊的南宮常突然站起身,厭惡地看着張玄道:“我還真是看走眼了,以爲你隻是邪教裏面的骨幹,沒想到你居然是教主。真是意外啊!”
張玄歎了口氣,對南宮常道:“科長,真神教的教義,是救世人,分陰陽。你們這些凡人怎麽總是不理解我們的苦心呢?”
南宮常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不置可否道:“你爲什麽隐藏這麽久才發難?上次十裏墳古村的時候,你好像就在的吧?”
“其實十裏墳古村早就被我們廢棄了,畢竟塔裏的那位主已經不在了。”張玄撇嘴道:“上次的事情都是張庸那個老家夥自作主張,仗着自己是教主元老,居然私自在十裏墳召請真神降臨。嘿,你說他也不想想,十裏墳那鬼地方,能召喚出來什麽東西?還好特管局及時阻止了他,不然僞神降世,這世道可就熱鬧了。不過張庸那老家夥倒也沒有白費功夫,起碼給我找來了足夠的鬼氣。”
“鬼氣?”
南宮常想到了什麽,臉色一黑道:“你把張玉成怎麽了?”
“放心吧科長,我隻是把他打暈過去去了鬼氣而已,沒怎麽樣他。”張玄笑了笑,得意道:“早在你們來之前,我就已經用鬼氣将真神的化身引到了這世上了。”
南宮常忽然冷笑道:“真神?你是說邪神白澤那個怪獸?”
“你怎麽知道……”張玄吃了一驚,這時才發現今天的南宮常神态語氣和平常完全不同。他驚恐地後退一步,顫聲道:“幻……幻象?”
南宮常笑了笑,臉上的肌肉劇烈抖動起來,與此同時身子裏面發出一陣噼裏啪啦的古怪聲響,就這麽在張玄的面前演了出驚悚的大變活人。
回複本來面目的柯主任咧嘴一笑:“好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