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身體突遇房間的溫暖讓蘇落希微微打了個寒顫,擡目望過去,發現床上并沒有人,轉了轉目光,最後,她在窗前看見了那個清冷的身影。
他穿着加厚的白色襯衣,坐在輪椅上,目光則望着窗台上那盛開的紫色薰衣草洽。
聽到了聲音,沈清瑄驅動着輪椅緩緩轉過了身,不遠的距離,蘇落希清楚的看見他眼神中的溫柔。
擡起修長且蒼白的大手,對着蘇落希招了招:“落希,過來”
身體仿佛僵硬住,蘇落希沒有動。
嘴角的笑容帶了抹寵溺,他驅動着輪椅緩緩駛向她,停在她面前,伸手握住了她被寒風吹得冰涼的手。
溫柔的将她拉下來,另一隻手則輕輕的掃去她頭頂上還沒有完全融化的雪。
“冷不冷?”
他的動作是那麽溫柔,聲音也是那麽溫柔,仿佛一切都沒有變。
可是越是這樣蘇落希心口卻是痛,也越是害怕。她怕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下一刻清瑄就會推開她,然後将她趕出沈家再也不見她钤。
“清瑄”
“恩?”
他笑,用自己溫熱的沒有沾染雪水的手背撫上她冰冷的臉頰:“怎麽了?”
“清瑄”
張了張口,想說什麽卻又閉上,在内心糾結了幾次後,蘇落希最終還是開口,小心翼翼的問:“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對嗎?也知道我當初接近你的目的,是嗎?”
“恩”
從喉嚨輕輕發出的聲音,那溫熱的手背卻一直沒有離開過她的臉頰。
“爲什麽?”眼睛染上了淡淡的濕氣,蘇落希問:“爲什麽一開始沒有揭穿我,爲什麽明知道我是要利用你卻沒有趕我走而是把我留下來。”
窗外的雪花紛紛灑灑,是寒冷的卻也是美麗的。
窗台上,盛放的薰衣草靜靜散發着清香,飄蕩在溫暖的封閉的房間裏。
感覺到手掌中的雪水終于消失了,沈清瑄用自己的雙手輕輕覆上她的臉頰,想要趕走她的寒冷。
他的嘴角一直帶着溫柔的笑,開口,飄散出淡淡的專屬于他的香味。
“舍不得。”
“”
笑容更甚,将手掌從她的臉頰上拿下來,他輕輕的将她擁進懷裏:“舍不得趕你走,哪怕知道你的目的還是舍不得。”
“落希,喜歡你,好喜歡你。”
“再說一遍。”
笑她的孩子氣,不過他卻依然認真的重複着:“喜歡你,好喜歡你。”
“再說一遍。”
“喜歡你,好喜歡你。”
“再說,再說。”
“喜歡你,好”
“清瑄,我愛你。”
窗外的雪花忽然之間被風吹得四散飛舞,傾上身,蘇落希用力的吻上了他的唇。
****
夜晚。
雪停了天空烏雲消散,夜空上,露出了點點星光。
關了的燈的房間裏,床上,蘇落希抱着沈清瑄的手臂,頭枕在他的肩上,手指卻時不時撫摸着他解開了幾顆扣子裸露在外的性感鎖骨上。
黑暗中,蘇落希忽然半起身唇貼在他的耳朵上,張開,将他的耳垂輕輕含進去,那突如其來的熱氣引得沈清瑄的身體觸電般戰栗起來。
突然,她在他的耳邊輕輕開口,帶着無盡的溫情與魅惑:“清瑄,我要”
說完,她用撫摸他鎖骨的手指,緩緩向下,一路向下,他的身體戰栗的越來越強烈,還沒來得及阻止她,一個聲音已從他的唇中逸出。
“落希”
抓住她不安分的手,黑暗裏,他望着她的眼認真的問:“你想好了嗎?”
解開他那裏的扣子,她點頭:“恩。”
窗外,輕風徐徐。
床上,蘇落希呼吸急促,有些緊張。
死死抓着沈清瑄的手,咬着下唇,閉上眼,她輕輕的坐了下去。
天!
好痛,怎麽會這麽痛!
“落希”
沈清瑄不敢相信,結過婚的她竟然還是
不停地喘着氣卻不敢再動半分,而身下的沈清瑄也被汗水濕透,畢竟,這也是他的第一次。
“落希”
有些擔心的喚她。
握了握他的手示意自己沒事,俯下身,她再次吻上他的唇。
窗外狂風再起。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再次飄下雪花,烏雲密布,星光全無,隻是窗台上的薰衣草依舊盛放。
雪白的枕頭上,沈清瑄面頰潮紅,呼吸未穩,身上早已被汗水浸透。
蘇落希用幹淨的毛巾細細爲他擦拭,他緩過神,阻止她,說:
“我自己來。”
沒有堅持,蘇落希将毛巾交給他,懶懶地躺回他身邊,回味着方才那一刻體内如同天堂般的快意。
忽然,她貼過去,抱着他的腰問道:“清瑄,你喜歡這個嗎?”
“”
“我喜歡。”
手指撫摸着那可以讓任何人都着迷的臉,蘇落希笑着,聲音清脆帶着羞澀。
低歎一聲,沈清瑄瑄輕吻上她笑意彎彎的雙唇:
“……我也喜歡。”
“真的?”他的雙唇如同清涼微甜的泉水,蘇落希忍不住回吻住他,深深地回吻他,動情地歎息說,“你這樣……我會想……再喜歡你一次的……”
“好”
他喘息着加深了這個吻。
“可是你的身體……”
同樣喘息,她内心掙紮着,卻又不舍得真的離開他那美好無比的身體。
“我可以的。”
眼底染上深深的寵溺,越瑄重重吻上她绯紅如火的面頰,纖弱修長的身體緊緊将她覆住……
窗外,小雪再次變成鵝毛大雪,它們飛舞着,仿佛爲誰演奏者隻屬于他們的節目。
****
夏氏的一切徹底被沈清瑄收入囊中,他說要把這一切還給蘇落希,隻是蘇落希沒有要。
一是她不懂得經營,就算給她也隻怕會頻臨危機,二是她的人都已經是他的了,夏氏自然也是他的。
自從失去了夏氏,方施何變得一無所有,方施嫣也因此和沈清晨分手被趕出了沈氏。
方施嫣離開後設計部副總監的位置空了出來,幾天後,在沈清瑄的推薦下蘇落希坐上了副總監的位置。
當然,她也是有坐上這個位置的能力的。
十二月中旬,設計師們都放了假。
那天,蘇落希早早的回了沈家,在門口,她看到了沈清瑄和佟暖,他們兩人身邊停着一輛車,司機正在往裏面搬行李。
蘇落希下車走過去,握住沈清瑄向她伸過來的手,轉過身看着面前穿着大衣對她笑的柔和的佟暖。
“回來了?”
“恩”
點頭,然後也回以微笑,問:“要走嗎?”
“是啊,要走了”
看了看被司機放進車子裏的行李:“去找我父親,一年沒見,想念他了。”
“小暖,替我向佟叔叔問好。”
沈清瑄輕聲說。
蘇落希明白,即使是這麽多年過去清瑄對佟暖父親依舊是充滿感激的,畢竟當年他救了他的命。
自從經過那夜的交談後蘇落希不再對佟暖充滿敵意。
松開清瑄的手抱住佟暖,像是好友一樣在她的後背上拍了拍:“保重,有時間記得回來。”
“好。”
又與他們寒暄了幾句佟暖最終坐上了車子離開了沈家。蘇落希發現車子開的很快,一轉眼便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了,或許佟暖是怕自己會不舍得吧,畢竟她也是那麽喜歡清瑄。
晚上七點,偌大的沈家除了李媽就隻剩下沈清瑄和蘇落希兩個人,像極了新婚燕爾的二人世界。
因爲到了冬天,天氣越來越冷,平時沈清瑄都是在房間用餐,今晚的他卻坐在了輪椅和蘇落希一起來了餐廳。
窗外漆黑一片,餐廳裏,四處的門窗都緊緊的關着,暖暖的,蘇落希又爲沈清瑄将暖膝戴好才總算安心。
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着白色的光,歐式餐桌上擺着李媽做的家常菜。蘇落希和沈清瑄坐在一起,她細心的爲沈清瑄鋪好餐巾又爲他一一夾了幾道菜,然後她杵着下颚看着沈清瑄将她夾的菜全部吃掉。
“落希”
一直被凝視着,沈清瑄的臉頰染上淡淡的紅暈:“吃東西。”
“好啊。”
蘇落希壞笑着,然後對着他張開自己的嘴:“你喂我。”
“好。”
夾起她最喜歡的菜送到她嘴邊,可是蘇落希卻嘟着嘴偏過頭去,沈清瑄以爲她是不想吃了就把筷子收了回來,可是這時她又把頭轉過來對着他張開了口。
沈清瑄又把菜遞過去蘇落希卻又把頭轉了過去,就這樣一次兩次三次,沈清瑄一直十分耐心的喂着,蘇落希卻忽然生了氣,輕輕的拍了拍桌子:“不是這樣喂得。”
“”
“是這樣”
她夾了一口菜放進沈清瑄的嘴裏,緊接着她的手反扣住他的後頸,整個人也朝他壓了過去,唇貼在他的唇上,撬開他的貝齒然後用舌頭将菜卷到自己的嘴裏。
其實蘇落希也覺得這樣有點誇張,可是她就是情不自禁的想逗他,想看他臉紅的樣子。她喜歡跟他親近,喜歡讓這個完美好看的男人的身上有她的氣息,因爲隻有這樣她才會覺得面前這個美好的男人是她的。
她覺得自己真的很喜歡沈清瑄,喜歡的有些過了頭。
但是她又有些害怕,害怕沈清瑄并沒有她喜歡他那樣喜歡她,隻是下面發生的一切證明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沈清瑄輕輕将她拉到自己的懷裏,然後抱着她驅動輪椅朝房間裏駛去。
“清瑄,你要帶我去哪兒?你才吃了一點。”
他笑,然後大手将她抱緊:“想去吃點别的。”
“吃什麽?”
“你”
來到房間,他将蘇落希放到床上,然後下一刻他便離開了輪椅壓在了她的身上。
“清瑄,别”
蘇落希急忙将他推開,背影遮住的光線下她看到了沈清瑄微紅的眼,感受到他極力壓制着急促的呼吸。
“落希”
他喚着她的名字,聲音也因爲染上***而微微沙啞:“怎麽了?”
“沒沒什麽,隻是擔心你的身體。”
記得不久前他們第一次的時候,淩晨結束時他累的不行,流出的汗水幾乎将整張床單染透,不久他就像是暈厥的睡着了,直到第二天臨近中午才醒過來,那時她吓壞了,差一點打電話給趙醫生。
“我沒事的。”
他反駁着有點像賭氣的孩子,那樣子差點讓蘇落希笑出聲,突然,他吻下來,溫熱修長的大手解着她胸前的衣扣:“落希,給我”
染着***卻溫柔疼惜的請求着,沈清瑄的話語有些露骨,蘇落希紅着臉,最終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好”
雙臂勾着他的頸緩緩坐起,已經完全被解開的衣裳在他修長好看的指尖緩緩滑落到了地上。
那一夜他們直到深夜十一點多才休息,他擁着她幾乎是暈厥的睡了過去,而蘇落希也是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就睡了,第二天兩個人是一起醒過來的,睜眼時都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清瑄”
幸福的感覺溢滿心口,蘇落希擡起自己的手指輕輕的撫摸着他好看的卻微紅的唇。
聽到聲音,沈清瑄緩緩将輕閉的眼睛睜開,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憐愛的吻了吻,似乎覺得還不夠,大手扣過她的後腦又吻上了她的唇。
“清瑄”
不能再來了,不然她也快吃不消了,昨晚,在他強烈的要求下他們竟然來了三次,她隻覺的自己的身體都快散架了。
輕輕推開他,蘇落希擔心的問:“身體痛不痛啊?有沒有不舒服?要不要叫趙醫生來?”
他坐起來,白色的被子從他的身體上滑落,一時間沈清瑄白皙的上身暴露在空氣中。
雖然沈清瑄看起來有些消瘦,其實他的身材很好,腰間的腹肌很明顯,隻是身體的肌膚白皙的程度不輸蘇落希。
他嘗試的動了動自己手臂和腿,然後笑着對蘇落希說:“很好,一點都不痛。”
“那就好。”
蘇落希也坐了起來,她穿着睡衣下了床,來到窗前一把将窗簾拉開,下午的陽光瞬間照進屋子,不刺眼,暖洋洋的,窗台上的薰衣草在感受到陽光後也忽然便的精神起來,散發着陣陣清香。
“清瑄,今天的天氣很好诶。”
蘇落希回過頭,笑着道:“我們今天出去約會好不好?”
笑,點頭:“好”
******
十二月二十一日,今天是蘇落希和沈清瑄從相識到現在的第二次約會,當然,這是算上了他們一起在酒店吃飯的那次。
爲了保暖蘇落希給沈清瑄穿上了厚厚的毛呢格子大衣,又爲他圍上她織的那條圍巾後兩個人才坐上了司機開的車。
車子開的很穩,在熱鬧的街道上繞了又繞,蘇落希問清瑄想去哪裏,他說一切都聽她的。
最終兩個人在一家電影院前停了下來,蘇落希讓司機先回去了,說回去時會給他打電話。
那是t市最大的電影院,建設在幾十個台階上,大大的電影宣傳橫幅挂在外面向來往的人們展示着最近熱映的電影。
蘇落希和輪椅上的沈清瑄在外面看着橫幅上的電影,有很多類型,愛情的、科幻的、恐怖的,動漫的
“清瑄,你想看哪一個?”
“”
“清瑄?”
一直聽不到回答蘇落希回過頭,發現自己身後不遠處的沈清瑄竟然被很多女生包圍住了,她們有的蹲在他面前有的站在他面前,每個都花癡的看着他問着各種問題。
什麽“你叫什麽?多大了?”
什麽“你怎麽這麽好看啊,有沒有女朋友啊?”
什麽“你手機号多少啊,能不能交個朋友啊。”
沈清瑄第一次被這麽多女生包圍,他有些不自在,眉頭微皺,面色也由溫和變得清冷,就像蘇落希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一樣。
隻是那些女生都沒有發覺,繼續圍着他問東問西。
“不好意思”
一個成熟女人的聲音,蘇落希亦步亦趨十分優雅的朝她們走過去,穿過人群站到了沈清瑄面前,像是在宣誓主權的對那些女生道:“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那些女生都紛紛看向這個走過來站在好看男人身邊的蘇落希,在看到這個說是沈清瑄女朋友的女人竟然這麽漂亮施都紛紛的從他們的身邊散開進了電影院。
蹲下來仰視着面前這個好看的男人,蘇落希不高興的嘟起嘴:“早知道就不帶你出來了,這麽招蜂引蝶。”
“落希”
他喚着,要去抱她卻被蘇落希躲過去,他以爲蘇落希是真的生氣了,白皙的臉閃過一絲慌張。
其實蘇落希根本沒有生氣,他躲過她的擁抱隻是因爲周圍來來往往的人太多她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沈清瑄慌張的表情蘇落希笑出聲,修長的手指輕輕刮了下他的鼻子:“傻瓜,人家沒生氣,那麽緊張幹什麽。”
忽然,蘇落希又傾過身去,十分認真的問他:“清瑄,跟我在一起是不是總是讓你很緊張,讓你很累?”
因爲每次隻要她的臉色變了一點點他就會很緊張,猜測她是不是生氣了,她擔心清瑄總是這麽緊張會很累,害怕他會失去戀愛帶給她的快樂。
嘴角勾起溫柔的笑,大手撫摸着她的臉頰沈清瑄搖了搖頭:“沒有。”
四周來來往往的人越來越多,隻是每一個人在路過他們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将目光投注在他們的身上,猜想他們的關系,感歎那個男人爲何那麽好看。
不顧四周投過來的目光沈清瑄将蘇落希擁進懷裏,溫熱的臉頰柔情的貼在她的面頰上,嘴角泛起幸福的笑意,他說:“我不累”
“”
“落希,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我緊張隻是太在乎你,在乎到哪怕看到你有一點點不開心我就會害怕就會心痛,所以落希,永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好”
緊緊抱住他蘇落希重重點頭:“好,清瑄,我永遠不會離開你,永遠不會。”
****
最終蘇落希選擇了美國的一部愛情片,她推着沈清瑄進入電影院,兩個人來到第三排,先将沈清瑄扶到位置上又将輪椅折疊好放入位子下面她才安心的坐在沈清瑄身邊。
距離電影開始還有五分鍾,陸陸續續的人開始進入放映廳找位置坐好,其中有兩個女生在過道處小聲讨論着什麽,一個長發的推着那個短發的朝蘇落希他們這邊走過來最終坐在了沈清瑄身邊。
期間蘇落希還隐約聽到她們說什麽“好看”啊,“女朋友”什麽的。
蘇落希忽然很後悔提議了這次約會,對于沈清瑄這種美男她就應該把他關在家裏,隻留給她一個人觀賞。
想要挪一挪位置離那兩個女生遠一點,可是顧忌沈清瑄的腿不方便她也隻能忍着。
這部美國愛情片是由美國著名導演ronaldwilliamhoward導演的一部作品,女主角也是蘇落希喜歡的emmaroberts。
時間到了,電影開始,剛剛還有些喧嘩的放映廳瞬間安靜一片。
每個人都在專注的看着電影,隻有沈清瑄身邊那兩個女生,假裝在看電影實際一直在偷偷看沈清瑄。
“這個男生好帥好帥啊,沒見過長的這麽好看的人诶。”
長發女生捅着短發女生激動的說,那個短發女生不停點頭,然後單手撐着下颚一直凝視着沈清瑄的臉。
吃醋,吃醋,吃大醋。
這個好看的男人是她的,沈清瑄是蘇落希的,怎麽能總被别人盯着看呢。
“清瑄,我要吃爆米花。”
靠在他肩上蘇落希撒着嬌,沈清瑄笑的溫柔,将爆米花桶打開遞給她。
“诶诶诶,他笑了诶,好美啊,太好看了,我快不行了。”
長發女孩說着,雙手捧着臉一副‘我要升天’的樣子,短發女孩卻是愣了愣,捅了捅那個長發女孩道:“人家好像有女朋友了,咱們沒機會了。”
“有女朋友怎麽了,男朋友長得好看還不讓人家看啊,要不是這裏太黑了我早就照相了,要把他做成屏保,天天添屏。”
短發女生原本還有多顧忌,聽到長發女生那麽說也就大膽看起來,眼睛一眨不眨的恨不得将沈清瑄吃了。
不過說實話,蘇落希吃醋歸吃醋她還是很驕傲的,畢竟自己的男朋友這麽招女人喜歡。
雙手抱住他的手臂,蘇落希張着嘴巴道:“清瑄,你喂我。”白皙的臉頰染上一抹紅暈,隻是被淹沒在放映廳的黑暗裏,用手指從爆米花桶裏取出一顆爆米花,沈清瑄将他放進自己嘴裏。
看見他把應該喂給自己爆米花放進自己嘴裏蘇落希不明所以的微怔,她以爲他是在逗她,剛要上手去搶卻被沈清瑄一把抓住了纖細的手腕,下一刻一股暗影便朝蘇落希壓了過來,電影屏幕散發的光一時間被全部遮蓋住。
沈清瑄吻上了她的唇,然後用舌尖撬開她的貝齒将爆米花送你了她的口中。
“”
他
忽然想到昨晚在餐廳她對他說過的話
蘇落希的臉頰瞬間紅的不行還時不時向外面散發着熱氣,真是的,他也真是太聽她的話了。
“他們,他們吻上了!”
那個短發女生忽然大喊,四周看電影的人都朝他們這邊看過來,有的隻是好奇看看,有的皺着眉頭對她們做了個“噓”的手勢。
短發女生向那些人點頭表達歉意,回過頭捅了捅已經愣住的長發女生,嘟着嘴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看着喜歡的帥哥親别人心好痛哦。”
愣住的女生終于回了魂,一下一下的點着頭:“我覺得也是,雖然早就有準備可是親眼看到還是心好痛,我們走吧。”
說着便拿起自己的包還有零食換到了距離蘇落希他們很遠的座位上。
“滿意了嗎?”
“什麽?”
蘇落希隻顧着笑那兩個女生對于沈清瑄的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當反應過來後她的臉頰又是一紅,輕輕打了打他嗔怪:“原來你是故意的,故意把那兩個女生氣走。”
“還不是你,一直因爲她們兩個吃醋不開心,我隻能這麽做了。”
“清瑄”
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蘇落希傻傻的笑:“你真好。”
“傻瓜,看電影吧。”
“好!”
望向大屏幕,此時電影已經演到了一大半,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的女主被男主抛棄,原本幾天前還是高高在上夫人的女主頃刻間變得一無所有,流浪街頭,連吃上一頓飽飯都成爲了問題。
這是整部電影最凄慘的地方,女主就像是乞丐一樣四處流浪,被各種人欺負,最嚴重的時候差一點被人打死。
放映廳裏,有人看到這裏忍不住留下了眼淚,明明之前還那麽好,男主處處關愛女主保護女主,爲了博女主一笑可以一擲千金,怎麽瞬間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什麽都不說就将女主趕出了家門,不聞不問任其是生是死。
蘇落希一直認爲自己不是個感性的女人,可是那一時間她的眼角卻也跟着濕潤了。她可以感受到女主對那個男主的愛,而那個男主明明也是愛那個女主的,可是爲什麽呢?明明愛着卻還是要去傷害。
“清瑄,你說爲什麽呢?明明愛的發瘋卻還是要去傷害她,難道他不心痛嗎?”
昏暗的放映廳,沈清瑄眼神微暗,伸手将她輕輕擁進懷裏:“他是心痛的。”
電影裏,将女主趕走的男主日日酗酒,像是行屍走肉一樣活着,可是他的手裏一直舍不得放下的是女主曾經送給他的那條項鏈。
“可是爲什麽心痛卻還要那麽做呢?喜歡不就應該不顧一切的在一起嗎?”
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雙手環住她的要,蘇落希問:“清瑄,如果你是那個男主角你也會那麽做嗎?哪怕那個女主角曾經可能真的做過對不起他的事,可是明明深愛着卻忍心讓她自生自滅,你會嗎?”
明明電影聲音巨大響徹着整座放映廳,可是那一時間沈清瑄卻覺得四周寂靜一片什麽都聽不見了,他張口,想要回答不會,可是最終隻是張了張什麽都沒有說。
這時電影的劇情已經進入到了最悲慘的一幕,女主爲了去撿滾落到馬路上的面包被一輛轎車撞飛了出去,那一刻蘇落希忽然感覺到沈清瑄抱着她的手臂驟然一緊,她擡頭看過去,即使在如此昏暗的環境裏蘇落希還是看出他臉色的蒼白,那麽蒼白,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去。
“清瑄”
“清瑄你怎麽了?清瑄”
忽然而來的害怕,她擔心他是不是犯了病,若是在這裏犯了病周圍又沒有急救室她真的擔心他會有危險。
伸手連忙去摸了摸她的身子和帶着護膝的腿,發現并不冰依然是暖暖的。
沒有受寒,那是怎麽了?怎麽臉色忽然這麽蒼白呢?
屏幕上的電影繼續演繹着,女主被好心人送去了醫院,隻是男主一直還不知道消息。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總算響起了電影裏的聲音,沈清瑄皺着眉心緊緊握了握蘇落希的手,開口,聲音輕的仿佛聽不見:“落希,我們走好不好?”
“好。”
應着,蘇落希将輪椅從坐底拿出來放好,又扶着他坐上去然後兩個便緩緩走出了放映廳走出了電影院。
已經是下午三點多,太陽偏西卻依然溫暖。
蘇落希蹲在沈清瑄面前發現他的臉色依然很白,剛想開口問他要不要回去,還沒開口,自己的身體卻忽然被他抱住,那麽緊,像是想要将她揉進他的身體裏。
“清瑄你,怎麽了?”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麽忽然變成這樣?
“落希”
他的肩膀在抖動,聲音也是顫抖的,又将擁着她的手臂緊了緊,他道:“落希,怎麽辦落希,對不起,對不起”
“清瑄你怎麽了?你在哭嗎?”
手掌輕輕的拍着他的後背,蘇落希笑着安慰:“是不是被我在電影院的裏的問題吓到啦?傻瓜,那個女主不是我你怕什麽?就算是我,我相信我的清瑄也不會那麽對我的。”
推開他看着他蒼白的臉和眼眶的微紅,蘇落希笑的像是春天的花,摸着他的臉,她說:“我的清瑄舍不得那麽傷害我的,對吧?”
“落希”
一陣清風吹過,沈清瑄凝視着她輕輕咳了咳,本就蒼白的臉色又是白了幾分,不知是因爲身痛還是因爲心痛。
深夜十點四十八分,蘇落希因爲太累昏睡了過去,若是之前沈清瑄也定會昏睡過去,可是這次他卻異常的清醒。
房間裏打着昏暗溫暖的光,隐約中,他可以清楚的看見熟睡中蘇落希鎖骨上的吻痕,很深的痕迹,是他留下的。
每一次,隻要觸碰到她他都會控制不住,他恨不得将她揉進身體吞進腹中,或許那樣他就不會像現在這般痛苦。
他愛她,那種愛已經到了他難以想象的地步,可是原本,他不想這麽愛她的。
怎麽辦?到底該怎麽辦?
窗外,明明好了一整天的天氣忽然狂風大作起來,因爲拉着窗簾沈清瑄看不到被風卷起的殘葉,可是那狂吼的聲音還是讓他下意識的将蘇落希的被子緊了緊。
***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五日,聖誕節。
蘇落希早上醒來的時候是八點十五分,看了看身邊的沈清瑄卻發現不知道在時候身邊的位置早已空了,摸一摸,溫度是涼的,看來已經離開有段時間了。
隻是房間沒有人,清瑄這麽早會去哪兒呢?
穿好衣服,蘇落希打開門走了出去。
站在客廳,透過落地窗她看見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此時,天空上依然在不停下着雪,鵝毛一般,紛紛灑灑美得不像話。
好大的雪啊!好美的景色,世界的一切就像是披上了白色的婚紗,風一吹,裙角飛揚,充斥着浪漫的味道。
如此的聖誕節,真是的很适合戀愛。
“清瑄,你看,好美的雪啊!”
蘇落希興奮的叫着,可是聲音卻消失在了空蕩的客廳。
她轉過頭四處看着,看不到人她又到處找了找。
“清瑄,清瑄,你在哪兒?清瑄?"
廚房沒有,書房沒有,其他地方也沒有。
這個時辰,他不在這些地方會在哪兒呢?難道去花房了?不會啊,今日下了雪,他應該不會出去的。
有些着急,很是擔心,蘇落希也不顧自己有沒有穿的很少便快速跑了出去,先是去了花房,發現那裏沒有她又跑到其他地方去找。
“清瑄——,清瑄你在哪兒——,清瑄——”
狂風席卷着冰冷的雪無情的吹打在僅僅穿了一件毛衣的蘇落希的身上,像是寒針一樣刺進她的肌膚裏,可是因爲擔心沈清瑄,蘇落希就像是感受不到一樣,在狂雪中來回穿梭。
這裏沒有,那裏也沒有,還是沒有
清瑄,你到底在哪兒?你到底在哪兒?
淚順着臉頰流下來卻瞬間被狂風吃幹,淚水所過之處有些微微的刺痛,隻是此時她心更痛,擔心沈清瑄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清瑄——,清瑄你在哪兒——"
“落希”
是清瑄的聲音!
蘇落希猛然回頭,不遠處,一身保暖大衣圍着她送給他圍巾的沈清瑄驅使着輪椅快速朝她駛過來。
反應過來,蘇落希也快速朝他跑過去,蹲下來死死将他抱住,大哭道:“清瑄,你去哪裏了?怎麽不告訴我呢,你吓死我了,我以爲你不要我了。”
“落希,對不起”
将她抱的更緊,感受到她流下來的眼淚沈清瑄隻覺得自己的心口痛的快要窒息,他一定把她給吓壞了。
将她抱到自己的膝蓋上,驅使着輪椅兩個人進入了房間,拿過毛巾輕輕擦拭着她頭發上和身上的雪,語氣心疼道:“怎麽就這麽出去了呢,會感冒的。”
“還不是怪你,一大早把人家扔下。”
從他手中奪過毛巾,蘇落希也爲他擦拭着衣服上和頭發上的雪水,嗔怪的問:“今天這麽大的雪你怎麽出去了呢,不知道對你身體會造成很大的傷害嗎?”
忽然像是想起什麽,蘇落希嘟着嘴很是生氣的問:“不會又是去找佟暖了吧?”
畢竟她想不到除了佟暖還有誰會讓沈清瑄這麽不顧一切的冒着大雪還要出去的。
看見她吃醋的可愛的樣子沈清瑄笑,比窗台上的薰衣草還要好看,擡手輕輕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傻瓜,小暖早就不在國内了,你忘了?”
想一想也是,她去美國找她父親去了。可是這樣她更不明白了到底什麽事會讓他這麽早冒着大雪也要出去。
她剛要‘發怒’,卻在對上沈清瑄溫柔寵溺的笑容時張着的口卻說不出一個字。
怎麽?他這是怕她怪他想要用自己的俊美的容顔***她嗎?不過這一招她真的招架不住。
吸了吸差點流出鼻血的鼻子,蘇落希咳了咳道:“好啦,我不生氣了,不過你還是要告訴我你這麽早到底是去幹什麽了?”
沈清瑄依舊隻是笑,就在蘇落希真的快忍不住想要把他撲倒吃幹末淨的時候沈清瑄卻終于開了口,他說:“落希,今天聖誕節,我們出去過節吧。”
“今天嗎?”
說實話,能夠出去過聖誕節确實很浪漫很有吸引力,可是今天外面下着大雪,她擔心他的身體。
看出她的擔憂沈清瑄笑着說沒事,并告訴他今日他穿了特殊制裁的保暖衫,再圍上她送的圍巾一點都不會冷。
蘇落希又爲他檢查了膝蓋上的護膝才最終放了心,答應跟他出去。---題外話---
甜嗎?甜嗎?甜嗎?
還想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