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走廊上,人來人往,男男女女,無論是誰在路過那裏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的看向那兩個男人。
一個,白色襯衫坐着輪椅周身散發着高貴清冷的氣息,仿佛天上神祗。一個,黑色大衣帶着金絲邊眼鏡嘴角勾笑,猶如地獄撒旦。
重要的是兩個人都好看的驚爲天人,仿佛時間的光華都凝聚到了他們的身上,讓人忍不住一看再看。
聶逸墨緩緩走向沈清瑄,彎下身,雙手杵在他的輪椅上,透過金絲邊眼鏡凝視着他那雙清冷的眼,問:“沈二少,我怎麽覺得你很熟悉呢?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洽”
“不覺得”
沈清瑄回視他,然後驅動着輪椅拉遠他們之間的距離。
對于沈清瑄的舉動聶逸墨有些發怒,保持着動作的雙手青筋暴起,眼底也閃過嗜血和殺意,但是他知道,他不能那麽做,畢竟沈家的地位在那裏。
站起身,雙手插兜钤。
“那難道是我的錯覺?”
“那是聶董自己的事。”
眼神清冷聲音寡淡。
聶逸墨的眼神中的嗜血和殺意越來越濃,突然,他笑的邪魅,語氣帶着玩味:“沈二少,你的夫人真是美得讓人心動。”
眉心微皺,沈清瑄卻依然清冷的看着他。
聶逸墨将自己面上的眼鏡摘下來,那雙美麗的眼睛終于出現在所有人面前,期間,從他們身邊路過的人時不時回頭看向他又看向沈清瑄然後跟身邊的母親或是朋友小聲的說着什麽。
慵懶随性的擦着手中的眼鏡,片刻後又緩緩把眼鏡戴上,透過鏡片看着不遠處那個人,開口,聲音透露着撒旦無盡的邪魅。
“沈二少,一定要把你的夫人看緊一點哦,不然,跑了的話就再也找不到了。”
說完,彈了彈自己的衣角,轉身,笑的肆無忌憚。
身後,一直眼神清冷的沈清瑄在那一刻瞬間變得冰冷,那種透寒徹骨的冰冷,仿佛能夠冰凍全世界。
病房裏,雲染在整理資料,蘇落希半靠在床上吃着橘子。
房門被打開,拎着零食的小藍風風火火的走進來。
像是發現了什麽大秘密,連忙跑到蘇落希床邊。
“落希落希,你知道我剛才我看到什麽了嗎?”
将剝好的橘子遞給她,蘇落希問:“什麽啊?”
“我,我剛剛在走廊上看到二少和聶董了。”
“然後呢?”
被雲染帶走的時候她一直擔心清瑄會和聶逸墨發生什麽,正好小藍剛剛經過,應該看到了什麽。
果不其然,下一刻,于藍一臉震驚的道:“你知道嗎?我看到聶董把眼鏡摘掉了,這時候我發現,摘掉眼鏡的聶董竟然”
“啊!”
一聲驚呼打斷了小藍的話,朝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原來是雲染的手指被水果刀劃了條口子。
“雲染!”
于藍連忙跑過去,擔心的問:“雲染,你怎麽樣?痛不痛啊?”
“沒沒事,不過傷口好像很深。”
“那我帶你去包紮。”
“好。”
就這樣,于藍帶着雲染走出了病房,而蘇落希卻一直還在想着剛剛于藍還沒有說完的話。
她說她看到聶逸墨摘掉了眼鏡,還是摘掉了眼鏡的聶逸墨竟然竟然什麽呢?小藍那麽驚訝一定是發現了什麽重要的事?
上午九點零五分,蘇落希從走廊回來已經快要一個小時了,可是沈清瑄卻依然沒有回來。
有些擔心,想要打電話問問卻最終還是把手機放下。
蘇落希有些心虛,雖然她知道,自己的心裏除了沈清瑄沒有任何人,可是她對聶逸墨的那些熟悉的感覺還是說明,曾經,她和他有着關系,所以她害怕,害怕清瑄會發現什麽,然後誤會她。
十分鍾後,于藍和雲染回來了,雲染的手指被紗布抱着,手上還拿着一些藥。
蘇落希關心的問了問,然後壓抑着急切,将于藍叫到了身邊。
“小藍,你之前的的話還沒有說完,你說聶逸墨竟然什麽?”
“啊。”
一提到這個于藍又瞬間變得興奮,道:“落希,你知道嗎?摘掉眼鏡的聶董真的好好看啊”捧着小臉一副花癡狀,“我以爲二少已經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了,沒想到聶董摘掉眼鏡後竟然也那麽好看,驚爲天人啊!。”
“隻是這些?”
其實小藍即使不說她也知道,從她第一眼看到聶逸墨的時候她就發現,他的相貌真的很好看,可是她總覺得之前小藍要說的應該不是這個,可是仔細想想,她也沒理由隐瞞她什麽。
難道真的是她自己想多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沈清瑄總算回來了,除了臉色蒼白了幾分沒有任何變化。
雲染和小藍識相的走出了病房,此時房間裏又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不知道爲什麽,從清瑄走進房間的那一刻蘇落希就有點不敢看他,明明沒做過對不起他的事,就算十三年前她和聶逸墨真的認識并且發生過什麽,可是那也是認識他之前發生的,可是她此時的心就是心虛的很。
“清瑄,回回來啦。”
聲音突然的發抖讓蘇落希被子下的雙手驟然抓緊床單,沈清瑄的表情依然沒有變,隻是擡頭看着她。
驅動着輪椅緩緩朝她駛過去,将她被子裏的手拉出來握在手裏,聲音溫柔如水:“餓了嗎?”
“還還好。”
“那我爲你削個蘋果。”
一隻修長好看的大手拿起一個蘋果,另一隻手握住水果刀,低着頭,仔細的削着蘋果。
蘇落希想說不用了,但最終隻是張了張口什麽都沒有說。
算了,削吧,畢竟現在她也真的不知道該和清瑄說什麽。
又修養了幾天蘇落希總算出了院,當天下午就和小藍直接回了公司。
因爲懷孕的事一直被隐瞞,所以設計部的人都以爲蘇落希是生了一場重感冒,回去後每個設計師都十分友好的慰問了蘇落希。
辦公室裏,桌子上放着稿紙,蘇落希手上拿着筆卻一直沒有動,她的眼睛看着一處,沒有任何焦距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此時,桌子上的手機響起震動聲,一聲一聲,直到五六聲後蘇落希才總算回過了神,看顯示屏,上面寫着聶逸墨。
聶逸墨!他打來電話會是什麽事?
有些慌亂和無措,蘇落希拿起手機,在猶豫幾秒鍾後最終接通了電話。
“聶董,有事嗎?”
“你覺得呢?”
邪魅帶着調笑的聲音。
眉心微皺,再想到自己失去孩子可能是聶逸墨所爲,蘇落希語氣明顯不善:“聶董,我很忙,沒事請不要打擾我。”
剛要挂斷,對面卻不緊不慢的開了口,還是那樣的語氣,他道:“不是還欠我一頓飯嘛,不如就今天吧。”
蘇落希記得,她确實還欠着聶逸墨一頓飯,隻是以她現在的心境,她怕會在吃飯的時候忍不住殺了他。
“你知道嗎?我看到聶董把眼鏡摘掉了,這時候我發現,摘掉眼鏡的聶董竟然”
醫院裏,于藍那個時候還沒有說完的話忽然在蘇落希的耳邊響起,雖然後來小藍将後面的話補上了,但是她一直有些懷疑。
咬着下唇,拿着手機的手也不由的緊了幾分。
或許,今天她可以親自去驗證一下那句話。
“好,今天晚上六點,還在上一次那家西餐廳。”
“可以,我去等你,記得準時來哦。”
***
晚上六點,約定的西餐廳門口。
望着門口進進出出非富即貴的人,蘇落希下意識的緊了緊肩上的挎包。
沒事的,這裏有這麽多的人,聶逸墨不會把她怎麽樣的。
重重呼出一口氣,蘇落希擡步走了進去。
在五點多的時候聶逸墨将包間号碼發到了她的手機上,四樓211包間,比上一次的那一間還要豪華,一個小時就是五萬。
坐上電梯來到四樓,這裏一共有四間包間,而211是在最裏面。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蘇落希緩緩的一步步朝那間包間走過去,每一步,她的心都在顫抖,有對聶逸墨的害怕也有對沈清瑄淡淡的愧疚。
可是明明,這裏隻是吃飯的地方不是酒店房間,可是那淡淡愧疚感卻怎麽都無法消失。
不遠的路蘇落希足足走了五分鍾才來到門口,站定,擡手想要敲門卻又縮了回來。
她忽然有些後悔了,她明知道聶逸墨有多恐怖有多危險,即使這家餐廳來來往往很多人,可是這第四層似乎除了211沒有任何人,如果他想對她做什麽根本沒有任何人能聽見。
可是想想,即使聽到了又能怎麽樣?蘇落希覺得聶逸墨的勢力比她看到的要遠遠強大得多,就算被聽到了聶逸墨應該也不會懼怕吧。
所以,她不能進去,還好,現在沒有敲門的她随時可以離開。
扶着挎包,蘇落希轉身就要走,同一時刻,包間的門被打開,一個高大的人影将僵硬在原地的蘇落希全部籠罩,嘴角勾笑,聲音邪魅猶如撒旦。
他說:“我的小落希,你總算來了。”---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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