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山君、君臣相、君民官、君物龍、君陰後、君陽師、君兵将、君象首……”妙手空空站在忘憂谷的石屋外,一片空曠的綠茵草地上,嘴裏念叨着,手裏捏着一根柳條,嘴裏嚼着一根青草,揮舞着柳條,指點着在一旁盤膝而坐,雙手抱在腹部的雲飛揚。
“嗳嗳……對咯,修煉崇山劍脈,當以‘八套路’吸氣吐氣,以後諸如伏山劍脈亦是如此。目前,你隻要掌握一種修煉之法,那麽山墳基本就能夠一通百通。”妙手空空找了一塊青石,猴子般跳躍,坐在了青石上,稍微坐了一會,他幹脆躺在青石上,翹着二郎腿。
“呀呀……你真是一塊練武奇才,按照我的預想,修煉崇山劍脈,少則半個月,想不到你才用了三五個時辰,已經領悟其中的精要。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喲,哈哈……可别偷懶,我小眯一會。”
妙手空空這些年一直一個人在忘憂谷,直到前些時日,上官鴻來到忘憂谷,他過着孤獨寂寞的時日,自然是自娛自樂很多法子。有時,他甚至看着一群螞蟻會嘀咕上半天,有時瞅着樹枝上的小鳥會絮叨上幾個時辰。
這會又多來了一個雲飛揚,他自是心中歡喜得不得了。尤其是上官鴻讓他傳授雲飛揚修煉劍脈之體,他更是如獲至寶,欣喜地合不攏嘴。
他眯了一會,從青石上抓起那隻破損的酒壺,端詳半天,嗟歎一聲:“這不是謝隐的酒壺麽?嘿嘿,看樣子,你還真是他的愛徒,連酒壺都贈送與你。啧啧……我老頭子已經很多年沒有喝上一口香醇的酒了,不如喝幾口。”
“啵!”他擰開了酒壺,仰頭将酒壺對在嘴上,“咕噜、咕噜”地灌了幾口烈酒,贊不絕口,“哇,好酒,好香哦,要是再來一隻燒雞,那可就神似神仙了。”
說話間,他又是大口大口地灌了幾口烈酒,清醇香洌,讓他忍不住一口一口地往嘴裏灌。
倏地,他鼻子嗅了嗅,“嗯,好香,燒雞的香味,難道真有燒雞?”他一骨碌坐起來,那一雙幽邃的眼睛左顧右看起來。
上官鴻不知何時站在了石屋上,他飄身落下,順手擲過來一包荷葉抱起來的東西。
妙手空空一手接在手裏,三下五除二,撕開荷葉,眼睛一亮,又是驚呼一聲:“哇,荷香雞?上官鴻,你怎麽突然大發慈悲,給我帶這麽好吃的東西?”
上官鴻已然踱步走到了草地上,瞟了一眼正在專心緻志修煉功法的雲飛揚,他已然是額頭豆粒大小的汗珠滾落臉頰,看樣子是精進不少了。
“我這不是看你每天都起早貪黑地讓飛揚修煉劍脈之體,所以專程買了一隻燒雞回來,犒勞你。”上官鴻幽幽地道。
妙手空空一把撕扯下一隻雞腿,略微油膩的雞腿已然塞進了嘴裏,狠狠地啃了一大口,不以爲意地道:“你可拉倒吧,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有什麽需要我出手的,你盡管說。”
“我們得抓緊時間,因爲現在外面局勢非常之動亂,稍有不慎,隻怕是要江湖覆滅。”上官鴻劍眉一沉,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妙手空空一邊啃着雞腿,一邊舔舐着手上殘留的油漬,有幾分疑惑地道:“不是啊,上官鴻,你以爲修煉武功是想快就能快的麽?他能夠在三五個時辰修煉完崇山劍脈,已經是一個奇迹了。欲速則不達,你要我加快,我是決計快不起來的。”
上官鴻皺起眉頭,“眼下時局非常不穩,尤其是以傲絕宮爲首的,大有吞并江湖各門各派的意圖,如今隻有龍虎門和神刀門尚未歸附。但蚍蜉撼大樹,力量實在懸殊太大,若是最後龍虎門和神刀門都加入了傲絕宮,那武林正道就徹底地完蛋了。”
“呸呸……上官大俠,你别幼稚了好吧!你口口聲聲爲武林正道,可是他們呢?他們武林正道剿滅你古琴居的時候,他們可曾想過你是正義之士!”妙手空空淬道。
“男子漢大丈夫,立足于天地,中間站着一個自己。别人怎麽樣,我自是管不着,但是在我看來,自當是無愧于心。”上官鴻正義凜然地道。
妙手空空“唉”歎道:“上官鴻,不是我說你,我早就看透了這個江湖,什麽是俠?什麽是義?什麽是正道?什麽是邪派?我呸,都是狗屎!”
上官鴻有點兒無語,雖然說不出妙手空空的話哪裏對,但也找不到哪裏說錯了。就算是想要反駁,竟然有點兒詞窮,或許他這一輪咆哮也是對的。
“哈哈……沒話說了吧?這就對了嘛,你别看我隐居在忘憂谷,當初我找到這裏,之所以命名‘忘憂谷’,正是因爲想要忘掉江湖上的紛争,江湖上的煩惱。”妙手空空慨歎地說,“可是,最後你來了,我不能對你拒之門外。哈哈……上官鴻,你别犯糊塗了。都那麽大的歲數了,不如就跟我在忘憂谷安度晚年算了,何必去鬧心折騰呢!”
上官鴻低沉地說:“我是想置身事外,可是,古琴居一百二十一口性命,如此血海深仇,若是我不報,假若我死去,有何顔面面對我的家人。再者說,紫韻還處于險境。”
“我就知道你放不下,幹脆把伏羲琴和神兵譜丢到江湖上,讓他們搶奪去,然後把紫韻那丫頭也接到忘憂谷,一家人享受這天倫之樂,豈不是更好?”
“你不會明白的!”上官鴻堅持自己的看法,雖然妙手空空說得也在理,但是,有理并不意味着他要接受,天下很多都是沒有道理可言的。
妙手空空将雞腿最後一口啃下來,啜着那一根雞腿的骨頭,一臉不悅,将雞腿骨頭移開,“哼,上官鴻,你可别不知好歹,我是在勸你,竟然說不明白?好啊,你你……”
“好了,妙手空空,我非常感激你,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不能那麽自私,選擇逃避。畢竟紫韻是放不下這段仇怨的,她是必須要報血海深仇的。”上官鴻歎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