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講比賽還是老規矩,先是校内選拔,再評選優秀的參賽者參加市裏的比賽。二端本來并不想參加,想把機會留給班上其他希望得到鍛煉想同學。
但是出乎意料的,政教處主任親自點名讓二端準備演講稿,參加校内選拔。
二端還納悶兒呢,自己啥時候顯露過演講才能啊。雖然她上輩子确實是參加過不少演講比賽,大學的時候還是辯論社的成員。
對于主任的點名,二端也沒辦法拒絕,畢竟這不是壞事情。而且老宋不在,她參加選拔,還能給班級入選的幾率增大一些。
這段時間初一一班都快成全校的焦點了,可惜不是什麽光榮的原因。
他們急需一些榮譽來證明自己,也想給宋老師争點氣。二端能感覺到,班主任不在,雖然一切都還是一切如常,可總有點什麽東西不一樣了。同學們的心情多多少少有那麽一絲絲的不安和躁動。
榮譽可以增強一個集體的凝聚力,初一一班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團結。
于是乎,二端也準備了一篇稿子參加演講比賽。還特意找姥爺幫着潤色了一下,一确保萬無一失。
校外的紛紛擾擾已經不關二端他們的事兒了,一下子魯中南和二端的接觸機會就變少了。
每天看二端忙忙叨叨的,魯中南隻能默默關注,本來也想報名參加演講比賽,可他本來就不多話,實在整不了這個。
隻得打消了念頭,終日做一棵向日葵,目光追随着二端的身影。
他這樣子,雖然極力掩飾,做的不着痕迹,但是他的好哥們喻航還是察覺到了。
喻航雖然是個心粗的男生,不過對于好朋友魯中南還是十分熟悉的,他那麽注意二端,天天和他混在一起的喻航怎麽可能發現不了?
喻航賊兮兮地偷偷問魯中南是不是喜歡二端。魯中南臉色刷的一下冷了,抿着嘴不答話。
他不回答,喻航倒知道答案了。
魯中南被他說中心事了,才會緊張的,一緊張臉色就難看。
不過喻航真搞不懂魯中南的喜好,周端端是長的很好看,男生之中不少人都覺得她是年紀裏頭拔尖兒的美人兒。
可是周端端厲害啊,拿咱們東北話說,這就是個小辣椒來着。
倒不是平日裏性子多咬尖兒,隻是她的眼神,她的行爲舉止,處處透着和别人有股子不一樣的味道。疏離算不上,但多少有點格格不入。
尤其她一開學就以一種強勢的作風,席卷全班,穩穩地坐上了班長的位置。能力和手段不說一等一吧,也絕對不容小觑。
這樣厲害的女生,容易讓男生産生距離感,遠遠的欣賞可以,但是真的去喜歡的話,還是要掂量掂量。
這個年齡的男孩子更喜歡性格随和,親切的女孩子。容易打成一片,聊天什麽的也更容易有共同話題。
喻航想象不出跟周端端聊電視劇,聊新電影是什麽情形。
或許會被班長大人批評一句不務正業?
所以說,魯中南爲什麽要自讨苦吃啊?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上了周端端?
其實不光喻航不理解,連當事人魯中南自己,也不是很明白自己爲什麽就
對二端感覺變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開始注意她,追逐她。每天都能看見她站在講台上垂着眼皮點名,白淨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是她專注而平靜。
即使一開始同學們都不适應,點名的時候都灼灼地盯着二端。可二端的臉上絲毫不見一點窘迫和不适,一派淡定地履行着自己的職責。
再多的目光,也不會擾亂她的節奏。她就那麽既身處其中,又置身事外的感覺。
這種淡定讓魯中南好奇,進而去注意她觀察她。
他發誓,他一開始真的隻是好奇。
可是随着觀察她的次數增多,對她不同的面貌了解的也就更多。讓他一點一點的,不受控制的,開始了這場曠日持久的愛戀。
原來她不光隻有一張淡定的臉,私底下,跟她的好朋友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是活潑的。逗弄郭星楠,氣曹寄蕊,聰明又狡黠。
再後來,她多才多藝的一面更令他折服。跳舞的時候全情投入,舞姿優美。他每每想着她,都覺得她還有好多好多面貌他還沒有看到。
果不其然,他終于有機會和她接近。雖然有點私心,不過他幫她打架也是出自本能的保護欲。
向來不怎麽喜歡和同學過多接近的他,破天荒的,有點一反常态的黏着二端。
雖然在二端看來魯中南别扭又冷淡,但實際上他已經傾注了大量的熱情在她身上。
一度他很苦惱于二端對他的态度是那麽的客氣而有距離,這種感覺他很不喜歡,非常不喜歡。
直到他像個傻瓜一樣,跟着二端哥哥型子犯傻,明知道計劃很粗糙,也還是義無反顧的參與。爲的就是有更多的機會接近周端端。
果不其然,雖然他們遇險了,但是好在有驚無險。附加的福利就是得以去了一次二端家,還吃了她親手端來的餃子。
這個經曆,讓他有了一種不爲人知的,隐秘的幸福感。
起碼除了他,相信别的男生還沒有過這樣的待遇吧?
雖然因爲這次的犯傻,回家讓爸爸訓得狗血淋頭,說他腦子不清楚,做事毛躁,還受了很重的罰。
可他一點都不後悔自己那樣做,他甚至覺得這是自己做過的最明智的決定。型子他們的目标是小胡子等人,可他的目标是二端啊。
所以說,型子他們是失手了。對于魯中南來說卻是得手了。
隻是這個秘密他不會跟任何人講,這是屬于他的,爲了争取二端所做的諸多努力裏面最初的,也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一件事了。
按照魯中南的設想,他和二端的關系應該是逐漸加溫,慢慢親近起來的。可惜,中途冒出曹寄蕊這個大麻煩。
說真的,如果殺人不犯法的話,魯中南都想把曹寄蕊人道毀滅了。
他可真怕因爲她這麽一攪和,二端對自己産生什麽不好的觀感,那他肯定要氣得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