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家今晚的晚飯特别熱鬧,是因爲有了兩個小客人,另外容緻信夫婦也難得回一趟老宅。
周家二叔并沒有回來吃晚飯,大概是外邊的應酬比較多吧。他那個機靈的老婆倒是笑盈盈地坐在餐桌旁,服侍公公婆婆用餐。
二端也看到了容緻信的媽媽,宮月娥的姑姑,宮賽雪。宮家的女子都是古典美,宮賽雪也不例外。隻是早年喪夫,宮賽雪神情中透着一股子憂郁。
另外就容叔叔的後奶奶,容老爺子的繼室,現在的容家老太太。不知怎的,二端看着這老太太一臉慈愛,總覺得有點假。尤其是看到容緻信和岑菲的時候那種欣喜,比老爺子更甚。
不是二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隻是她更相信自己的直覺。
容家吃飯講究食不言,這點倒是省了很多事兒,起碼二端不用怕飯桌上言語上打什麽機鋒,會影響食欲,食不知味。
倒是老爺子挺喜歡二端,一再示意阿姨幫二端添菜盛湯,二端笑眯眯地沖老爺子樂,老爺子也慈愛地點頭,看二端吃得小臉蛋兒鼓鼓的。
要是他有個像小端端這樣的重孫女兒該多好喲,早年希望緻信早點結婚,可這孩子愣是誰都看不上,還跑到作戰部隊去鍛煉,甚至上了戰場。
他的舉動真是把一家子給擔心壞了,老大就留下緻信這麽一滴血脈,要是折在戰場上了。他倒是爲國盡忠了,可全家人不知道要多傷心。
容緻信還沒找到機會跟爺爺說家裏頭有人害他和岑菲的事兒,他也在猶豫,要不要給爺爺講。畢竟爺爺年紀大了,人一上歲數,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一家子和和氣氣的,這種内鬥,爺爺知道了,會很傷心吧?
他想過悄悄解決,但是若這事兒涉及到二叔,那怎麽處置就繞不過爺爺去了。畢竟沒有爺爺的同意,他不能動二叔。
一頓飯吃下來,雖然大家都沒講話,但是心裏頭的活動就很豐富了。
最不相幹的人就是魯中南,他其實很想吃完飯就把二端帶走送回老叔家去,可無論他這麽給二端使眼色,她都沒反應,吃完飯陪老爺子喝了會兒茶,等老爺子累了,就提議去容叔叔他們屋裏玩牌去。
魯中南一分鍾都不想多呆,可看二端不想走的樣子,就知道她今兒肯定是有事兒。
容緻淩看魯中南一直粘着二端,又得知倆人是同學,就由着魯中南跟着去大哥屋裏玩,她則去準備水果什麽的,等下端過去給他們吃。
四個人來到容緻信屋裏,二端沖容緻信和岑菲使了個眼色,她自己就推門進了裏屋。
魯中南看她徑直進了人家裏間,覺得有點不妥,可看容緻信和岑菲沒有絲毫的不快,就猜測今天二端的來意怕是不簡單。
岑菲拿出撲克,拉上魯中南和容緻信,仨人鬥地主。
二端關上裏屋的門,開始抓緊時間搜尋。
容緻信和岑菲的卧室是二端的重點懷疑對象,他們的床是一張花梨木的雕花兒床,古樸典雅。
二端先是把床上的褥子掀開,看了看床闆,沒什麽特别的。又檢查了被褥枕頭,也沒有異常。想了想,趴到地闆上,鑽進床底下去查看。
容家那麽多工作人員,衛生打掃的自然是徹底,所以床底下也并無灰塵,十分幹淨。二端倒是免去了灰頭土臉的命運。
可惜床底下有點黑,二端剛想爬出來找個手電筒什麽的,鼻子就微微一抽,一股淡淡的氣味鑽進了她的鼻腔,讓她眼前一亮。就是這個!
二端趕緊從床底下爬出來,推開房門,沖容緻信招招手。
一看二端的臉色,容緻信就知道她有收獲,趕緊放下手裏的牌,起身跟了進去。岑菲按住有點坐不住的魯中南,她知道魯中南不會把他們的事兒說出去,但是她信他不如二端。
魯中南哪能看不出岑菲的意思,他隻能按捺住自己,坐在位置上,焦急的等待二端出來。
這邊容緻信一進屋,二端就小聲說:“姨夫,找個手電筒,東西在床底下。”
還真有!容緻信眼睛危險地眯了一下,但也沒耽擱,轉身拉開抽屜,取出個手電筒遞給二端。
二端打開開關,看挺亮,就握着手電筒,重新鑽進了床底下。
爲了方便查看,她仰面鑽進去,拿手電筒照着床的背面兒,仔仔細細地查看。
當光線照到左側靠近床頭的邊緣位置的時候,二端看見一個紅色的小布包被塞在縫隙裏頭,就是它了!
二端小心地伸手把小布包拽出來,湊到鼻子旁聞了聞,确定是她要找的東西。
動了動露在外頭的腳,容緻信會意地雙手抓着二端的腳脖子,一使勁兒把她給從床底下拽了出來。
二端都沒來得及起來,就舉起手上的紅布包。
容緻信接過去,二端才一咕噜爬了起來。
“就是這個東西,這裏頭是多種影響生育的東西調制而成的藥,古書上有記載,叫‘絕子散’。姨夫,下藥的人可太歹毒了。”二端看容緻信打量那個布包,趕緊接過去小心地打開,指着裏頭已經揮發了一部分的藥丸子解釋道。
容緻信聽了面色冷凝如寒冰,雖然知道不是沖自己,但是二端還是忍不住抖了抖。容叔叔從來對她都很和氣,她還沒見過他如此低氣壓的時候呢。果然是人中龍鳳,威壓不是一般的強呐。
“容叔叔,你找個玻璃瓶,把這個塞進去封死,這玩意揮發力很強,别再接觸到了。”二端把紅布包包好,遞給容緻信。
容緻信接過去剛想去找東西裝,不知想到什麽又停下了。
二端眨麽眨麽眼睛,姨夫這是還有吩咐?
“端端,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屋裏不隻這一份?”容緻信不愧是軍中霸王,智勇雙全,考慮得特别周全。
他這麽一說,二端也不确定了。說不定真有?
“那我再找找看?”二端指了指屋裏,她覺得姨夫說的對,放“絕子散”的人說不定爲了保靠,放了不止一份呢。
“嗯,我先去處理這個。”容緻信兩根手指頭捏着紅布包,好像多用一根手指就多受一份毒害似得,二端看來暗笑不已,容叔叔還挺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