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醉得暈乎乎的何雨帶到資料室的白江遊,激動又興奮。天知道他都夢見何雨多少次了,每次醒來都怅然所失。
今天他渴望已久的機會終于來了,眼前對自己毫無防備的何雨就那樣靜靜睡着,像是等着他的采撷。
不期然的,女朋友莫蓓琪的臉浮現在白江遊的眼前。他的心微微有點兒刺痛,但想到莫蓓琪對他總是很抗拒,他甩甩頭把莫蓓琪的影子從腦海中趕走。
不是沒喜歡過莫蓓琪,但是漸漸的,這喜歡成了負擔,他一方面貪圖莫蓓琪給他的助力,一方面又厭惡她處處管制他。戀愛的美好,在一開始熱戀的激情冷卻後就漸漸消退了。
尤其是莫蓓琪保守的個性,他稍微親密一點兒,她就活像自己要怎麽她一樣,弄得白江遊十分郁悶。
哪裏像何雨這樣,聽話又柔弱。
想到這兒,白江遊的注意力又全部回到何雨身上。
躺在長椅子裝醉的何雨還納悶兒呢,怎麽白江遊把自己放倒後沒動作了?難不成他是個坐懷不亂的?
正琢磨着怎麽誘敵深入呢,就感覺到一隻手在自己臉上摸了摸。
何雨心裏一動,魚咬鈎了。
他說不上來心裏的滋味兒,有點喜悅,又有點兒忐忑,更多的是迷茫。
做這些之前,他根本沒想過今後怎麽辦,将來的打算也沒有。
偷偷瞟了一眼白江遊,何雨從他臉上看到了猶豫,心裏大爲慌亂。
顧不得許多,就撲到白江遊懷裏,哭聲也變得更加哀怨。
“白學長,江遊,你可不能不負責任呐。不然我沒臉見人了,我隻能跳樓去了。”
自己下了這麽大的本兒,如果白江遊敢始亂終棄,何雨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這件事捅出去,白江遊也就毀了。所以何雨笃定這一點,跟白江遊撒嬌哭鬧。
心裏本來很煩躁,不知道怎麽對待何雨。可是何雨這樣撲到自己懷裏,白江遊的理智又漸漸飛遠了。
何雨堅決道:“江遊,你答應我,不抛棄我!答應我。”
何雨自然不能讓白江遊輕易得逞,不得到他的承諾她肯定不會讓他再得手的。
白江遊哪裏顧得上思考,連連答應何雨的要求,嘟囔着你說什麽都答應。
何雨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抱着白江遊的胳膊,趁機提出要求。
“那我想當文藝部部長呢?你答應麽?”
聽她這樣講,白江遊微微愣了一下,但是何雨哪兒會給他遲疑的機會。
“答應答應,我會幫你的,放心。”
白江遊連連應承,一個文藝部長,并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得到滿意的答複,何雨這才開心起來。她知道隻要抓住白江遊,自己以後在學生會就會順風順水。
兩個人誰也沒去考慮,這樣做對不對,會不會傷害到别人之類的。
回到莫蓓琪質問白江遊的場景,白江遊知道紙包不住火,他和何雨的事兒,莫蓓琪早晚會知道。他本想着莫蓓琪的個性,早就跑來問他了,結果居然拖了這麽久。
他不知道是莫蓓琪太遲鈍,還是太能忍。
“沒怎麽回事啊,你不要胡思亂想。”
何雨不在眼前的時候,白江遊看着莫蓓琪那張精緻的臉蛋兒,其實心裏還是喜歡的,但如果她能像何雨一樣乖順就好了。
說白了,白江遊兩個女人都不想失去,都想要。反正何雨已經知道他和莫蓓琪的關系,雖然委委屈屈的,但是還是答應他不會讓他難做的。
對于何雨的委曲求全,白江遊既得意又心疼,所以心裏的天平越來越往何雨身上傾斜。
但是他也告訴何雨,如果得罪了莫蓓琪,他倆都沒好果子吃,所以無論如何畢業前都要忍耐。
何雨知道裏頭的厲害,反正白江遊的心在自己身上,現在對莫蓓琪都是利用,她倒不是很在意名分,早晚白江遊都得是她的男朋友。
對于死不承認的白江遊,莫蓓琪心裏一陣悲哀。
他真是敢做不敢當,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和何雨眉來眼去的,居然還能這樣狀似坦然地對着她矢口否認。
“白江遊,你當所有人都是瞎子嗎?你和她沒什麽,你會扶她當上文藝部部長?她是原本的人選嘛?再看看她現在嚣張的樣子,不是你給她撐腰,她敢這樣嗎?說你們沒什麽,騙鬼呢?”
長久以來積累的情緒,莫蓓琪一下子爆發出來了,她受夠了整天自己勸自己相信白江遊,卻屢屢目睹他和别的女生暧昧的樣子。
白江遊皺着眉頭,看莫蓓琪似乎情緒很激動,不免有點兒擔心和她撕破臉。不過轉念一想,他和何雨一向都很小心,莫蓓琪應該隻是懷疑,并無實錘。
這樣一琢磨,他心裏又踏實了些,總之死不承認就對了。反正就算找何雨,何雨也不會承認了。他倆早就打成了攻守同盟,不讓莫蓓琪知道他倆的事兒,這樣白江遊就能一直搭莫蓓琪的“便車”,蹭好處。
“蓓琪,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兒?不要聽風就是雨的,我愛的人是你,這你應該清楚啊。爲什麽不能自信一點兒,何雨哪裏比得上你?你就這麽不相信我麽?”
白江遊爲了取信于莫蓓琪,不惜貶低何雨,也不知道何雨如果聽到這句話,會不會氣得跳起來?
可是眼下也顧不得那麽多了,穩住了莫蓓琪,才好從長計議。
不然這位大小姐要是真的對他失望,死心了,他所有設想的未來可能都要化爲泡影。
想到後果,白江遊暗暗給自己打氣,一定要想方設法求得莫蓓琪的原諒。
面子尊嚴什麽的,都可以暫時往旁邊放一放。
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他作爲一個特别會鑽營的人,比誰都明白。
他的世界就是這樣的實際,沒用的愛情唯一的用處就是用來換取莫蓓琪對他的好感,然後爲他所用。
自信自己不會穿幫的白江遊,覺得現在莫蓓琪的反應不過是捕風捉影,隻要他拿出态度來,好好解釋,她肯定會心軟的。
他覺得自己比任何人都了解莫蓓琪,或者說,了解女孩子心裏的想法?
也不知道這個大渣男哪兒來的自信,覺得自己可以左右逢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