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動作定住很久,二端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冷豔贊歎地使勁兒拍手,她不是第一次看二端跳舞,沒想到她這樣即興的舞蹈,竟然讓她看得如癡如醉。
原來看二端跳爵士舞還沒這種感覺,但是這支蒙族舞卻給了她一種全新的感受,仿佛一片遼闊的草原展現在她的眼前,伸手就好像能觸摸到那柔軟的青草,閉上眼睛就能體味到清風拂面的感覺。
“太好看了!端端!太美了!”
冷豔大贊二端,發自内心的。
倒是二端被贊得有點兒不好意思,她就是一時技癢,興緻一來就不管不顧地跳了起來。
“哈哈,過獎過獎,慚愧慚愧。”
二端拱拱手,笑嘻嘻地掩飾自己的羞赧。
扭頭去看小鹿哥哥,也不知道他剛才有沒有看她跳舞。
結果一下就跌進了小鹿哥哥深邃似海的眼眸裏,原來他一直在默默地注視着她,仿佛這天地間隻有她。
沖他眨眨眼,二端給他打了個眼色。
被小鹿哥哥看見自己跳舞,有沒有觸動他小心髒呀?
凝望她的氣氛被一個調皮的眨眼打破,魯中南真是拿他家小人兒一點辦法都沒有。
剛才是個月下舞動的仙子,現在秒變小淘氣!
因爲心情都很好,野味烤好之後,大家都吃得很香。
想到中午這四個人根本沒有因爲自己這麽慘而讓着自己,李玉和老老實實地不去動野味的四條腿。
然後魯中南一條撕下來的腿遞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很驚訝。擡頭一看,是兇巴巴的小哥兒。
“給……給我的?”
李玉和有點兒不敢置信,中午就是他把四隻兔子腿分掉的!
“不吃麽?”
魯中南往前遞了遞,一臉的冷淡,可是遞肉的動作卻不是那麽回事兒啊。
“吃!”
李玉和趕緊接過去,瞅了魯中南一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看他收回手就拿刀子繼續切肉了,才放心大膽地吃了起來。
他算明白了,這小哥兒就是個面冷心熱的人。
烤好野味,魯中南又把兩隻野鹌鹑也烤了,烤熟之後給二端和冷豔一人一隻,這玩意沒多少肉,倆人正好溜溜縫兒。
酒足飯飽之後,拿鹽水漱漱口,大家就準備睡了。
然後就發現,有個現實問題。
五個人,隻有四張求生鋁箔,咋睡?
李玉和當即表示自己靠在樹上就能對付一宿,畢竟這段日子他都是這麽過來的。
可是二端他們肯定不能這樣對待李玉和啊。
“這樣吧,這火堆不能滅,我守夜。”
魯中南提出了辦法,本來爲了守夜肯定有個人不能睡的,這樣正好空出一張求生鋁箔。
“我和你輪流,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唐尋提出異議,怎麽可能讓魯中南一個人守夜呢。一夜不睡,明天怎麽趕路?
“不用的,我能行。”
魯中南沒答應。
“哎呀,都是男的,别廢話好不好?就這麽定了。”
唐尋卻很堅決,不給魯中南反駁的機會,一錘定音。
二端也不希望小鹿哥哥熬一整夜,唐尋的提議很好啊,所以她就暗暗扯了一下魯中南的衣服,魯中南才把反駁的話咽了回去。
不過臨睡前,又出了點兒小狀況,冷豔居然有點兒發燒。二端摸着她額頭有點兒熱,特意讓她睡在離火堆近一點兒的地方,然後給她身下墊一張求生鋁箔,再把自己的蓋在冷豔身上,連外套都脫了給冷豔蓋了。
拿出藥給冷豔吃下去,安頓好她,才算消停。
一直關注着她的魯中南,見她把自己的求生鋁箔給冷豔蓋了,立馬把自己的貢獻出去。
二端倒是沒客氣,穿上魯中南脫給她的外套,還殘留着他的體溫和……汗臭。
好吧,臭男人臭男人,這都穿了一天了,有點兒汗臭還挺正常的。
甩了甩過長的袖子,二端坐在魯中南身邊小聲說:“咱們卷在一起睡吧?你抱着我。”
魯中南感覺腦子嗡的一聲,卷在一起睡?是他想的那樣嘛?
“哎,你想什麽呐?眼睛都直了!”
二端一瞧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又胡思亂想了。生猛的小年輕真心不淡定。
捶了他一下,拉回他已經行駛在高速路上的思想。
“沒有。沒有。”
魯中南摸摸鼻子,不好承認自己是有點兒想多了。
“那行不行啊?”
二端嘟嘟嘴,她不忍心他坐一宿,才提出這樣的辦法。“行!”
魯中南咬着牙應了,怎麽着也不能在二端面前慫了呀。他暗暗給自己鼓勁兒,一定要穩住,别掉鏈子!
二端有些遲疑地看着他像是要上刑場似的表情,和她用一張求生鋁箔,有那麽痛苦嘛?
不管怎樣,魯中南把求生鋁箔的一半墊在身下,然後躺好枕在背包上,才張開雙臂讓二端躺在他懷裏。
二端歡歡喜喜地躺好,還貼心地把提前脫掉的外套蓋住兩個人,魯中南把另一半求生鋁箔扯過來蓋住二端和他。
因爲鋁箔就那麽大,爲了盡可能别讓魯中南暴露在外面,被卷得嚴嚴實實的二端緊緊地挨着他,兩個人面對面躺着,二端枕在了魯中南鼓鼓的胳膊上。
夏天本來就穿得輕薄,現在倆人身上都隻是一件薄薄的迷彩T恤,這樣沒什麽空隙地靠在一起,魯中南隻能閉緊眼睛,在心裏默默背誦起了紀律規範。
可是閉上眼睛,卻覺着感覺更敏銳了。
還有二端頭發上他聞慣了的蘭花香,一個勁兒地往他鼻孔裏鑽。
“小鹿哥哥,你很熱嘛?”
二端安靜地躺了一會兒,卻發現魯中南好像有點兒出汗了。連她臉頰枕着的胳膊,都沁出一分汗意。
正跟自己作鬥争的小鹿哥哥聞言,身子一僵,完了,被發現了。
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魯中南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還好,你快點睡吧,累了一天了。”
說完還僵硬地拍了拍二端的後背,拍拍哄人睡着什麽的實在太萌了好不好?
被萌了一臉血的二端暗搓搓地勾勾嘴角,他混身僵硬得像石頭一樣,必然是思想在開小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