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在媽媽的懷抱裏獲得撫慰的二端,心情比昨天好多了。加上和于北通過電話,得知和祯狀态很穩定,她總算是放下心來。
因爲上午還有課,二端吃完早飯就去學校上課。
在教室碰見冷豔她們,幾個人湊在一起說了說和祯的情況。
“和祯真是倒黴,這不是飛來橫禍嘛?”
聽二端說的詳細的經過,麥迪娜聽得心驚肉跳,昨天擔心到半夜,可宿管阿姨怎麽也不放她們出去。不然昨晚就去醫院看和祯了。
“誰說不是,對虧老天有眼,讓和祯死裏逃生。我真懷疑昨天我如果不出去找她……”
說道這裏,二端一陣後怕。在和祯重傷的情況下,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生命。
二端話雖然沒說完,但是李想她們幾個都知道其中的意思,四個人靠在一起,摟着肩膀,給予彼此鼓勵。
自己朝夕相處的室友遭遇這樣的事情,換成誰心裏都無法平靜吧?
“上完課咱們一起去醫院看和祯吧。”
冷豔擺弄着課本,心裏真的有些長草,想即刻去醫院探望和祯。
“嗯,上完課一起去。她現在在重症監護病房,我們隻能在外頭隔着玻璃瞧瞧她。等她病情穩定轉到普通病房咱們才能說上話。”
二端看了看表,和祯的父母十點鍾到首都機場,加上從機場到醫院的路程,中午之前應該可以到。
她們幾個去醫院看和祯,正好可以幫幫于北哥。
和祯的爸爸媽媽肯定會從警察那裏知道案情,她們幾個在旁邊,他們總不至于太過難爲于北哥。
二端想得挺好,可惜她低估了和祯父母的脾氣。
因爲下了課又被輔導員叫去了解了一下和祯的情況,二端耽誤了一會兒。等她載着宿舍的姐妹到醫院的時候,剛上到加護病房那一層,就聽見了吵鬧的聲音。
二端心裏暗叫不好,怎麽和祯的爸媽來的這麽快?不等她們過來,已經知道了和祯出事和于北哥有關了嗎?
腳下的步子加快,果不其然和祯的媽媽正扯着于北的衣服哭着在質問他什麽。
“都是因爲你!我之前就不同意祯兒和你在一起!她年輕不懂事,你都工作好幾年了,你也不懂事嘛?你們這個職業多危險我就不說了,可你不能連累了我家祯兒啊!她還那麽年輕,有大把的青春和前途。要是因爲你毀了,我就和你拼了!”
和祯的媽媽情緒非常激動,拽着于北的衣服把他當成個面口袋一樣晃來晃去的,于北悶聲不吭低着頭任由和祯的媽媽發洩。
和祯的爸爸蹲在一邊抱着腦袋,看起來情緒也非常不好。
“阿姨!阿姨您先别激動,這裏是醫院,您這樣太影響醫院的正常工作了。”
二端見狀趕緊跑上前去勸解和祯的媽媽,她沒想到和祯的媽媽剛來就反應這麽大,按理說他們沒這麽快就知道内情吧?
“小周啊,我們祯兒真是被這個混球害慘了呀!他還有臉求我們原諒他?如果沒有他,祯兒怎麽會弄成現在這樣?!”
和祯的媽媽見到二端過來了,哭着跟她訴苦,手還拽着于北的領子不撒開呢。
“阿姨,阿姨,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呢,您先不要責備于北哥啊。”
二端伸手去掰和祯媽媽的手,于北哥好歹是個人民警察,大庭廣衆之下被這樣抓着領子教訓,實在不好看。
正感覺和祯的媽媽聽勸軟化了一點兒,手微微松開了。
于北就說話了:“阿姨,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祯祯,您要是生氣,您就打我兩下出出氣吧。”
二端想翻白眼,這會兒你就别說話了吧。簡直是往槍口上撞。不過她也整明白了,肯定是于北哥自己跟和祯的父母說和祯是受他牽連才會遇到襲擊。
于北不說話還好,他這一說話,和祯的媽媽又火兒起來了。
“你以爲我不敢呐?你以爲你是警察我就不敢打你嘛?”
和祯的媽媽現在看見于北這身警服就來氣,祯兒找個什麽對象不好,偏偏找個警察,還是個刑警!他們鬥争的對象都是些喪心病狂的犯罪分子,不然怎麽會對祯兒下死手呢?
和祯媽媽說完,不輕不重地推開二端,掄起胳膊就是一巴掌,因爲身高的原因,雖然沒正好打在臉上,但是也扇在了于北的下巴和脖子上。指甲刮到皮膚,刮出了幾道血痕。
“阿姨!您怎麽能動手呢!冷靜點兒。”
二端看于北哥根本不躲,任打任罵,隻能上前緊緊抱住和祯的媽媽。冷豔她們也都幫着全,把和祯的媽媽拉開,讓她和于北保持安全距離。
被拉開的和祯媽媽還不解氣呢,恨恨地瞪着于北,活像要吃了他一般。
“你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以後不許你再見我家祯兒,不然我就死在你們刑警隊門口!”
和祯的媽媽被女兒的重傷刺激得理智全無,說話也是口不擇言,隻恨不得讓于北立刻消失。
二端不停地給于北打眼色,讓他先走,這會兒就别在和祯爸爸媽媽眼前晃悠了,省得給他們添堵。
他們都在氣頭兒上,還是避開爲妙。
于北也知道他在這裏隻會惹和祯的父母生氣,可又舍不得和祯,心裏有些猶豫。
但是看和祯的媽媽因爲生氣和激動,臉色也不好,整個人搖搖欲墜的。他覺得還是先走吧,如果因爲他再把和祯的媽媽氣個好歹的,那罪過就更大了。
“叔叔阿姨,那我先走了,回頭我再來看祯祯。”
于北想着不如先回刑警隊,看看案子的進展,如果能盡快抓到兇手,也算是對祯祯還有她父母有個交代。
至于祯祯的媽媽要求的事兒……想到這裏,于北的眸子暗了下去,就算她不說,他也會在确定祯祯好起來之後,離她遠遠的。
他比任何人都無法接受祯祯受到傷害,尤其是這傷害還是他間接造成的。即便不是他動的手,在他看來他和兇手的罪孽是一樣的。
即便祯祯不怪他,她的父母不怪他,他都無法原諒自己。
如果和祯祯在一起隻能給她帶來傷害的話,那他會選擇滾遠點兒。
愛她,就不能讓她因爲自己身處險境。
也許他根本就不配愛她,畢竟他連保護她都沒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