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畫展全程都是請專業團隊策劃的,所以畫展開幕當天,江一朵隻需要打扮得美美的出席就可以了。
況且,她的心思也有些不在畫展上。
失去霍狄她才發覺,原來她生命中重要的除了繪畫,還有他。
她的痛苦從她近期的畫作就能看出來,如果說她以前的作品裏表現的是技法和陽光美好的東西。
現在的畫作則真實地反映了她内心的痛苦。
不再是明媚溫暖的色彩,反而多了許多孤獨和冷清的色調。
她的轉變當然在藝術評論家的嘴裏,被描述成了自我的突破。
隻有她自己知道,如果沒有霍狄,她恐怕再也無法畫出從前那樣充斥着幸福和歡愉的作品了。
下車前望着場館門前陸續到來的賓客,江一朵深吸了一口氣,才提着裙擺從車子上下來。
閃光燈立刻捕捉到了今天的主角,謀殺了超級多的菲林。
江一朵扯起一抹商業微笑,兩邊的人點頭,然後步入會場。
開幕的流程安排得并不複雜,但是也是邀請了國内藝術圈不少知名的藝術家爲她站台。
江一朵知道這裏頭除了沖着她的面子,更多的是沖着她背後的家族。
她倒沒覺得有什麽不好的,她本來就生在這樣的家族裏,這光環是從小就自帶的,又不是她強求來的。所以她帶着光環也心安理得。
主持人按照流程主持着開幕儀式,整個過程江一朵時不時的溜号,她總覺得沒由來的心悸。
目光也下意識地往周圍的人群裏看,像是在尋找什麽。
挽着魯中南的胳膊站在台下看熱鬧的周端端察覺到江一朵的心不在焉,輕輕在魯中南耳朵邊說:“我看一朵好像不在狀态啊,霍狄不是答應今天出現嗎,怎麽開幕儀式都快結束了,這家夥還沒露面?”
魯中南拍了拍臂彎裏二端的小嫩手,安撫道:“他答應的事兒不會食言的,你就安心等着看好戲吧。”
身爲男人的魯中南更能理解一點霍狄的想法,相信霍狄比誰都渴望回到江一朵的身邊。
“哼,你們男人就喜歡搞些神神秘秘的。”
見自家老公也不透露内部消息給自己,二端不爽地皺皺鼻子,吐槽的打擊面那叫一個大。
被吐槽了,魯中南隻是寵溺地笑笑,伸手把二端摟在懷裏,安撫她的小性子。
開幕儀式結束,受邀的賓客正是進入畫展場地,欣賞這次畫展展出的畫作。
江一朵被兩個藝術圈的女性朋友挽着,一起步入場地。
場地是一個巨大的大廳布置的,圓形的場地中間拉起了一片白色的帷幕,好像裏頭罩着什麽東西。
這個布置江一朵之前并不知道,不過層層疊疊的白色布料經過特殊處理,顯現出一種類似雕塑的線條感,倒是一種挺特别的布置效果。
江一朵正跟朋友談論着她的作品,就聽見會場裏響起了鋼琴聲。
起初江一朵愣了一下,畢竟鋼琴之于她就像是霍狄的代号。
不過她馬上又自嘲地笑了笑,這鋼琴曲的演奏技巧比起霍狄可是差得有點遠呢。
可緊接着前奏結束,一道男聲開始演唱——
“Anywhere you are, I am near
不管你在哪,我都會與你同在
Anywhere you go, I'll be there
不管你去哪,我都将與你同行
Anytime you whisper my name, you'll see
隻要輕喚我的名,你就會看到
Where every single promise I keep
我是如何信守對你的每個承諾
Cause what kind of guy would I be
因爲若我在你最需要時離開
If I was to leave when you need me most
那樣我還算什麽男人”(注)
這聲音!江一朵如遭電擊,她聽了一段就忍不住捂着自己的嘴,因爲她怕自己失聲痛哭出來。
場内的客人以爲是畫展安排的表演,并沒有人察覺出什麽異樣。
隻有江一朵淚眼朦胧,她身邊的朋友發現她捂着嘴在哭,都吓了一跳。
“一朵你這是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朋友關切地扶住江一朵,想帶她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是他,是他!”
江一朵聽着熟悉的聲音唱着深情的歌,這是她最喜歡的一首歌!
“什麽他?誰?一朵你怎麽了?”
江一朵激動的神情,讓她朋友有些擔心,拉着她的胳膊試圖讓她冷靜一下。
這時候魯中南帶着二端走了過來,魯中南示意江一朵的朋友放開她。
“他在那,去找他吧。”
魯中南指了指會場中央的白色帷幕,在江一朵的後背推了一下。
聞言江一朵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向表哥,見到他面帶微笑笃定的表情,心裏突然穩了。
是了,表哥不會騙她的,霍狄真的回來了。
“一朵加油!”
依偎在表哥身邊的二端也沖她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握拳給她打氣加油。
江一朵提起裙擺,一步一步朝着琴聲歌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随着她的一步步接近,會場裏的客人也紛紛看過來。
有的人應該是很奇怪,爲什麽畫展的主人會淚流滿面。
等江一朵覺得自己像是走了一個世紀才走到白色帷幕前面,面前的布料突然墜落,藏在裏頭的那架鋼琴以及坐在鋼琴後面的人瞬間就暴露在江一朵的眼前。
江一朵是瞳孔猛的一縮,那張該死的妖孽一般的面孔,這會兒他的雙眼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呢!
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江一朵才能克制住沖上去爆錘他一頓的沖動!
而霍狄則一邊唱到結尾,一邊貪戀地望着他心心念念的可人兒。
雖然他和她還隔着一小段距離,但是他的目光像是已經把她擁抱了千遍萬遍。
“Every single promise I keep
信守對你的每個承諾
Cause what kind of guy would I be
因爲若我在你最需要時離開
If I was to leave when you need me most
那樣我還算什麽男人
I'm forever keeping my angel close
我會永遠守護在我的天使身邊”
霍狄最後這樣唱道,目光緊緊鎖定江一朵,按下最後一個音符,他從琴凳上起身緩緩走到江一朵面前,跪下,仰望着她。
“朵朵,我回來了,嫁給我好嗎?”
舉起的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捏了一枚閃亮的鑽戒。
畫外音二端:騷斷腿的霍狄!誰都沒他能整景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