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帥昏迷前說是陳兒要帶他去買糖,這肯定是消失的屍體做的,但她的目的是什麽呢?
白梓梅看着空棺材慌了神,眼淚直流生怕小帥出事。可我卻感覺屍體根本沒有害小帥的意思,否則我們根本來不及阻止他進樹林。她這麽做可能隻是在向我們傳遞什麽。
随後我和小梅回了她家,村裏懂點門道的老郎中已經到了,他翻了翻小帥的眼皮,随即松了口氣對我們說沒有大礙,小帥隻是暫時性昏迷。
出了這檔子事大家也沒心情睡覺了,喂小帥服下郎中開的藥後就守在床頭,夜裏十二點左右他醒了過來,大家都松了口氣,父母抱着他回房休息,客廳隻剩下我與小梅。
吳大爺和陳媽媽到現在還沒回來,我不知道他們回來之前還會不會發生什麽事,想了想給陳兒打過去電話。
她很快就接通,沒等我說話她就嚴肅的開口:騙小帥的不是我!
“你到底是人是鬼,你家棺材裏的屍體又是怎麽回事?”
不知爲何當她說小帥的事與她無關時,我心裏好受許多。
“我是活人!家裏的屍體跟我一點關系沒有!”
她說完挂斷電話,聽上去她的語氣十分憤怒。
我再次被她弄得一頭霧水,既然活的好好的爲什麽不肯回家?陳兒到底想幹什麽,聽她的口氣她對家裏發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那爲啥不出面呢?
吳大爺對我有秘密,陳兒對我也有秘密,而且他們彼此水火不容卻又都讓我相信,我分不清到底誰才是真正幫我的人,長長的歎了口氣。
白梓梅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目光呆滞的看着我,緩緩開口:如果兒真的沒有死,你絕對可以沒理由的信任她。
“是嗎?”
我有些心酸的笑了笑,随即搓了搓臉蛋子,回房休息。
第二天起來後吳大爺他們已經回來了,我和小梅來到兒家時他們兩人身上濕漉漉的,像是淋了雨。可昨天方圓幾十裏内都沒有下雨,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搞的。
而且他倆眼睛通紅,滿臉疲憊之色,像是一宿沒睡。
我提到小帥和屍體消失時倆人就像早就知道似得,就問了句小帥醒沒醒過來,得知小帥沒事後他們直接跳過這個話題,問我記不記得自己有塊佩。
我沒有帶佩的習慣,自然也不會有什麽佩,果斷的搖頭。
吳大爺聽後盯着我看了一會,然後提出讓我回家,說我家人應該記得佩。
“你與李亞龍的事不是偶然,我現在隻能告訴你這塊佩是事情的關鍵,你必須找到那塊佩才能解決麻煩。”
聽他的口氣,早就知道李亞龍害我的真正目的,也知道怎麽解決麻煩,那他爲何要等到現在才說,甚至當初還煞費苦心的帶我去李亞龍家裏找線索?
我看着吳大爺搖了搖頭,他讓我看不到底,這樣的人最可怕。現在我的事情還沒解決,竟然要我回家,如果連累了家人怎麽辦?
“你必須回去,否則小帥下次就不會這麽幸運了!”
吳大爺說完,嘴角抽搐了幾下。我聽後一愣,繼而猛的出手一拳搗在他臉上。
“你他媽威脅我?”
我心裏明白小帥與女屍的事不是他安排的,但他明知女屍要有動,還不加控制。這種放任的态度又何嘗不是對我的威脅?
“算是吧,但我是爲你好。”
吳大爺捂着流血的鼻子,笑着說道。說完轉過身,蹒跚的進了屋。
陳媽媽目送他進屋,随即看着我歎了口氣,對我說淩辰你不該打他,他這麽大歲數的人做這麽多都是爲了你,你現在不理解,等你明白一切的那天會後悔的!
等他倆都進屋後,我回味他們的話,心裏的怒氣少了許多。轉身踏上回家的路,不管理解與否,話說到這我是必須要回家的,不能連累白梓梅一家。
出村的時候小梅提出跟我一起回家,我把小帥的危險搬出來才讓她打消這個念頭。
一個人走在山路上,心裏沒了初來時的那種緊張與期待,也沒了在陳兒與吳大爺間制衡的心勁,反而是變得逆來順受。
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更不知道誰對誰錯,隻能在這場看不見刀子的紛争中随波逐流。
在鎮上等公交車的時候,後背突然被拍了一下,我扭頭一看竟然是陳兒。
她手裏拿着挺清純的蛤蟆鏡,滿臉嬉笑的看着我。
“你咋來了?”
對于她的神出鬼沒我已經習慣了,苦笑着問道。她咧咧嘴說姐們兒得知你要回家,準備跟着蹭蹭飯,不知淩哥哥是否恩準?
“得得得,我說不準有用嗎?”
我兩手一攤,主動接過她手裏的小包包。
相比對白梓梅的關心與尊重,我對陳兒的感覺有些奇妙,盡管知道她有事情瞞着我,卻對她有種難以言說的親密感。
她大大咧咧,除了有些秘密不能說之外,再聊其它話題時顯得很健談,這讓我漫長的路途過得很輕松。
經過兩進兩天的行程,我到達自己的老家。在電話裏父母聽到我要回家顯得很激動,可等我帶着陳兒回到家,爸媽的臉色卻變得很黑,不過這也這讓我從側面确定自己與陳兒之前有關系。
經過我的旁敲側擊,得知在爹媽的意識裏陳兒是我前女友,到了結婚的時候把我甩了,所以他們才沒給她好臉色。
我不知道同一件事爲什麽會有兩個版本,但爸媽以爲我們是分手是最好不過的事,我借坡下驢說我們和好了,爸媽臉色才有了笑意。
吃過晚飯後爸媽問我怎麽突然回家,是不是有什麽事。我點點頭,說回家取佩。
“啥佩?”
我爸滿臉疑惑的問我媽,後者也一頭霧水的瞅着我,瞧着架勢他倆根本不知道咋回事。可吳大爺說的很明白,佩就在我家!
我沒解釋過多,翻箱倒櫃的找了起來。我爸媽也幫着我找,問我是什麽樣的佩,我頓時語塞。
總不能告訴他們,我自己也不知道吧···
不料陳兒卻打開手機,翻開一張照片遞給爸媽。我湊上去一看,赫然看到照片上是一塊鳳凰。
鳳外表是黃色,越往裏顔色越深尤其是中間的位置異常鮮豔,像是一滴血。整體來看佩是透明的,僅從照片看上去就知道這不是凡物。
我心裏掀起波瀾,當着父母的面沒吭聲,等他倆去别屋尋找鳳時,我一把拽住陳兒,問她跟我來是不是爲的鳳!
“沒錯,我要拿走它。”
陳兒笑了笑,也沒隐瞞。我說不行,拿不到鳳白小帥會死。
“别傻了,吳偉民還不至于對一個沒有利益糾紛的小孩子下手。他隻是在吓唬你,佩必須給我,如果讓那個人拿到就完了。”
她說的很快,語氣毋容置疑。我再次愣住,她口中的那個人顯然不是吳大爺,難道說還有第三方的人在觊觎這塊鳳?那他是誰?這鳳到底有什麽用?
“淩辰,你信我嗎?”
當我問出一連串疑問,兒沒了大咧咧的嬉笑之色,異常嚴肅的問我。雖然是問,但她眼神内透出的希冀,說明她很在意我的回答。
我看着她沉默良久,深呼口氣說我信你,但你得保證小帥一家人不受牽連。
我知道她有這個能力。
她咧嘴笑了。
我們四個人翻遍家裏所有的犄角旮旯都沒找到鳳,就在我與兒即将放棄的時候,我媽突然想到什麽,拽住爸爸低聲問道:會不會在咱娘那個地方?
“嗯?”
我爸一愣,随即臉上顯得很猶豫。過了半天才從屋裏取出一把小鑰匙,遞給我讓我去奶奶的院裏,去奶奶立櫃的抽屜裏找找看。
父母如此反常,我接過鑰匙卻沒動身,疑惑的問媽媽是不是有什麽事。
“辰辰你不知道,你奶奶的遺言就是誰也不許打開她的抽屜,甚至後來還托夢給我和你爸說這事···”
“你看你跟孩子說這個幹啥!”
爸呵斥一句,拽着媽媽進了屋,背對着我揮了揮手。
“兒,這鳳很重要嗎?”
兒臉色也變得不好看,她知道我這麽問,是不想去違背老人的遺訓。猶豫好久,才艱難地點點頭。
“好!你别跟着我!”
我點點頭,獨自跑到奶奶家打開抽屜,鳳果然靜靜的躺在裏面。我取出鳳後在屋裏沖着奶奶生前坐過的椅子、睡過的床等地方磕了幾個頭後沒在停留,急匆匆離開。
出門的時候,隐約聽到房子裏傳來奶奶的笑聲,我打了個激靈,覺得鳳突然變得很燙手。
回到家把鳳交給兒,她收好後當着爸媽的面緊緊的抱住了我,眼中淚花漣漣。爸媽見狀愣了下,但很快臉上就浮現喜色,樂呵呵的回房休息了。
她突然這樣,我覺得可能佩對她太重要了,心裏突然覺得很值。哪怕被她利用,能換回她的開心也值了。
但我沒想到的是當晚我連續做了三個不同的噩夢,它們都在瘋一般的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