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陳兒消失後,我頓時慌了神。因爲她的任何東西都在,唯獨鳳不見了。奶奶叮囑過我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鳳,我以爲放在兒那裏會更安全,沒想到...
不過相比鳳,我此刻更在意兒的處境,她完全有能力趁我不備将鳳偷走或者搶去,沒必要出此下策來騙我。那她突然消失,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這時媽媽在旁邊呀了一聲,我趕緊跑過去一看發現自己的卧室亂糟糟的,像是被小偷洗劫過。媽媽下意識的以爲是兒偷了我的東西離開,趕緊讓我檢查東西。
“媽您别亂猜,肯定不是兒。”
我皺着眉頭說道,本來我還有所懷疑,可看到這幅場景才确定兒出事了。她來的目的就是鳳,怎麽會亂翻我的東西呢?
一籌莫展之時手機突然響起,我打開一看竟然是兒,趕緊接通問她去哪兒了。
“我在奶奶的墳地...”
她的聲音很虛弱,說完就沒了聲音。我連說了幾句話都沒回聲,就匆忙的奶奶的墳墓跑去,爸媽緊随我身後。
跑到米地跟前時我發現了打鬥的痕迹,很大一片米倒下了,上面血迹斑斑。聯想到兒電話裏的狀态,我心裏猛地抽搐了一下,咬着牙跑到奶奶墳前,一眼就看到了兒。
她已經暈倒在地,肩膀上有兩道血淋淋的口子,此刻還在往外冒血。
我趕忙将她抱回家,爸媽又請來赤腳醫生爲她止血,等到傍晚時兒終于醒了過來。
“你怎麽樣?”
在她醒來那刻,我騰地從椅子上站起抓住她的手問道,說話時聲音都有些顫抖。事實上整整一天我都在替她擔心,甚至沒考慮鳳的事。
她就像有魔力似的,在不知不覺間走進我的内心。
“呵呵...”
見我如此失态,兒愣了下,兩眼泛紅的笑了笑,指了指我的房間說滴血鳳在你枕頭裏,去拿出來吧。
我聽後有些發懵,鳳在她手裏怎麽會跑到我枕頭裏呢?
将信将疑的走到自己房間,果然在枕頭裏找到了鳳。我直接将鳳放在兒手心,然後握住她的手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出門後有人進了你房間翻東西,等他翻完離開時我趕緊将鳳放在你那裏然後去追他。隻可惜我低估了他,沒能将他留下...”
兒有些失神的說到,我聽完吓出一身冷汗,我起床時爸媽已經起來了,那人竟能在眼皮子底下闖進我的房間,幸虧是來偷東西,如果他想害我或者害我爸媽的話...
而且他突然來我這翻東西,無疑是爲了鳳。我不由一陣後怕,如果不是兒保管着鳳,那人已經得手了。他究竟是誰,爲何被發現後還将兒引到奶奶的墳前?
這一切我都想不通,好在兒隻是被打暈,傷得并不重。第二天一早我們就出發趕往陳家村,在路上我問兒回去怎麽跟吳大爺交代,畢竟我已經決定把鳳交由她保管。
“你就說拿到後被我搶走了,看他吳偉民能怎麽樣。”
兒說完揮了揮小拳頭,就像個傲嬌的小女孩,我一時恍惚,伸手在她鼻尖刮了刮。
兩天後我們再次到達陳家村,她在村民眼裏是早已死去的人,确實不方便進村,将我送到村口就離開了,也沒說去哪裏隻告訴我遇到危險就打電話給他。
,此刻正值黃昏,按理說那些大樹底下會有很多老人在喝茶下棋,可今天路上一個人都沒有。整個村子靜悄悄的,沒有絲毫聲音。
我滿是疑惑的往白梓梅家趕去,走到半路突然發現地上有一團白花花的東西,撿起來一看竟是一張死人用的錢。
這東西不吉利,我趕緊丢在地上呸了幾聲準備繼續趕路,扭頭一看卻發現前面的路上滿是這種紙錢,還有燒過的紙灰。
看樣子,村裏死人了。
天黑的很快,轉瞬間夜色降臨,我看着随風搖曳的灰燼,心裏毛毛的,趕緊打電話給白梓梅讓她出來接我。她聽到我進了村子後顯得特别緊張,問了我地方後讓我原地等她,說完就挂了電話。
火急火燎的,着實不像她的性格。
等了大概三分鍾,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扭頭一看是白梓梅,我懸着的心松了下來,問她村裏是不是死人了。
她臉色很不好,讓我别說話跟着她走,說完不再搭理我,自顧自的朝前走去。
見她這樣我明白可能出事了,看了看四周詭異的氛圍,我緊張的吞了口口水,大氣不敢出的跟在她後面。開始以爲她要帶我回家,可走了很久都沒到她家,而且腳下的路也從未走過。
我不明白,她帶我來這裏想幹什麽。
正疑惑呢,手機突然震了起來,我掃了一眼發現是小梅的短信:辰哥你在哪兒呢,我到你說的地方了,怎麽看不到你?
看完短信後我愣了,緊接着腦袋翁的詐響。小梅在我之前等待的位置,那此刻爲我帶路的小梅是誰?
怪不得她今天這麽反常!
我不動聲色的将手機揣回兜裏,蹲下裝綁鞋帶,見她繼續往前走并沒注意我的情況,咬了咬牙起身就往回跑。
“辰哥,你跑什麽呀?”
剛跑出幾步,身後就傳來她的聲音,此刻她的語氣與真小梅如出一轍,幸好我已經收到短信,就當沒聽到似得,悶頭繼續跑。
見自己已經露餡,她也不再僞裝,惡狠狠的追了上來,邊追邊大喊:你跑不掉的,哈哈哈...
她的笑聲令我渾身發冷,想回頭看看她到底是誰,可又明白此刻萬萬不能回頭。不知怎麽回事,越往後跑我的身體就越不受大腦控制,明明在心底告訴自己别回頭,可腦袋卻不自覺的要往後撇。
在我即将堅持不住的時候,身前突然傳來白梓梅熟悉的聲音:淩辰哥,快過來。
放眼看去,小梅和陳媽媽站在我前面不遠的位置,小梅提着手電,陳媽媽手裏拿着一根烏黑的拐杖。
看到她們兩個,原本已經精疲力竭的我突然有了力氣,一咬牙就沖到她們身邊。這時陳媽媽猛然将我拉到身後,同時她往前跨出一步,将拐杖橫着推了出去。
小梅趕緊扶住我,問我有沒有事。我搖搖頭,喘着大氣回過頭,看到了追過來的女人。
她赫然就是當初将我與小梅騙進樹林,将我們從石棺通道推下山的‘陳媽媽’。
“瘋婆子,你讓開!”
她似乎對陳媽媽有所忌憚,站在十米開外就停下,卻又分外嚣張得朝陳媽媽吼道。
“刀疤瑩,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先是扮我的樣子,現在又裝成小姑娘來害淩辰,我都替你臊得慌。今天老娘在這,你休想得逞!”
陳媽媽用力将拐杖怼在地上,氣場十足的對那女人說道,我這才知道她叫刀疤瑩。
看到陳媽媽這幾下動,我就明白她與吳大爺一樣,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隻是我不明白爲什麽她這麽厲害,卻連自己女兒假死都不知道。
而且,爲啥是她和小梅來救我,吳大爺去哪兒了?
隻是當下情況緊急,由不得我問那麽多。我看着僵持中的兩人,下意識的拉着白梓梅往後退了幾步,準備情況不對就先開溜。我們跑了,陳媽媽才能不分心。
沒想到沒等開打,刀疤瑩就走了,雖然她臨走前恨恨的剜了陳媽媽一眼,但隻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她害怕了。
等她徹底離開,我問陳媽媽爲啥放她走。
“她在,咱們才能安全。”
陳媽媽說了一句讓我聽不懂的話就帶頭往家走去,一路上都沒說話。白梓梅拉着我的手跟在後面也是不說話,好幾次我剛想開口說話,她就使勁搖頭示意我不要出聲。
等走到陳兒家後,陳媽媽砰的一聲關上門,問我拿到鳳了沒有。
我說拿到了但是被搶走了,她聽後臉上閃過一絲愁緒,但什麽都沒說甚至都沒問搶東西的人長啥樣,隻是揮揮手示意我們進屋,她自己蹲在地上不知在想什麽。
進屋的時候我再也忍不住,問小梅村裏是不是死了人,還問她吳大爺去了哪裏。誰知她聽後眼淚刷的流了出來,也不回答我,大步跑進屋。
我趕緊跟上去,還沒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郁的惡臭,等走進去一看,整個人瞬間僵住。
屋裏地面上,竟然擺放着四具已經發臭的屍體,是吳大爺和小梅的三位親人!
吳大爺的屍體旁跪着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他就像沒看到我們進屋似得,頭也不擡一下,眼睛死死的盯着吳大爺的屍體,眼睛空洞無神。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緩了半天才回過神,強忍着沒吐出來,流着眼淚問道。
“哥,我現在除了你什麽都沒有了。”
小梅沖到我懷裏,哽咽地開口:你走的那天晚上有東西進了我家,殺了我的家人。吳大爺爲了救我,也...
我聽完心中無比的愧疚,如果不是遇到了我,小梅家人怎麽會被害死?
當下我跪在地上,依次給他們磕頭。等磕到吳大爺時,那少年猛的起身将我拉起,含着眼淚開口:磕頭沒用,咱們得報仇!
聲音不大,卻無比的堅毅。
我用力的點點頭,擦了把眼淚,問他爲什麽還不發喪。
“因爲沒幫手!”
少年皺着眉頭指了指外面:你來的時候難道沒發現,除了咱們幾個,這個村子裏已經沒有活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