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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決?器靈攻擊?”遠處正默默關注着安甯比鬥的齊霖,猛然驚呼出聲。★
他邊上的齊道元,也是面色大變,深深看着安甯的擂台。不過一會之後,他嘴角便露出了一絲微笑,掃視了邊上玉華院的幾人,似乎吩咐了幾句。身上金光一閃,他再次消失在了原地。邊上幾人也沒了觀戰的興趣,快的離開。
而台下的弟子,看着擂台上完全被劍氣淹沒的場景,目瞪口呆。
良久,青色飛劍終于散去,安甯輕飄飄自半空中降下,臉色有一瞬間的蒼白。
作爲對手的宋永青,一聲黑色勁裝上到處都是破洞,差點成了布條,透過破損的衣服,可見一些細小的傷口,布滿了他的全身上下。此時他已經臉色灰敗的躺在了地上,顯然是暈過去了。
護身玉符隻能保障要害不受緻命傷或者不緻殘,一些其他傷勢可不保障。
安甯可沒有于蓮那麽好心的去查看手下敗将的傷勢,伸手召回盤旋在半空的長劍,然後挽了個劍花,才将長劍收了起來。等那裁判示意可以離開,他就一臉燦爛的微笑,一邊揚手放着飛吻,頭也不回的飛身出了擂台。
這時候,台下的弟子終于沸騰了,歡呼尖叫聲不絕,議論之聲也不絕。
“天呐,那是劍決還是器靈攻擊?至少有化元境的攻擊力啦!”
“是劍決,絕對是!器靈攻擊怎麽可能?天君山靈器都沒幾柄!”
“可是他是怎麽做到的?通靈境也能領悟劍決麽?”
“難道他已經化元境以上了?隐藏了修爲?”
劍決是什麽?那是對技巧的極緻探索和領悟,是禦器術的一種高階手段的稱謂。其實這就是一種靈力的特殊應用,以靈力拟化其他東西,用來禦敵。劍決可不是修爲,往上堆砌即可,那是一種技巧的極緻探索。
靈器的器靈,也可以做到這點,靈力拟化實物,洛欣的盾牌就能凝出水盾,不需要她領悟劍決。
當然,領悟劍決,能夠拟化的東西,有更多選擇,完全随心。器靈攻擊或者防禦,拟化的東西比較單一,那是器靈自帶的神通。
這些議論,子桑黎等人也聽到了。子桑黎等人其實也驚到了,特别是見過安甯使用過類似招數的蘇彤、于蓮和賀蘭雪。不過那時候安甯用的是劍氣,而且是一會弄出一道,用了好久集中起來的。現在,安甯是瞬間爆出來,而且是拟态的飛劍不是劍氣!
安甯剛下台,還想再享受一下青春少女的熱情,就被蘇彤和賀蘭雪一人撈住一隻手,急急忙忙的往人堆外面扯。
反正接下來也沒于蓮和安甯什麽事了,下一場還要等明天,所以安甯直接被衆女圍在中間,帶回了清溪院。
清溪院的練功場邊上,安甯如同鹌鹑似的縮着腦袋坐在石凳上,被衆女或坐或站的圍在了中間。
“你剛剛用的那個是什麽?是不是劍決?你連劍決都領悟啦?喲,長大了,都開始和師姐們耍心眼子啦!”蘇彤目光炯炯,拍着桌子如同審問犯人。
安甯沒有靈器,所以器靈攻擊的說法完全不能成立。至于劍決這種技巧,目前清溪院幾個弟子裏,就蘇彤剛掌握了一些,其他人還在懵懵懂懂呢!這不止對神魂強度有要求,還要極高的悟性,不是誰都能領悟的。
别人通靈境一定領悟不了劍決,但安甯的話,就不一定了。安甯神魂于常人的事實她們都知道,而安甯的悟性,幾人都知道有多變态,所以安甯領悟劍決真的非常有可能!
安甯左右看了看,搓着手讪笑道:“劍決嘛,領悟是領悟了,但是現在不熟練……剛才那種攻擊,隻是類似,但不是劍決……”
子桑黎也有些焦躁了,一巴掌拍在安甯後腦勺:“吞吞吐吐的幹嘛,一次說完!”
安甯摸了摸鼻子,苦笑道:“确實不是劍決,是我自創的功法的靈力帶有的特性……”
安甯話一出,衆女詫異了。
“你真創出來啦?”
“不會吧,你自創的功法,威力那麽大?”
一時間嘈雜不已,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這裏有六個女人……
安甯伸出雙手作投降狀:“先别吵吵啊,等我說完啊……”
衆女安靜下來,一個個眼巴巴的看着安甯。安甯沉吟了一下,解釋道:“其實也不算創出來,我在自家功法原來的基礎上,做了些改動,算是優化吧。
現在我靈力的其中一個特性有點類似……嗯,類似星空二号的原理,可以極壓縮靈力,而且快的傳輸。這個特性之下,我可以快的将自己的靈力傳導到法寶上,瞬間爆出巨量的靈力。
化出來的那些飛劍,其實不是劍決的拟态,我就是取了個巧,直接依照法寶本體,壓縮複制了一道劍氣而已。真要一下子拟化那麽多飛劍,我神魂可支撐不住。
而且,這一招消耗的靈力和神魂都非常大,用出來要是還赢不了,我就隻好投降了!那些飛劍也不能像真正的使用劍決那樣受控制,放出去,我就沒辦法控制了,用不好,連我自己都會被傷到。”
聽到安甯的解釋,幾人臉都白了。
自創功法難不難?難!而比自創功法更難,也更危險的,就是安甯這樣,改自己的功法!
功法一代代傳承下來,修士隻會遵循着去練,有幾個人有膽去改動?一方面是擅自改動前人的功法,是一種大逆不道。還有就是功法能夠存續至今,證明這部功法這樣修煉是最安全,最準确,亂動會死人的!
而安甯的招數,連自己都打!這讓賀蘭雪不由想到安甯遊曆時,吓唬一個散修的話:别惹我,我瘋起來連自己都打……
孫恬回到清溪院的時候,就看到一衆人在練功場邊上,叽叽喳喳的對着安甯訓話。看到孫恬回來,這才消停一點。給孫恬見禮之後,孫恬也有些好奇幾個徒弟在争論什麽。
“這是怎麽了?”這兩天她都忙着大比之外的事情,沒有關注門下弟子的近況。
蘇彤一聽自家師傅問話,就把安甯的作爲添油加醋說了一番。孫恬聽到安甯擅自改動功法,也是吓了一跳,擰着安甯的耳朵也是一通數落。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是不是如今有了點成就,就想上天啦?啊?”
咦,師傅還知道上天?安甯捂着耳朵聽着教訓,還不忘腦洞大開。
…………
安甯一個大招,徹底引爆了天君山,這倒是安甯自己沒有預料到的。
入門五年,通靈境巅峰。天君山第一天才齊霖,入門如今三十三年,化元境五品修士,看起來似乎很牛瓣,但是和安甯一比,似乎有些不夠看。
關于安甯的點滴,一一被挖了出來,而安甯修爲是通靈境巅峰的事實,也被内院确認。
修煉度越天君山第一天才齊霖,甚至有可能比中州的大門派天才還牛掰!有可能已經越階領悟了劍決,戰鬥力堪比化元境修士!年僅十八歲,年輕帥氣,最佳雙休道侶!
嗯……後面這一點是女弟子們要加上的。
玉華院中,齊霖朝着議事廳行進着。路上,玉華院的一些弟子也開始在議論安甯,甚至有些還似有似無的拿眼神瞄他。這讓齊霖心火直冒,臉色鐵青,差點都忍不住沖上去給那些弟子幾個耳光。
齊霖走進議事廳,現自家老爹齊道元和幾個長老正在低聲交談,也不敢打擾,站在原地等候召喚。
齊道元看到齊霖回來,停下了交談,朝着幾個長老揮了揮手。
等其他人散去,議事廳裏隻餘下他們爺兩。
“怎麽,氣不順?”齊道元倒是挺了解自己這個兒子的。
齊霖低頭不敢搭話,他覺得今天一天而已,他的涵養,他的心性,都在快的倒退。
可是想到安甯剛才的作爲,他又有些忐忑的問道:“父親,有看出來他的功法的來曆了麽?還有那一招,是不是劍決?”
劍決,到現在,他也才領悟了一絲皮毛。那種成千上萬的飛劍拟化,他自認做不到!安甯對劍決的領悟,已經出了他,這讓他有些喪氣,這證明,安甯不止修煉度比他更快,悟性也出他太多。
齊道元搖了搖頭,歎息道:“看不出來,他的靈力屬性有些像上古的劍修,但是又沒有劍修靈力的極端和鋒銳,看不透啊……至于那一招,絕對不是劍決,他才修煉多久,怎麽可能領悟劍決?那極有可能是他功法自帶的神通,看起來消耗也很大。以他的修爲,他短時間内最多用出一式。”
齊道元,不愧是号稱南域第一的大修,隻是稍微看了一會,就推測了個**不離十。很多都猜中了,但他沒想到,安甯已經領悟了劍決。
聽聞安甯不過是仗着功法的奇異,有了個類似劍決的手段,不是自己領悟的劍決,齊霖不由心中大松,這種鴕鳥似的自我寬慰,讓齊霖好受了許多。
看出來齊霖的狀态不對,齊道元有些感慨,苦口婆心的勸慰:“這種妖孽,不應該出現在南域啊……他的舞台應該在中州!所以,不要再拿自己去和他比。或者說,你不該拿自己和任何人比,你就是你,走好自己的路就好!”
“是!孩兒受教!”齊霖恭聲應是。
要是讓他們父子知道,安甯其實已經領悟了劍決,而且功法都是自創的,不知道會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