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樹根卻依舊不聽從柳毅的指揮。
柳毅隻得再度往下飛了稍許,将魂魄挨着楊柳樹的樹幹,魂魄又被楊柳樹吸了進去,這時候倒是能感受到楊柳樹的樹根了,仿佛那些樹根就是自己身軀的延伸,隻可惜柳毅做了二十餘年的人,第一次做樹,卻不能随心所欲的把樹根運轉如意。
就仿佛一個蹒跚學步的孩子,無法掌控自己的身軀。
柳毅試着控制一隻樹根,卻隻能把樹根左右亂搖,無法做到稱心如意。除此之外,更能感受到三尺楊柳樹在吞噬了王至玄的魂魄之後,似乎正在緩慢的成長。
“罷了罷了,不如就讓這樹根捆着王至玄的魂魄,我隻需速速離開此地,再想辦法祭煉王至玄的魂魄。這魂魄正在被樹根吞噬,等到魂魄元氣大傷的時候,我再動手煉制,這煉制的過程必定會安全了許多……”
念及此處,柳毅将魂魄運轉出下丹田,回歸與上丹田中。
今夜這一戰,柳毅本來已經想好了,要以身犯險,隻等王至玄想着用融魂之法融合他的魂魄的時候,再施展出上古功法兵火連天訣中記載的燃魂烈焰劍,趁着王至玄一心融合魂魄的時候,突發殺機,靠着這上古玄妙神通,戰而勝之。
柳毅未曾想到,事情竟比想象當中容易多了。
也未曾想到,下丹田中的小柳樹,竟然如此厲害。
嘩啦啦啦……
溶洞中小河淌水的聲音,出現在柳毅耳邊。
這裏是一處寬大數百米的溶洞,位于大山中間,洞頂倒吊着許多鍾ru石,正在灼灼生輝。一條地下河,流淌在身前不遠處。
柳毅睜開眼睛,打量了一番周圍景象,卻發現位于他所在之處,有一座陣法。
三千裏移魂陣!
“這處地方,定然是王至玄布置三千裏移魂陣之處。兩座大陣遙相呼應,才能從這座大陣當中,将魂魄轉移至玄天洞天。這王至玄明明知道夏爽來曆莫名,可能回追來此地,卻還把我帶到了這個地方,到底是爲何?”
柳毅搖了搖頭,不再猶豫,跳進了地下河當中,施展出水遁之法,準備遁走。
可就在此刻,一道青煙出現在溶洞當中。
“哈哈哈哈!柳毅,你逃不掉的!”
青煙當中,傳來一聲呼喊,卻是女子的聲音。
柳毅懶得理她,朝着遠方急速奔馳而去,那青煙在後方奮起直追,速度極快,與柳毅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這青煙,竟然速度如此之快,哪怕我施展出金光幻影大神通,消耗壽命飛行,也無法躲開這女子的追捕。隻是我而今是在水裏,有着天然的優勢……”
柳毅眼神一閃,将玄冰無量水的天水寒氣施展了出來,身後流水突然間凍結起來,散發出無窮寒氣。
青煙雖然在冰中飛馳,卻在飛馳之時又要抵擋天水寒氣,速度變慢了許多,竟隻能追在柳毅身後十幾米之處,無法再度靠近。
“柳毅,我勸你莫要再跑了,你是跑不過我的!”
女子在青煙中呼喊道:“我有陸地神仙修爲,你隻有純陽境修爲,你怎能跑得掉?”
“女人,我勸你别再追了!”
柳毅頭也不回,說道:“你難道沒聽人說過,我柳毅是上古大神嗎?你要是惹得我發飙,我一口唾沫就淹死你!”
“口出狂言!”
女子奮起直追,吼叫道:“你既然是大神,爲何要跑?”
柳毅回答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想踩死你這隻蝼蟻,所以才不與你計較。免得我停下來了,心中生出殺機,你就必死無疑了。”
“蝼蟻?哼!誰是蝼蟻?”
女子怒道:“有本事你就别跑!”
柳毅回頭看了一眼,義正言辭說道:“有本事你就别追!”
滾滾寒氣,被柳毅釋放出來,所過之處,流水成冰。
清冽的地下河道中,發出咔嚓嚓的流水結冰之聲。
那女子見柳毅隻顧着往前飛馳,不知出于何種心思,竟然楚楚可憐說道:“柳大神,你就别跑了嗎。人家孤零零一個弱女子,锲而不舍的跟在你身後,你居然不懂得憐香惜玉,還釋放寒氣傷我。”
“此事不能不怪我,隻能怪你啊。雖然我長得帥,但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就能喜歡我的,男女之事,不能強求啊。”
柳毅繼續在水中飛馳,口中言道:“不過,當初你在半道峰之時,說起的那些有關男女之事的言辭,我是記憶猶新。可是,正因爲你如此的婬蕩,才讓我對你多了幾分厭惡,少了幾分喜歡。我勸你還是别追了,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無論你如何追求我,我也絕對不會看上你,你死心吧。”
“呸!”
女子氣到了極點,怒吼道:“當初在我龍安宗礦山之時,本座就像一道神通滅殺了你,結果被你半路逃了,今夜本座絕不會留你性命。”
龍安宗?
柳毅眉頭一皺,立即想起了一個身穿月白色長裙,滿臉傲嬌之氣的女子。“龍安宗安若素,她必定就是龍安宗第一高手安若素!”
安若素施展出七星吞龍大神通,顯化出宛若勺子般的北鬥七星光輝,将前方寒冰擊散,口中吼道:“你就使勁的逃吧,這地下河道長度有限,等出了這條地下河道,我看你能往何處躲藏!等你落在我手中,必定要将你千刀萬剮。”
“安若素!你這老女人脾氣實在太差,難怪修煉了上萬年,都沒有男人肯要你。你當真以爲,你這麽孜孜不倦的追求我,我就會看上你嗎?”
柳毅自問自答,氣死人不償命,說道:“你做夢去吧!或許在你夢裏面,我會看上你!”
聽了這句話,跟随在後面的青煙明顯的顫了一顫,柳毅正好回過頭,看到青煙顫動的模樣,心中稍稍解氣,知道這話語是真正氣到了安若素。
無論是任何女子,隻要修煉上萬年,卻沒有找到道侶,沒有男人。孤孤單單,寂寞難耐,都是最痛苦的事情。
柳毅此話,正好揭開了安若素心中的傷疤。
可就在此刻,長達上百裏的地下河道,已經到了盡頭,前方就是厚厚的岩石層。柳毅用天水寒氣堵路的手段,即将失去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