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被暗算好幾次,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性`xs. @發發!說隻是對方一直躲在暗中不肯露頭,又精通颠倒乾坤的奇門法術,丘哲幾次順着蛛絲馬迹找過去,都撲了個空,一時間也是無可奈何
當初琥珀是被人裝在布袋裏套走,然後用重物活活壓死,死後魂魄被鎮壓在一口陶罐裏,偶爾幾次放出來,都是被法術驅使,連對方真面目也沒見到畢竟隻是一隻貓,丘哲也沒有指望太多
他已經在計劃搬家的事情,隻是丘哲心裏清楚,既然對方盯上自己,那麽搬家很可能也是做無用功
就在這不上不下的尴尬時候,天書中冊的出現,給了他一個意外的驚喜匆匆觀其大略之後,他找到了應對的殺手锏:一種名爲天機轉煞符的秘術
這種符箓能夠巧奪天機,借着對方驅使的鬼怪蛇蟲爲媒介,将煞氣隔空傳遞,讓對方承受反噬這種反噬之力直接用于神魂,就算找替身也化解不了
丘哲費了三天功夫,收集天地間離散的各種煞氣,制成了一道天機轉煞靈符,就等着人家再來偷襲的時候,給對方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不料等了一個禮拜,沒等到敵人露頭,倒是把房東招來了
“丘先生,”房東姓王,她丈夫姓鄒,所以丘哲一直稱呼爲鄒太太這是一個很和善的女人,五十不到,長相和打扮都很得體,是那種既不顯老土陳舊,又不至于花哨的風格
“你的房子還半年到期,能不能麻煩你提前退房?多的房租我退給你,需要賠錢也可以商量”
“嗯?”丘哲心裏有點詫異,我要搬家還隻是一個想法,從來沒有跟人說過,怎麽房東太太這就找上門了?
當初他剛到江東找房子的時候,一眼看中這裏僻靜,直接就交了一年的租金鄒家早在市區另買了房子,這套祖宅偏僻又老舊,正愁不好處理,難得有人肯整租,自然是千肯萬肯眼下還有半年的租期,房東突然要求退房,這可不怎麽厚道
丘哲有些生氣,卻沒有急着發,沉聲道:“還半年的租期呢,怎麽好好的要提前退房?”
“真是對不起,我們也是沒辦法,”鄒太太說話很有些低聲下氣:“請你見諒”
丘哲這下真有點惱火了,正要發,眼光掃到鄒太太眼角有些青腫的痕迹,心中一動:
“退房可以,得給我個明确的說法,不然什麽都别談”
見他态度堅決,鄒太太猶豫了半天,終于磨磨蹭蹭地說道:“我兒子騎車撞了人,對方要我們賠三百萬我們到處借貸,也隻湊到六十萬,實在是拿不出來,對方就說拿這套房子抵差價,大家兩清”
一聽這話,丘哲頓時嗅出幾分不尋常的味道來這一帶遠離市中心,基本算是郊區,這幾年江東市的發展規劃,始終沒有考慮這裏,地價一直上不去鄒太太這套房子除了面積大點,再沒有别的好處,滿打滿算價值也超不過一百萬對方點名要這套房子,還給出這麽高的估值,怎麽看都覺得不對勁
“把人撞成什麽樣了?開口就要三百萬,沒經過法院?”丘哲沒有急着說出自己的疑惑
“人撞成什麽樣我們也不知道,前腳撞到人後腳我兒子就被扣住了,人家來頭大得很,我表哥都說惹不起,要我們破财免災”鄒太太話裏有話,顯然是暗示她兒子讓人給訛上了
鄒太太的表哥在電力公司上班,認識的人多,算是比較“有辦法”的人,連他都說惹不起,也難怪鄒家認慫
隻是這樣一說,丘哲心裏的疑惑更甚換成他是那個“苦主”,既然己方這麽強勢,鄒家已經是案闆上的肉,就該大敲竹杠、不把油水榨幹淨不放手,怎麽到了正經算錢的時候,反而肯讓出這麽大一塊肉?
丘哲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最近被那藏頭露尾的法師暗算了幾次,雖然沒吃什麽虧,心裏總是有些疑神疑鬼,漸漸産生了“總有刁民想害朕”的錯覺現在聽鄒太太這麽一說,他自然就想到了自己對頭身上,心道自己久等不見人上門,難道是換了花樣來找自己麻煩?
“到底怎麽回事,我怎麽越聽越糊塗”心裏面存了定見,丘哲給鄒太太倒了杯水:“你别急,坐下慢慢說”
鄒太太的兒子叫鄒志勇,剛剛大學畢業在找工上周六他騎着電瓶車去面試,看路上行人多,夥子也留着神,車速一直控制在二十碼出頭不料半道上從路邊沖出一個人來,擦着他車頭過去,跑到路中央的綠化帶就往地上一躺
鄒志勇剛剛刹住車,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斜刺裏就冒出一堆“熱心人士”,把他裏裏外外地圍住了有人通知“受害者家屬”,有人打醫院急救電話,有人幫着報警
鄒志勇一個初出茅廬的夥子,哪裏見過這種陣仗,被對方一群人強拉到醫院,連“受害者”的面都沒見到,就稀裏糊塗地簽了責任認定書對方拿了證據,直接上門索賠鄒太太夫妻倆争辯了兩句,被一群夥子揍了個鼻青臉腫,連帶着家具都被砸了不少
事後鄒太太找表哥出頭打聽,才知道對方的來頭,竟然是赫赫有名的許三刀這人在市區開了一家叫海皇宮的夜總會,手下養了一群馬仔看場子,不管是聚賭賣粉還是替人平事,他都有一腿在裏面
前幾年江東城區改造,開發商爲了對付釘子戶,找了不少人出頭,其中就有這位許三刀,他人手多手段狠,上下關系又牢靠,着實在道上闖出了幾分惡名許三刀這個稱呼不是他的本名,而是江湖诨号,暗指他兩面三刀的意思
聽說對方這麽大來頭,鄒家當時就吓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硬頂,當下就翻箱倒櫃求爺告奶的湊錢,怎麽湊也湊不夠數,兒子又一直在對方手上扣着,一家人就覺得天都塌了
這時候許三刀派人上門,指了條活路,拿老房子能頂二百四十萬鄒家原本都打算把自家住的房子賣掉了,現在對方主動擡一手,隻要老宅,哪還敢有二話,當場就答應下來等許三刀手下離去,鄒太太就火急火燎地來找丘哲商量退房
丘哲聽到這裏,倒是覺得鄒家厚道換成心腸壞點的,直接把産權一交,讓許三刀來催自己走人,普通房客哪敢不走?搞不好還要跟着賠錢
他心裏頭存了定見,這時候越發覺得對方是沖着自己來的不然像是許三刀這種地位勢力,哪裏看得上鄒家這種門戶的一點家當,還指明要老房子,擺明是針對自己
看來對頭是知道憑法術奈何不了自己,想靠着江湖手段來跟自己爲難先把自己從住的地方趕走,後面搞不好還有什麽陰損勾當在等着
心裏面打定了主意,丘哲沒有說破,隻是道:
“鄒太太,這房子我不搬”
鄒太太頓時急了,心道你這個人怎麽不識好歹呢,正要說話,卻聽丘哲慢條斯理地說道:
“你先回去等着,一會我去找那個許三刀說理”
“啊?”鄒太太一聽就愣住了,搞不清楚丘哲到底是有底氣還是缺心眼,居然敢說出這種話來
“丘先生,那幫人不好惹,你可千萬别亂來”鄒太太勸解道,一半是好心,另一半卻也是怕丘哲亂來惹惱了對方,搞不好自家也要跟着倒黴隻是無論她怎麽苦口婆心,丘哲就是打定了主意
鄒太太還想再勸勸,丘哲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客客氣氣地送她出門
“好心當成驢肝肺,活該你子去碰壁”鄒太太心裏也有點火氣,一邊走一邊想着隻是潛意識裏,又隐隐存了些萬一的期望:說不定這姓丘的家夥真有什麽辦法,自己家也不用吃這麽大虧
但是怎麽看丘哲都不像是有身份的人,不然也不至于租這麽偏僻的房子鄒太太心裏面七上八下,既指望奇迹出現,又害怕丘哲亂來會害了自家
海皇宮夜總會開在北海路,雖然不是市中心,也算繁華地段丘哲一路上公交轉地鐵地鐵轉公交,一直到傍晚的時候,才總算是找到地頭
丘哲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言行舉止當然有些不合群,加上穿着打扮又老實,門口的保安就把他當成了出來見世面的土鼈,完全沒有想到這是來找麻煩的煞星,讓他順順當當跟在其他人後面混了進去
這時候夜幕方臨、華燈初上,對夜總會來說,正是剛剛開始熱鬧的時候形形色色的紅男綠女,在鎂光燈下搖頭晃腦,身子就像羊癫瘋一樣打着擺子舞台中央,幾個煙視媚行、穿着暴露的女郎正在跳舞,腰肢扭曲得跟水蛇一樣酒氣、煙氣混着各種亂七八糟的味道在空中彌散,一些陰暗的角落裏,****、******的交易正在隐蔽地進行中
丘哲看得暗暗搖頭,心裏面不自覺地想到了“烏煙瘴氣、群魔亂舞”八個字他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打算,準備擺明車馬砸場子,把那個叫許三刀的逼出來,再從許三刀身上找到幕後主使
正打算行動的時候,丘哲忽然瞥見舞池下面,幾個女孩子正在躲躲閃閃,旁邊有幾個流裏流氣的夥子,正在她們身邊擠擠攘攘,借着跳舞使勁往女孩子身上揩油,一看就知道不是好路數
丘哲并不是多管閑事的性子,隻不過他剛剛想轉身的時候,忽然發現其中一個女孩有些眼熟,跟着就想起了對方:正是高永夏的室友林美琪這個時候,就算不想管也要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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