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刀一聲令下,立刻就有人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差不多三分鍾以後,一個光頭大漢從電梯口走出來w.` 發@發(說
“大強,”許三刀陰沉着臉:“鄒家的房子是怎麽回事?”
大強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許三刀怒吼一聲:“新安路的房子!”
“喔”大強終于記起來:“老大,我就是想少花點錢,沒想着瞞你”
兩人一問一答之間,丘哲終于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江東市計劃在年内啓動地鐵八号線的修建工,具體的線路圖都已經設計好鄒家的祖宅,正好在八号線計劃的必經之路上,一旦地鐵開工,官方勢必要啓動征地拆遷工
許三刀通過關系,搞到了尚未公布的地鐵規劃圖,爲了從中漁利,他開始派遣手下,搶在官方公布消息之前,收購八号線沿途的房屋,準備等官方拆遷的時候撈一筆具體的收購工,許三刀交給了幾個得力的手下,而鄒家祖宅所在的地段,正好是大強負責
大強軟硬兼施,已經将新安路上靠近地鐵規劃線路的好幾棟民宅弄到手,偏偏找上鄒家的時候,因爲丘哲一次性付了一整年的房租,大強開的價錢又比較低,就沒有答應
大強惱羞成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幹脆找人設局,把鄒太太的兒子給抓了起來,然後借着索賠的名義獅子大開口,等鄒家爲了救兒子走投無路,再以一個“超标”的價位允許鄒家拿祖宅抵債
如此一來,他不但一分錢不花地将鄒家老宅弄到手,而且白白地賺了一大筆現金,可以爲自己的額外收入隻是出于某種私心,大強并沒有把自己的這些動告知許三刀,而他想要通過訛詐拿到的房屋,又正好是丘哲寓居的地方
聽完這其中究竟,再察言觀色,丘哲就知道是自己鬧了烏龍那位暗中的法師搞得他不勝其煩,丘哲想把對方找出來大強在這個時候謀奪他租住的房子,無疑是撞到了槍口上
“大強,你就這點出息,”聽完前因後果,許三刀氣得直打哆嗦:“老子不是給了你錢嗎?你他媽是不是想錢想瘋了,下手前不打聽打聽?就爲了省那點開銷,給老子惹出這麽大麻煩”
許三刀指着大強的鼻子罵了個狗血噴頭,如果不是顧忌自己的腦袋還被丘哲拿槍頂着,估計已經動手了他心裏也是郁悶,自己的生意做得好好的,從哪冒出來這麽一尊殺神不但把自己好不容易收服的飛熊給打得半死不活,就連管子都拿對方沒辦法這樣的猛人,繞道走都怕來不及,大強你個癟三,居然主動去找人家熟人的麻煩
“兄弟,”大強被罵得垂頭喪氣,丘哲卻一直沒有說話,想着腦後那支槍,許三刀心裏發虛:“我的手下做事不講究,得罪了你的朋友,我這裏給你賠不是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道歉、賠償,都好說”
“到底是誰指使你們?”
對于他們的解釋,丘哲将信将疑,主要是覺得對方的說法有點巧合他被人暗算了好幾次,一直懷疑是當初豢養琥珀的家夥幹的,但就是找不出對方的蹤影,一股火氣在心裏憋了很久許三刀這些人正好一頭撞進來,如今說是巧合,實在難以令人信服
“兄弟,”許三刀淚流滿面:“真的沒人指使,我就是老大現在我的命都在你手上,怎麽還會替人硬頂不信,”他一梗脖子,頗爲光棍地說:“你殺了我好了”
“真的?”丘哲疑惑地看着大強
“大強,”許三刀怒喝道:“快回話”
大強看了一眼許三刀,又看了一眼丘哲,以他的暴脾氣,心裏頭當然是不情不願,但是想起在監控室的見聞,心中對丘哲又恨又怕,自家老大又在對方手上,隻有強按住火氣,低眉順眼地道:“是,都是我背着老大幹的,要殺要剮沖我來”
他說着閉上眼睛,等了半晌不見動靜,卻聽到丘哲道:
“鄒志勇呢?帶他出來”
衆人心裏頭頓時一松,心道這位祖宗總算不再扯那話轱辘了許三刀急忙吩咐:“大強,是不是你抓的鄒家兄弟,還不趕緊把人放出來”
大強垂頭喪氣地打了個電話:“林,姓鄒的子還在地下室吧?你把他帶到場子這邊來,對,馬上”
沒一會功夫,鄒志勇就被兩個混混押着,從電梯口的方向走過來他手上還綁着繩子,白色的襯衫上沾滿污泥,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睛也腫得厲害,整個人顯得有氣無力,顯然被關押的這幾天,日子不怎麽好過
“把人解開”丘哲沉聲道
那兩個混混一出來就吓了一跳,他們一直在地下室看場子,完全不知道上面的動靜看到老大許三刀被人拿槍指着,心裏面就開始打鼓,聽到丘哲吩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别愣着!”許三刀怒喝:“這位兄弟叫你們做啥就做啥,磨磨唧唧,想害死我啊!”
兩個混混吓了一跳,手忙腳亂地給人解開繩子鄒志勇被關了這麽久,手腳都麻木了,忽然得了自由,一屁股坐在地上,顯得萎靡不振
不過饒是如此,他還是多看了丘哲幾眼,确認自己不認識對方一時間就有些疑惑,心道難道是自己父母找來的幫手?隻是自家人知自家事,以自己爹媽那老實脾氣,怎麽可能認識這麽一号猛人?
雖然鄒志勇沒有見到丘哲動手的過程,但是對方獨自一人找上門來,能把許三刀拿在手裏,讓其他人一個個俯首帖耳,自然是一等一的好漢,何況對方還救了自己,這感情上就要多親近幾分
不過他也不敢多說什麽,看着周圍那些打手,還有那麽多管子,鄒志勇知道眼下的處境還很危險,隻能靜觀其變,等着看“好漢”怎麽處理
丘哲看着鄒志勇,眉頭皺了皺他來救人隻是順手,主要還是想查查有沒有幕後指使但是看眼下的情形,顯然是問不出什麽結果了,他又不可能真的殺人
“鄒家那邊,你們以後不許再打主意”想了一下,丘哲還是決定放過,既然對方跟暗算自己的事情無關,再糾結也是浪費時間,看了一眼鄒志勇,他又補充道:
“鄒志勇被你們打成這樣,湯藥費總是要賠的,再拿點錢出來”
“賠,立刻賠”許三刀巴不得如此收場,他知道像對方這樣的猛人,通常都是吃軟不吃硬,最讨厭别人出爾反爾兩面三刀,既然自己認慫,就認得徹底一點:“阿明,趕緊拿錢出來”
十分鍾以後,在丘哲面前就多了兩個大編織袋,裏頭全是一捆一捆的鈔票,每一捆都是一萬塊丘哲懶得麻煩,吩咐鄒志勇:“點一點”
鄒志勇稍微清點了一下,裏頭差不多夠兩百萬他第一次見到這麽多錢,一時間有點頭暈腦脹,又有些喜出望外,覺得身上的傷似乎都不那麽疼了
丘哲在許三刀胸口拍了一掌,随即将他丢開,身上一晃如鬼魅般穿梭,也就眨眼的功夫,場上除了鄒志勇已經再沒有站着的,所有人都捂着胸口坐在地上,一片哀嚎
“走吧”幹完這一切,他才領着鄒志勇,施施然離去許三刀的手下彼此看着,竟是沒人敢追
“這位大哥,”兩人出了海皇宮的大門,在隔着兩條街的十字路口叫了一輛出租車眼見沒人追上來,鄒志勇的膽子也大了起來,試探着問道:“你怎麽就這麽放手了,那些家夥沒一個好人”
丘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下子就把鄒志勇後面滿肚子的話給憋了回去,一時間面紅耳赤,差點就給自己的話憋死他這才想起對方可是能把許三刀那夥制服的猛人,要是把他惹惱了,收拾自己也是分分鍾的事情
一時間滿肚子的情緒就如冰雪消融,老老實實躺在後排座位上閉目養神等到車子開進鄒家在城裏的區,丘哲丢了一個編織袋給鄒志勇,就把他給趕下車,又甩給出租司機兩張百元大鈔:
“去新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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