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昨天一樣,他們一路平安,沒有遇到任何危機。隐藏在暗中的死神,似乎打定了夜晚動手的主意。
石生對這沼澤地的熟悉已經到了讓人驚歎的境界,總是能準确地把控路程,在天黑之前找到合适的栖息地,跟前些日子一樣,他似乎對丘陵間的谷地有着偏愛,每一次挑選的地方,都是類似的地形:有山、有水、有樹林。
衆人将營地收拾好,圍坐在一起開始享用今天的晚餐。忙碌了一天,原本恐慌的情緒略微消退,營地裏的氣氛漸漸變得輕松,開始有了些歡快的笑鬧聲。
“大家早點休息,”安排好今晚守夜的人員,周放鶴的臉色也好看了一點,囑咐道:“今晚守夜的人一定要打起精神,其他人自己也要小心,無論如何,不能再出事。”
丘哲今晚被分到最後一班守夜,不過他一直都是以打坐代替睡眠,所以倒是無所謂。淩晨的時候,他點了一遍人數,發現少了兩個,頓時心中一跳,正要叫醒周放鶴,卻忽然聽到樹林裏有人在說話。
“到底是不是你做的?”這是姜秉弘的聲音,正是少的兩個人之一。
“你胡說什麽?”另一個人開口,丘哲心中一松,聽出是蕭蓦然在說話,正是缺少的另外一人。他心中頓時升起好奇,這兩人這麽晚不睡覺,爬起來說這些奇怪的話做什麽?
“你别瞞我了,”姜秉弘語氣裏透着不屑:“最開始李三奇出事,我還不敢确定,可是現在潘俊也死了,這一代有資格角逐昆吾丹的,就隻剩下你跟我。你還說不是你做的?”
“你什麽意思?”蕭蓦然聲音中帶着怒氣,又怕驚醒他人,勉力壓制住情緒:“你居然懷疑我?三奇是我表哥,潘俊跟我也是從小認識,我怎麽會對他們下手?”
“哼,爲了昆吾丹,你有什麽做不出來?那可是真正的仙家靈丹,不是市面上那些大路貨。六大派集合了這麽多人力物力,費了幾十年的功夫,才煉出一爐。十年才放出一顆來,别說是你,我連自己都信不過。”
“沒有證據,你可别血口噴人。”
“要什麽證據,大家都是無冤無仇,除了你,還有誰會有這個動機?再說,以李三奇跟潘俊的本事,能殺他們的人,也就你我和無相宗的三位大師。我知道自己沒幹,你總不能說是三位大師幹的吧?”
“說不定是這雲霧澤中的什麽妖怪呢?”
“什麽妖怪會這麽有耐心,一路尾随我們,還偏偏等着夜晚動手?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們素問齋除了道法傳承,還偷偷研究南疆的蠱術。去年你們到處抓人,就是爲了豢養那頭青王神吧?這次是不是也帶來了?李師兄跟潘師兄的死法,不正是青王神咬人的迹象麽?”
“你胡說八道,”蕭蓦然又驚又怒,心中更是大生警惕之意,他們素問齋豢養蠱蟲的事情,乃是派中機密,如何能被姜秉弘得知,難道是有内鬼?但是此刻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當着人面,他自然一口否認:“姜秉弘,咱們六大派同氣連枝,李師兄跟潘師兄出事,大家都很難過。但是你要是再出言不遜,就别怪我不念師門情誼,要替高師叔管教一下弟子了。”
蕭蓦然口中的高師叔,是穹蒼派的高君望,正是姜秉弘的師父。六大派相互交好,彼此之間以師兄弟相稱,姜秉弘和蕭蓦然輩分相同,他的師父,蕭蓦然自然要稱呼一聲師叔。
“好啊,”姜秉弘惡狠狠地道:“你早就想動手了吧,李師兄跟潘師兄一死,再殺掉我,就再沒人能跟你搶昆吾神丹,果然是好算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