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華對秦淑霞說:“霞妹,你不是在外地有好幾個養雞的基地了嗎,幹嘛不在将軍營建一個呀?”
秦淑霞瞅着韓楊說:“趙姐,那要看他有沒有這個膽量了,搞養殖這活得有上山逮狼打虎的心才行,雖說投資大見效快,但經不起半點的馬虎,稍有閃失就回傾家蕩産血本無歸。那天咱們看過他的養殖場,剛一進場就臭氣熏天,設備簡陋也不衛生,這樣幹下去非常危險,回來後我跟辛大哥商量過,也有這個想法,下午咱們到王家屯看看,回來再說合作的事。”
下午去王家屯的路上,辛月明提醒韓楊說:“臭小子,努力争取呀,這可是一個發展自己的好機會,如果成功了,幾年之後你就會腰纏萬貫身價百倍。”
種雞場确實如秦淑霞所說規模很大,半封閉養殖方式。一條飼料加工流水設備直達倉庫,飼料分大中小三種不同的顆粒飼料,運送飼料的汽車可以直接開進倉庫裝車。不遠處有一個院落是孵化室,門口挂着牌子:孵化重地非工作人員禁止内入,謝謝合作!
工作制度所需,秦淑霞這個總經理也不例外,幾個人隻能原路返回。
在總經理辦公室裏,韓楊極力要求與明星企業達成合作,辛月明夫婦也幫着他說情,秦淑霞無奈暫且答應下來,但要求條件是遠離養豬場,每一批次雛雞進量不低于十萬隻,必須保證每月有進有出,飼料及藥品都有公司免費配送,成本費用在利潤結算時扣除,養殖戶出設備投資及人工工資,每斤商品雞一元錢,年終超過一百萬隻雞的總公司還會對養殖戶有成本利潤的返還和不同程度的獎勵。
韓楊越聽越興奮,他提出關于技術管理方面的問題,秦淑霞答應給他派一個技術管理員做現場指導,爲期三個月,食宿有養殖戶負責,公司隻給技術員每月補助600元的生活費。
辛月明高興豎起大拇指地說:“霞妹,夠意思!臭小子,回去一定要好好幹呀!今天秦總可是破天荒給你開了這個例子,不是每個人都能享受這個優惠條件的。”
秦淑霞笑了笑說:“大哥,其實這也沒什麽,我隻是爲他考慮到風險這方面的問題,雖然說風險降低了,但是利潤相對的也降低了,其他養殖戶的合同看似苛刻,但利潤空間還是不小的,等他掌握了養殖技術以後,咱們再重新拟定一份協議也不遲。起步投資這麽大可不是心血來潮鬧着玩兒的事,今天當着你幹爹幹娘的面,咱要把醜話說在前面,免得以後都不好收場。今天咱就談這些,你回頭好好考慮考慮,什麽時候你那裏條件具備了,回來簽署一份合同怎麽樣?”
韓楊很想當時就答應簽合同,但一時鬧不清要多大的投資,用親切的口吻說道:“秦姨,今年我已經是來不及了,如果明年我回來找你合作,今天咱們說的話還能生效嗎?”
“咯咯咯……,”辛月明夫婦和秦淑霞都笑了。
“你都叫她老姨了,那絕對是長期有效的。”趙金華笑着說。
辛月明安慰他說:“小子,不着急,你秦姨不是說了嗎,讓你回頭考慮考慮,咱又沒說一定得幹。”
他們仨人一唱一和的倒讓秦淑霞不好意思了,她手裏拿着一支鋼筆指着辛月明夫婦笑着說:“讓韓楊把我叫老姨,我有那麽老嗎?你看你們仨真的像一家子似的,韓楊,你不能聽他們的,你喊我大姐就行,要不咱就不合作了。咯咯咯……”
韓楊迫不及待地說:“你們三位我誰也得罪不起,我今天走進你這個大門感受頗深,跟你合作是遲早的事,隻是時間的問題,以後要是能跟你們兩家聯營合作,别說我韓楊,就是将軍營也得翻天覆地大變樣。”
辛月明夫婦把韓楊送回北京準備連夜趕回省城,臨走時拿出一個小皮包說:“小子!近一段時間我那裏會很忙,沒時間過來看你們,這裏面的錢是你自己應該拿的,包裝箱我已經跟人家算清了,你在這裏用得着,拿着吧!”
韓楊拉開皮包一看整整十沓百元大鈔,他說啥也不接,趙金華着急地說:“說你啥你真傻呀!讓你拿着你就拿着,這裏面還有你的花生錢呢!剩下的就是我們的心意了。”
韓楊送别了辛月明夫婦回到旅館,吃飽了晚飯出來散步,在繁花似錦的大京都,寬敞的馬路被兩旁路燈光照的如同白晝,雖說是夜晚可來往的車輛仍然川流不息,樓群上的閃爍的彩燈五光十色,商鋪依舊開門迎客,三五成群的顧客出出進進,人行便道上陸陸續續走過的人,雖說沒有白天那麽擁擠喧嚣,也不亞于一般城市白天的數量,尋求夜生活的人們不乏其數,路旁的條椅上坐着三三兩兩的人,有住步歇腳的,也有年輕人摟在一起談情說愛的……,京城之大處處都是祥和的景色,點綴着這個人人向往的不夜城。
人無煩惱天地寬大,心中高興身輕氣爽,不知不覺的走了好幾裏路,他真的想家了,恨不能插上翅膀立刻飛回家去。他拿出手機給文娟撥通了電話:“姐,嘿嘿,你在将軍營嘛?”
“幹啥呀?不在。”文娟前些天已經得知大媽視力恢複的消息了,于是故意逗着他說,“你有啥事兒就說吧,黑燈半夜的打電話吓俺一跳,你還笑!”
“沒啥事兒,姐,這不是想家了嗎,心裏怪悶得慌,給你們打個電話問問家裏的情況。”
劉隽在旁邊問道:“大媽現在咋樣了?啥時候能回家呀?帶去的錢夠用嗎?”
“我這裏一切順利,錢也夠用,差不多再有一個禮拜就能回家了。嫂子和石頭兒睡了嗎?”
文娟搶着說道:“還沒睡呢,小石頭兒在這裏吧嗒着小眼兒,等着他幹爹的買好東西回來呢!咯咯咯……”
劉隽笑着大聲說:“别聽咱姐瞎說,家裏一切都好,你就在那裏好好的陪着大媽吧!好了,别說了,長途電話不是免費的。咯咯咯……”
七八天的時間很快又過去了,楊玉萍的雙眼都摘去了紗布,滿面紅光的顯得神氣十足,秦主任每天讓護理人員陪她到走廊和大廳裏走走,适應一下外面的光線,并交代韓楊說在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韓楊高興地分别給辛月明夫婦和秦淑霞打電話緻謝。
楊玉萍的眼睛複明了,母子倆并沒有着急回家,韓楊帶着母親遊玩了兩天,首先觀看**廣場升旗儀式,遊覽了故宮,瞻仰的**紀念堂,又乘車觀光了八達嶺長城,最後準備去北京動物園和頤和園裏轉轉,楊玉萍說啥都不去了,母子倆歸心似箭,乘火車直返家鄉歸屬地。
途徑安平縣城時,陳翔生電話得知韓楊母子回來十分高興,特意設宴款待楊玉萍,楊玉萍說啥也不答應,還是後來趕過來的二嫂子張莉厲害,楊學良剛把車停好她就跑了過來,拉住楊玉萍的雙手說:“罪過罪過,老娘去北京看病這麽久,我們做小人兒的啥事都沒聽說,今天回來了啥都别說了,學良、老九快把老娘扶上車回家。陳叔您老也别争了,一塊去我們家,就當給我們一次贖罪的機會,您老要不去就是瞧不起我們做小輩的了。”
好家夥,張莉的嘴像機關槍似的一陣猛掃,不由分說,還沒等楊玉萍說啥已經被她強拉上車。汽車來到家門口,張莉殷勤的像親閨女一樣扶着楊玉萍上樓,楊學良借故去接父母出去買菜了,不大功夫楊家父母真的上樓來了,老人們見面也是格外的親熱。
韓楊見過楊家父母後準備幫張莉到廚房去做菜,楊學良笑着說:“得了吧,你嫂子就是個快嘴貨,她會做個屁呀!等會吧,我在外面訂好了,過一會就送過來。”
張莉笑着白了他一眼說:“咋了?老哥?娶了後悔了?,現在想退貨呀?沒門。咯咯咯……”逗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一頓豐盛的午飯吃過以後,陳翔生接了個電話,司機開車過來把他接走了,臨走對楊玉萍說:“嫂子,過幾天我去看你們,下午有個會我不能送你們了。”
張莉說道:“陳叔,你老放心吧!還有我們這些小輩的呢!老娘啥時候想走我們都有時間送,就怕老娘在這裏住不起。”
從小生長在農村的楊玉萍被眼睛折磨了二十多年了,現在終于重見光明,還遊覽了首都北京這麽多好地方,出來這麽多天了,很不得一步趕快回到家裏。父母年事已高,這麽多年都是弟妹唐金霞受累替她照應着。志強沒有了,長得啥模樣、多高的個子都沒見過,近幾年身邊不少的熱心人都在幫襯着自己,長得啥模樣都不曾見過,……。
楊學良安排好廠子裏的工作,親自開車把他們母子倆送回将軍營,鄉親們聽說楊玉萍眼疾痊愈回家,早就等候在胡同口張望,車還在路上的時候,劉隽跟文娟一個電話接一個的詢問,來了嗎?來到啥地方了?啥時候到家呀?
車剛拐進胡同口,一大群人湧了上來,楊玉萍一眼看出了兩鬓斑白的唐金霞,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内心的沖動,激動的淚水情不自禁的奪眶而出,車沒停穩急忙下車,老姐倆不約而同的緊緊地抱在一起熱淚濕巾,此時此刻,滿肚子感激的話語已無法表白,一直說道:“好妹妹!好妹妹!謝謝你!謝謝你!”
“姐,啥也别說啦,回來啦!太好啦!這回啥都好啦!老爹老娘還盼着你呢!别激動,千萬别激動。”唐金霞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說。
楊吉祥的父母和楊玉萍的父母聽說女兒回來了,四位老人來到大門口正好于她們迎了個對面,楊玉萍像是久别回家的孩子“噗通”一聲,雙腿跪在老人們面前親切的喊道:“爹!娘!老爹!老娘!女兒回來啦,眼睛啥都能看見了,二十多年了,都是你們處處照顧着我,你們都老了!以後我跟霞妹一定好好照顧你們!”韓楊和文娟趕忙把她扶起來,随着爺爺姥爺他們進屋。
劉隽抱着小石頭兒進屋對韓楊說:“兄弟!别光顧着自己高興啊,倆老爹還在豬場裏呢,你跟二哥把他們接回來,我去買菜,晚上大夥都在這裏慶賀慶賀!”
楊玉萍沖着唐金霞高興的說:“這是咱家劉隽吧?過來,大媽好好看看,石頭兒,奶奶抱抱。”
韓楊笑着從母親懷裏接過小石頭兒說:“兒子,想死老叔了,走,咱們接爺爺去喽。”說完,抱着孩子和楊學良開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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