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算賬
“怎麽說？”辰綱不解。
“長帳就是前前後後的事情都算一遍，一次解決沒有後患。”蔣明說道：“短帳就是隻把上次的事解決，再有事咱們再來。”
“怎麽算？”辰綱還是聽不明白。
“長帳的算法就是我們每人打你三拳，你隻要能抗得過，今後我們見你繞着走，絕不再找你麻煩。”蔣明似乎有些不忍心，又道：“每人一拳吧，看你今天救人已經耗了不少體力。”
“短帳呢？”辰綱又問。
“短帳就是你和你那身後的所有夥計給我們鞠三個躬，說三聲對不起。”蔣明眯着眼說道：“昨天的事就算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你看你選哪種吧？”
算短帳固然有些丢臉，但可免去皮肉之苦；算長帳倒是一勞永逸，符合自己的想法，但一人一拳自己能吃得消嗎？辰綱看着比自己高一大頭的蔣明和他身後比自己強壯多的人有些猶豫。
“算短帳！”柱子叫道。他知道對方都年齡大、人也多、拳頭肯定也重，别說剛才說的一人三拳，就是一人一拳誰也受不了啊。
“就是！算短帳！”鐵栓也叫道。
“兄弟們站好！”蔣明笑起來，有些得意：“那就來吧，你們鞠躬的時候端重一些，要是誰嬉皮笑臉那就不算，得重新來。”
柱子和鐵栓帶的那群人臉色開始變得難看，瞪着兩人的眼神有些冒火。
柱子顯然發現了不對，趕緊跑過去和其中一人說着什麽，那人臉色變了幾變。柱子臉上也極爲難的又說了些什麽，那人終于點頭答應了。
正當柱子、鐵栓和那群人站好準備道歉時......
“不！我要算長帳！”辰綱突然說道。
他看到了九中領頭的人和柱子說了些什麽，總覺得九中的人突然來幫忙有些奇怪，而且也沒有聽說柱子平時和外校有什麽聯系。雖然不知道這些人爲什麽來，但柱子一定答應了對方什麽。
衆人一愣，其實短帳是最好的解決辦法，說幾句話、彎幾下腰而已，以後的事，以後再說，誰知以後又會怎樣？但如果被蔣明的人一人一拳打過，估計幾天都爬不起來。
“你可想好了？”蔣明抱着臂膀似笑非笑的望着辰綱。
“算短帳！算短帳！”柱子焦急叫道。
“算長帳！”辰綱盯着蔣明認真說道。
“不愧叫鋼蛋！有血性！”蔣明忽然鄭重起來：“行！就按你說的，長帳過後，我的人永遠不找你麻煩。”
“你不怕我以後找你的麻煩？”辰綱忽然冒了一句。
“不怕。”蔣明笑道：“你要是和我屬于一類人，我怕！但你不是。”
“有事大家扛！”見到鋼蛋執意行事，鐵栓向前一步，叫道：“辰綱！我和你一起！”
“我也來！”柱子也叫道，向前一步。
那些九中的人看到這樣，在領頭那人的示意下也都向前走了一步。
蔣明沒想到事情突然發展成了這樣，本來他是帶着昨天的怒火趕來，但聽到堤壩上救人的事後怒火沒理由的消失了大半。所以他帶了辰綱來這裏烤火，其實他想放辰綱一馬。
他開始猶豫，是不是叫自己人一人去打辰綱一拳？還是把在場的每人打一拳？本來打辰綱一人，自己可以叫弟兄們暗中放水，自己的顔面也可以說得過去；可這麽多人如果都放水，自己臉面可說啥都過不去......
情勢一下僵在那裏，沒有人說話，都在等着蔣明做出決定。
“哈哈！哈哈！”破鑼的大笑聲從人群外響起來：“媽的！老子看了半天，感情你們在演電影呢！”
大家都吃了一驚，在這荒僻的地方還有人來！
不等大家反應過來。
“當啷！”一聲，一件鐵器從靠牆的大木箱上掉落下來。
衆人一看，一把匕首在火堆旁的地面上不斷的晃動着，鋒利的刀刃閃着寒光。
一人從箱子上跳落下來。
蔣明額頭頓時冒汗，緊張的看着來人。
辰綱看到此人并沒有緊張，反而多了些火氣。
這人一頭黃發，耳朵釘着幾顆晶瑩的耳釘，穿着一件黃呢子軍大衣。
酷頭胡峰！
大庫的門口又多了幾個染着黃發、手持鐵棍的年輕人将大門堵住，
胡峰很得瑟的抖了抖大衣，把頭發捋順了一下，眯着眼看了看辰綱、又看了看蔣明。
附近學校的學生大部分都認識這群喜歡打架鬧事的黃毛，都吓得不敢吱聲。
“明哥，你可真是哥啊！”胡峰邪笑着走來，對着蔣明說道：“找你可真難，不是躲在學校裏，就是跑回家藏着。今天，咱們的帳也該清算一下了吧？”
“怎麽算！”蔣明沒好氣的說道，但眼中明顯帶着一絲恐懼。
“好算！”胡峰指着地上的匕首很輕松的說道：“一個是你自己把手指頭剁下來一個給我，一個就是我親自動手切下你的耳朵！”
蔣明臉上的肉劇烈抽動了幾下，但他強作鎮定道：“休想！你難道不怕警察抓你？！再說那事也不能怨我。”
“不怨你怨誰？”胡峰又走了幾步，到了蔣明面前：“那事除了你知、我知，還有誰知道？我能自己壞自己的事嗎？還有，你說警察對嗎？我這人最不怕的就是警察！”
“就算怨我，你也沒有什麽損失。這樣對我，你不覺得過火？”蔣明極力的辯解勸說道。
“我是沒什麽損失，”胡峰大聲怒道：“但我丢的是面子！面子！你懂嗎！”
蔣明不敢吭聲。
胡峰回頭看着辰綱，惱怒的臉頓時又笑起來，但有股說不出的獰猙：“辰綱！”
“是我！”辰綱看着胡峰有些疑惑。他知道胡峰是個混混，但前些時候不是被抓，怎麽這麽快就放了出來？
“呵呵！咱們的帳也該算算了。”胡峰陰陰的笑道。
“怎麽算！”辰綱心底有股怒火燃燒起來。若不是這家夥找麻煩，母親也不會關掉燒烤攤，每天起早貪黑去市裏做服裝生意。
“我得好好想想......”胡峰圍着辰綱轉起圈來。
忽然，他停下來，臉上笑開了花。他對着蔣明說道：“小明子！我想了一個好辦法，可以把你倆的帳一次算清！你去把匕首拾起來！”
蔣明知道這酷頭想的絕不是什麽好事，猶豫了一下。但覺得匕首在自己手中還是有一定的安全感，還是聽從的撿起地上的匕首。
“你去捅他三刀，咱們之間的事就一了百了。怎麽樣？”胡峰指着辰綱對着蔣明陰笑道：“不然，這三刀就捅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