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你不能回家
班主任郭老師跑在最前面，見到辰綱醒來淚水差點不受控制的流出來。她眼睛有些發紅，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對着辰綱嚴厲而又帶着慈愛的說道：“别動！你身體還沒有痊愈，不能亂動！有啥事等養好傷、出了院再說。”
“你感覺怎麽樣？覺得哪裏不舒服就說出來，我們給你做一些檢查。但你現在不能亂動。”主治醫生看到辰綱不斷的扭動也急忙說道。他眼中盡是困惑、迷茫和不解，但又帶着點驚奇和喜悅。
“郭老師，我沒事。我想回家。”辰綱看到郭老師心中一熱，安穩了許多。心裏又有些愧疚，又叫老師操心了。
“恩，好，”郭老師使勁的點了點頭，但又支吾道：“回家......等你傷好了，老師就帶你回家......”
“我沒事！我真的沒事。不回家，我媽會擔心的！”辰綱急切的說道，他不知道母親現在怎樣，但他知道如果母親回家沒有見到他會急成什麽樣子。他不希望看到母親焦急、擔憂的樣子。
“你不能回家。”穿着便衣的洪警官從人群中走出來，對着辰綱說道：“從那天發生的事件之後，又發生了很多的事。現在你已經被列爲重點保護對象，在事情未解決之前，你不能離開醫院半步。”
辰綱見過這個洪警官，從話中聽出了一些含義。自己已經被監管，而且是作爲保護的對象！這有些奇怪，被監管不可置否，因爲自己打了人。可作爲保護的對象似乎牽強，自己違法，怎麽還能成爲被保護的對象呢？
辰綱要回家的念頭頓時熄滅，不知母親知道自己惹了這麽大的禍會揪心成什麽樣子，他呆了一下，向着洪警官哀求道：“警察叔叔，我知道我犯了錯，你加倍處罰我都可以，但能不能别告訴我媽？我媽有心髒病，她受不了刺激......”
“辰綱，我也正準備和你說這事。你媽媽她......”洪警官臉色一沉說道。但一邊的主治醫生不動聲色的碰了碰他，洪警官皺了皺眉頭立馬停頓。
郭老師急忙插口道：“辰綱，你不要擔心。你媽媽已經得知你被學校送到省城參加一個緊急的英語選拔競賽，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所以家裏那邊你盡管放心。”
辰綱心頭一熱，對這樣的安排還有什麽不滿意，立馬感激說道：“郭老師，警察叔叔，謝謝你們。我一切聽你們的，你們給我什麽處罰我都願意，一定接受改造重新做人。隻要不告訴我媽，什麽都可以。”
他卻沒有想想，若是警察真的面對罪大惡極的犯人會這樣做嗎？
洪警官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還是說道：“你什麽都不要想，先盡快養好身體。然後配合我們調查此次案件，這樣你也可以早日回家。”
“我一定會！我一定配合。”辰綱強撐的身體有些吃不消，臉的有些蒼白，但他還是激動的說道：“這次打架主要是我的原因，其他人都是無辜的，有什麽事我都可以承擔。”
“有些事你可以承擔，但有些事你承擔不起，”洪警官有些不悅辰綱的話：“你身爲一名學生仗着有那麽一點本事，就耍橫鬥狠，你需要好好自我檢讨一下。這幾天養病，仔細回憶下事情的詳細過程，要一點不漏的告訴我們。”
主治醫生看到辰綱開始虛弱，急忙插口道：“洪警官，病人剛醒，還需要大量的休息。我們還要對他做個全面的檢查，以确定他康複的情況。今天就到這裏吧，明天有什麽話再說。”
“休息可以，檢查就免了吧。”洪警官伸手捏住辰綱的手腕，把了一下脈回頭對着那個一直守在病房的年輕人說道：“李猛，這裏交給你。24小時不間斷監護，需要人手就去附近分局裏調。不允許任何人靠近病房。”
洪警官吩咐完，又對着主治醫生說道：“包括你，不需要你的時候不允許打攪他。更不許随意檢查他的身體。當然，如果需要的話，自然會通知你。你記住，是如果！”
“他是我的病人！你們沒有權利這樣做！我要對我的病人負責！我要找你們局長投訴你！”主治醫生強烈抗議起來。
“你随意，”洪警官伸手在主治醫生的肩頭拍了拍：“省公安廳的廳長我都不怕，你不介意的話，可以随時投訴。”
“你......”主治醫生指着洪警官氣得說不出話來。他看了看郭老師希望能幫他說幾句話，但郭老師微微擺了下頭。
“李猛！”洪警官叫道。
“有！”李猛直立答道。
“一級戒備！現在開始！”洪警官說道。
“是！”李猛精神抖擻的答道。他伸手将衆人攔住，開始向外驅趕。
一群人極爲不滿的離開病房時，辰綱又昏昏的睡去。他又陷入那個漆黑的夢境，在黑夜的街道中不斷的徘徊......
醫院的一所醫生休息室中。
“董老師，這個病人不一般。在全身毛細血管嚴重破裂、大量出血的情況下還能在短暫的時間内蘇醒，這可是一起史無前例的病例。就這樣放棄檢查，是不是有些可惜？”一位白衣天使一邊做着病例記錄，一邊說道。
“怎麽會？！”董醫生捏着下巴在房間裏不停的走動，他有些惱怒的說道：“如果能解開這個謎團，可以造福多少的患者！這樣把我趕出來，堅決不可能！不管他有多大的背景，我絕不放棄！”
“可是警局已經開始全天候監控，怎樣對他做全方位的檢查呢？”護士擡頭望着董醫生疑惑道。
“隻要他們不把他轉院，總會有辦法的......”董醫生陷入沉思。
賓館一處的房間中，洪警官洪七打着電話：“我是老七，請接老A。”
“請稍等，掃描線路是否被監控後馬上轉線。”甜美的話音響起。
過了一會，一個聲音在手機中響起來：“我是老A，有什麽緊急情況？”
“我是老七，來洛城追蹤調查一一三事件，但意外發現毛胚。”洪七說道：“是否收留？”
“收！”老A果斷說道：“注意周邊情況，不要引起太大的動靜。”
“收到！”洪七答道并挂斷了電話。他思考了一下，打開手機後殼，抽出一張電話卡兩手一捏，卡片冒出一股青煙被他用手指一撚成爲了粉末，從他指間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