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一場标準的合作，雙方的關系主要取決于兩個方面。一是雙方實力的差距，二是雙方對合作計劃内某個目标的需求迫切度。就如今洛基與滅霸的合作來說，後者自然有着比洛基要強許多的實力。那是全方位的壓制，甚至可能哪怕洛基算上整個阿斯加德也改變不了這個情況，更别說滅霸還掌握着洛基假扮奧丁這個會讓其成爲阿斯加德的大敵的秘密了。所以理論上，洛基在這次的合作中應該是處于完全被動狀态。洛基本人之前也是這麽認爲的——直到現在，他算是看出來了，滅霸比他更迫切。換句話說，滅霸對于這次合作關系的維系，比他想象的，比他本人的都要高。

這麽一來，洛基反而不急了。

“你的表現告訴我，宇宙魔方不止是一個擁有開啓空間的能力的寶物，它應該有着更多的功效，或者有着更深遠的意義。”他也不再擡着頭看滅霸了，而是很随意地目視前方，淡淡地說道，“然後那根權杖也是……或者說，那根權杖内的那顆寶石？”

洛基話才說完，滅霸本來半眯着的雙眼忽然完全睜開，給人一種兇獸初醒突然神光外露的感覺。

“你知道那根權杖内有一顆寶石了？”滅霸似乎是不經意地問道，“以你的能耐，似乎還差了點意思。誰告訴你的？”

是索爾。索爾在配合海姆達爾将佐羅強行帶會阿斯加德之後就見了“奧丁”一面，将他從卡魔拉那裏聽回來的一些情況告訴了“奧丁”，其中就包括權杖内有一顆寶石的事。不過現在，洛基沒打算将卡魔拉這個背叛了滅霸的家夥供出來。

作爲一個有“遠大理想”的人，怎麽能不留一手？比起直接把卡魔拉放在滅霸的“雷達”之下，說不定以後的某天當洛基需要對付滅霸的時候，卡魔拉能發揮重要作用呢！

“怎麽說呢，作爲阿斯加德的神王，消息來源還是比一般人要多一些的。”洛基表面上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實質上卻在跟滅霸擺譜。

對于洛基的故作姿态，滅霸也不在意。反倒是對方說的話，讓他不自覺地露出個古怪的笑容。

“或許吧，不過多的也有限得很。”滅霸這麽說道，“既然你已經做到這個位置，既然你已經開始習慣于将自己淩駕與‘一般人’之上，那就不能再用一般人的思維來衡量。阿斯加德或許有足夠廣足夠深的情報網，但有些事不是一般的級别就能打聽到的。那個情報網要真的有你說的那麽厲害，你就不至于還要向我求證寶石和寶石的特殊之處了。”

對于滅霸用教訓後輩的語氣和态度來對待自己，洛基自然是不忿的。當然，他也知道自己目前跟對方有着一定的差距，而跟對方需要已經在他手上的宇宙魔方以及還不在他手上的權杖一樣，他也對對方有所求。一點埋汰而已，他可以忍下來。

“那麽，薩諾斯，或許你可以将它們的特殊之處告訴我……please？”

滅霸點了點頭。他很滿意洛基的态度。

“你很聰明，孩子。”他笑着說道，“對于你想知道的事，它曾經一度存在與你的腦子裏。事實上，我在我們上一次合作的時候就告訴過你了。”

這種事，滅霸自然沒有撒謊的必要。但洛基雙眉緊皺起來——即使滅霸這麽說了，他也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印象。

然後他的臉色就更難看了：“讓我們先假設你沒有騙我……那麽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抹除了我的相關記憶？我想，這個人不會是你吧！”

其實洛基的最先懷疑的是變種人，是X博士查爾斯澤維爾。隻是随後他就想起來了，以X教授爲代表的那一批變種人似乎在遭遇某種變故，已經很久沒有露面了。他在索爾那也确定了這一點。另外，他也沒想出X教授有接觸他以及針對他的可能性，将自己被修改記憶的可能性也初步排除。最關鍵的是，他沒發現自己的記憶有空白處或者錯位感。因此哪怕他知道滅霸沒有騙他的必要，但還是将信将疑。

“自然不是我。”滅霸淡淡地說道，“我也不知道那是誰，但符合這種條件的生命并不多，我知道的裏面也沒有符合條件的。不過這個生命肯定在對付靈魂方面有着很高的造詣。”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然後才繼續開口：“事實上，你不是唯一一個被抹除了相關記憶的。那是一次波及起碼小半個宇宙甚至更大範圍的攻擊。本來知道無限寶石的人就不多。據我推斷，在整個波及的範圍内，事後腦子裏還能有‘無限寶石’這個概念的不會超過10個人。而既然連作爲阿斯加德的神王的你以及曾經的奧丁都沒有了這個概念了的話，我想應該将預期再降低一些，可以将10改成5。”

“無限寶石？”

洛基可沒想到，宇宙魔方和那根權杖還能牽扯出這樣的波折來。而他才剛把那個詞說出口，就沒忍住痛呼了一聲。那是毫無來由的一下直擊腦仁的痛楚。

是腦仁？不……

“看來你感受到了。”滅霸一臉揶揄地看着洛基，“事發的時候，我也感受到那股波動，但我沒有受到影響。而事後我将這件事告訴過我的幾名親信，他們與你一樣，在将那個詞說出來的時候感受到那種痛楚。從症狀來看，那是一種作用于靈魂的詛咒。所以，将那個詞留在你自己的腦子裏，不要說出來——在你實力還不夠的時候！”

這又有點威脅的意思了。洛基剛從一次震驚中緩過神來，決定無視這個口頭威脅。

“好吧，無限寶石……啊！”明知道會再一次受到重擊，但洛基還是表現出自己強硬的一面。“我知道了這個。會用到那麽強力的詛咒來保密，宇宙魔方和那根權杖……這種東西肯定不會簡單。而你也在收集它們——你可以告訴我它們到底能做什麽。”

本來還在看洛基出糗的滅霸逐漸收斂臉上的笑意。

“我會告訴你，無限寶石一共有六顆。至于其他的，你沒必要知道。”

“那你手上有多少顆了？”

洛基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滅霸回應他的隻是一個讓人内心發冷的兇戾眼神。沉默了一陣，他點了點頭。

“我會盡量做到。不過你最好也盡快将我要的東西拿到手！”

見洛基不再刨根問底，滅霸的表情緩和了不少。

“我這邊已經有頭緒了。”他用調侃的語氣說道，“我發現了一幫與你想要的東西有關的家夥。他們将宇宙劃分成一個個片區，每個片區隻派出一個人就想要守護整個宇宙，除了‘天真’，我找不到任何詞來形容。你放心，我的人已經準備跟他們接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