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擁金陵勢,城回江水流
當時百萬戶,夾道起朱樓
眼前的天京城并沒有李太白的詩句那樣繁華熱鬧,放眼望去一片蕭瑟清冷,民生凋敝,今天是公元1856年的8月31日,天平天國定都南京的第三個年頭
楊興站在一條陋巷之中向外張望,他灰色的粗布短衫,頭頂紮着暗紅色的頭巾,看上去與不遠處揮汗如雨的貧民沒什麽兩樣
他掏出那部水晶手機,再次确認了一下任務的内容
穿越者身份:羅友亮
職業:廢萌畫師
生前簡介:喜歡看動漫打遊戲,平時不愛出門,在28歲那年在電腦前撸管時突然猝死,穿越在落榜之後重病的洪秀全身上
任務内容:似乎天京城内正在謀劃針對洪秀全的陰謀,幫助他活着渡過難關
這個任務看起來挺簡單,知道了穿越的人,任務也不複雜,但是楊興仔細看過相關史料之後,就發現非常的困難,洪秀全所在的天王府禁衛森嚴,常人根本不可能靠近
聽說此時天京城形式比較複雜,在城内還有其他特勤在工,是不是要聯系一下對方呢?
不過水晶手機雖然可以通過某種超越常識的科技,鏈接到現代的絡之上,但在古代這種環境下,根本無法互相聯系,隻有相互距離在二十米之内,機器才會有相應的提示
“來喝口水吧”
“謝謝張大哥”
“跟我客氣什麽,晚上咱倆再那個一下,我還叫了幾個朋友,大家一起樂呵樂呵”
“讨厭,羞死人了,那種事情你還告訴别人……”
楊興本來想上去搭讪,但不遠處那幾名男子勾肩搭臂、親親我我的模樣,讓他又把腳給縮了回來,曆史上有名的基佬軍團果然名不虛傳啊!
太平天國的底層民衆和士兵實行的是“男女分館”制度,也是就是男女在天京城之内是分開居住的,即使是夫妻、姐弟、母子見上一面都不容易,據史料分析,天京城内的同性戀蔚然成風
楊興摸了摸藏在衣服裏面的手槍,決定等會那幾個基佬如果要對自己不軌,他就隻能使用武器給他們點教訓,此時因爲已經到了近代,火槍已經運用很廣了,所以這次攜帶的武器是手槍形狀,比刀劍更爲方便巧
楊興剛剛走出巷子,就聽到了不遠處響起了敲鑼的聲音,同時一個男子大聲喊道br/>
“禮拜時間已到,兄弟姐妹都快出來,去贊美皇上帝的恩德”
在這條街上的所有人,紛紛放下了手頭的工走出了家門,向不遠處一座尖頂的建築走去
“看那個造型應該是教堂吧”
楊興猶豫了一下,就快步走了過去,天京城的禮拜時間全部人都要參加,如果被發現不參加的人,會立刻斬首示衆
加入了行進的人流之後,楊興這時才得以能觀察到身邊人的表情,他們身上穿的很破爛,臉上帶着彷徨,恐懼,緊張,不過更多的看到的是一種麻木
楊興搖了搖頭,他爲現代人可是知道太平天國的将領生活是多麽豪奢,但這些底層百姓甚至連最基本的人倫都享受不到,他們不滅亡真是天理不容
“佐天候駕到!“
就在這時,突然從前方一條十字路口處,突兀的響起來了一個喊聲
“佐天候?”
楊興知道太平天國後期“大王多如狗,公侯滿地走”,但在現在這個時期,一個侯爵在有多重的分量?
行進的人流聽到喊聲,瞬間都快速的向兩邊讓開,等楊興走到了路邊上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跪下了,這樣就孤孤零零的顯出他的特别
與此同時,一頂八人擡得大轎子從側面的巷子中緩緩的駛了出來,旁邊的随扈侍從差不多有五六十人,打頭了一名親兵看到楊興竟然還在站着,立刻吼道br/>
“大膽,見了佐天候的尊駕竟然不下跪!”
楊興是現代人,雖然總局的培訓讓大家“入鄉随俗”,但是随便屈膝,還是讓他有點心理障礙,動便是遲緩了一些
年輕人的遲疑激怒了這名親兵,他噌的一下抽出了刀br/>
“卒長何在!”
“是……是在下……”
一個年約五十的老者,哆哆嗦嗦的從人群中站了起來,太平天國定都天京之後,在城内内實行的是軍事管理,二十五人爲一館,五館爲一卒,這個卒長差不多就是這條巷子的頭領
“不令行禁止,卒長之罪,将他和那個大膽家夥一起斬了”
親兵揮了揮手,身邊的那些随從兩個人上前就拽住那名老者,将他拖到了中間,而另外倆人,則是直奔楊興而來
“等一下,我不是這裏的人,與那個老者無關!”
楊興沒想到就是因爲自己不跪,這些人竟然要當街殺人,他原本可以趁機逃走,然後傳送回到現在,但他本性善良,并不想連累其他人
那名老卒長這時才看幾眼楊興,發現真的不認識,急忙嘣嘣嘣的在地上使勁磕頭br/>
“大人,他并不住在這裏,我真的不認識他,請大人饒命!”
那名親兵看着情形估計對方說的是真的,随即擺了擺手将那位老者放了,而楊興卻被兩名随扈連拉帶拽來到了轎子前面
離得進了這名親兵在才發現楊興生的白淨,眼神中并沒有恐懼之色,和那些跪在地上的“泥腿子”有很大的不同,這讓他有點拿不準此人的身份,難不成這是哪位千歲的親眷?
這讓親兵此時也沒了剛才的嚣張氣焰,收斂了神色問道br/>
“見了佐天候爲何不跪?”
楊興昂頭道br/>
“我一跪天父皇上帝,二跪天兄耶和華,三跪天弟洪天王,你我皆是教中兄弟,爲何要跪你們!”
聽聞這句話,地上跪得的人群中頓時一陣騷動,親兵頓時也啞口無言,這子說的好有道理啊,他竟然無法反駁……
“好個三跪!”
就在這時,那台華麗大轎的轎簾被掀開,從裏面走出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他身形瘦,生了一副老鼠眼,嘴角留有兩撇八字胡,身上那件繡織的燙金長袍看起來松垮垮的,不過神态氣質卻顯出這個人十分的精悍
佐天候陳承瑢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青年,嘴角泛起了一絲冷笑br/>
“牙尖嘴利,擾亂民心,一定是清妖的細,給我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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