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聶政說完,顧安易才點點頭,看向宋绮雪。
“既然這樣,那就讓他明天來修成集團上班吧,先試用看看。”
聶政表示沒問題,宋绮雪也是過來跟顧安易彎了彎腰道:“謝謝顧總了。”
“沒事,這都是小事,希望你來修成集團之後,能夠努力工作。”顧安易笑道,不過在聶政眼裏,這笑的卻總有一絲牽強,聶政也不知道哪裏招惹到顧安易了,倒沒吱聲。
跟宋绮雪告别之後,聶政讓南逸修準備去安溪市了,自己則是送顧安易回家,聶政開着車,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抱着包的顧安易,又轉過頭來問道:“最近公司出什麽事了嗎?”
“沒有什麽大事,隻是有個合同卡住了,是關于租借新建大樓,新建商業購物中心的事情,原本這家公司的老總已經答應要和我們簽約了,可是不知道則呢麽回事,現在突然反悔了,我們加價都沒用。”
“這事明顯透着古怪,要麽是競争對手幹的事情,要麽就是公司内部的事情,如果是前者還好,要是後者,那修成集團現在還真是人人都不盼着好了。”聶政搖搖頭說道。
顧安易點點頭,轉過頭來看着聶政。
聶政看了她一眼:“怎麽了?我臉上有花啊?”
顧安易搖搖頭:“我隻是在想宋绮雪的事情。”顧安易呼出一口氣,靠在車座上。
聶政奇怪的看了顧安易一眼,再轉過頭去,差點在紅燈的時候沖出去。
“宋绮雪有什麽事情?”聶政不解的問道。
顧安易左手支着下巴笑道:“我在想,我要是有她那麽漂亮,是不是也會有很多男人願意來幫助我,甚至爲我大打出手啊!對,還得幫我找份工作。”顧安易裝作認真的樣子說道。
聶政噗嗤一聲笑了,還以爲是怎麽回事呢,原來是顧安易有點吃醋了,可是這吃的是哪門子醋,飛醋啊!
“我幫宋绮雪純粹就是因爲我讓人家丢了工作,怎麽,不然你以爲是怎麽樣?”聶政看着顧安易這幅樣子,也是笑道。
顧安易把手擡起來,看着聶政道:“要是宋绮雪沒有這麽漂亮,你還會不會幫她找工作呢?”
“啊?”聶政怪叫了一聲,這顧安易老強調宋绮雪長的漂亮是怎麽回事,一般情況,隻有兩種原因,一個是宋绮雪真的長到了一個連女人都嫉妒的程度,另一個是借此在提醒自己,她顧安易也不差。
第一個,聶政覺得不太可能,那就是第二個了……
聶政握着方向盤,哈哈一笑。
“你笑什麽?”顧安易問道。
聶政搖頭:“宋绮雪漂不漂亮暫且不提,反正你是肯定不比她差,你跟宋绮雪,隻能說是,各有千秋……”
聶政湊到顧安易面前說道,顧安易卻瞪了他一眼。
聶政繼續笑着,知道這顧總算是消氣了。
“先别回家了,送我去個地方……”顧安易看着車前方,想了想說道。
“去哪?”聶政轉頭問道。
顧安易沉默了一會,道:“興明區,阜山胡同。”
聶政點點頭,沒多問,開車朝着阜山胡同去了。
約莫二十多分鍾之後,聶政在顧安易的指引下停了車,在一間院子前停了下來,院子約莫有兩三百平的樣子,門口上了鎖,就在聶政想問怎麽進去的時候,顧安易從錢包裏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鎖。
聶政跟顧安易走了進去,看上去這間院子至少得有幾年沒住過人了,雜草重生,但是這個季節,花也是不少,院子的主人應該也是個愛花之人,不光是花盆裏,整個院子裏,除了屋子,外面基本都栽上了花,雖然草已經長了小腿高,卻也壓不住鮮花的嬌媚。
“這是我外婆生前住的地方,原來我外公也在,我外公走後,就隻剩下我外婆一個人了。”顧安易咬着下嘴唇跟聶政解釋道,走到屋子前,把屋門打開,一股灰塵随着門打開湧了出來,嗆得顧安易咳嗽了兩聲。
聶政拍了拍顧安易的後背,顧安易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屋裏擺放很整齊,一面是卧室,一面是廚房,客廳放着沙發,沒有電視,倒是牆角處擺着一台鋼琴。
顧安易走了過去,摸了摸鋼琴,上面浮了一層厚厚的灰。
顧安易走到水龍頭旁邊,拿了個抹布,打開水龍頭,這麽多年,這裏也沒有斷水,把抹布投濕,顧安易認認真真,一絲不苟的擦起了鋼琴,琴鍵,腳踏闆,甚至連鋼琴的支腿都仔仔細細的擦了個幹淨,聶政站在顧安易後面,沒有幫她擦,隻是看着她而已。
忙活了半個多小時,顧安易投了無數次手巾,終于把鋼琴擦淨,坐在凳子上,顧安易趴在鋼琴上,竟然止不住抽泣起來。
聶政走過去坐在顧安易身旁,打開了鋼琴。
顧安易看着聶政,把手放在鋼琴鍵上,卻遲遲按不下去。
“你知道嗎,我以前夢想着我能成爲一名鋼琴家,我帶着我的鋼琴,演奏出世界上最動聽的音樂,可是我父親卻不同意,雖然他讓我學會了鋼琴,并且愛上了鋼琴,但卻也在我擁有人生中第一個夢想的時候,毫不留情的踐踏了它!”顧安易把手收了回來,呆呆的看着白色的牆,跟聶政講述了起來。
“我想彈鋼琴,可是我連鋼琴都沒有,怎麽彈呢?外婆又給我買了一架鋼琴,就放在這裏,每次我來,都會彈它,外婆坐在沙發上喝着茶,聽我彈着鋼琴,外婆跟我說,聽我彈鋼琴,是她後半輩子最開心的事情,如果我真的愛鋼琴,就不要放棄它,也不要在意别人,做自己就好,可我明白,人總不能一輩子任性下去,外婆走後,我也有五六年沒有彈起過鋼琴了……”顧安易輕輕地撫摸着鋼琴,就像是曾經的自己那樣。
“那,你還喜歡彈鋼琴嗎?”聶政微笑着問道。
顧安易看着聶政,兩個人此時的距離,頂多能有一個手掌,顧安易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聶政的呼吸聲。
“喜歡,但卻沒有曾經的那份倔強和執着了,父親倒下後,我知道,這些東西,已經不再屬于我了。”顧安易說着,卻被聶政一把抓住了兩個手腕。
把顧安易的兩隻手放在鋼琴琴鍵上,聶政道:“這世界上,爲難自己的,到頭來也不會讓别人爲難,既然喜歡,那就彈吧,彈給我聽,讓我聽聽什麽才是這世界上最動彈的音樂。”
坐在顧安易身旁,聶政笑着看着顧安易,顧安易愣了,點了點頭,一雙手摸上了黑白色,熟悉而又陌生的琴鍵。
第一根手指按下的時候,鋼琴聲響了起來,聶政坐在顧安易身旁,看着顧安易彈着,一雙手在琴鍵上跳動着,随之,旋律迸發而出。
窗外,花在随風搖動,草也在随風搖動,綠色的背景,鮮豔的花,聶政看着顧安易嘴角提上一抹微笑,沒錯,這的确是世界上最動聽的音樂,因爲,這是用心演奏的樂章!
……
修成集團。
顧安易一路走來,面帶笑容,公司上下議論紛紛,讨論到底是什麽事情,能讓修成集團的冷美人漏出笑容,甚至,一些原本主動跟顧安易打招呼隻能得到點頭示意的人,今天竟然還得到了回應。
“顧總,今天什麽事情這麽高興啊?”何欣洺坐在辦公室外面,看見顧安易,也是笑道。
顧安易卻隻是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對了顧總,今天樓下來了個女孩子,叫宋绮雪,說是您讓她來面試的。”何欣洺問道。
顧安易點點頭道:“讓她先去财政部吧,如果不行,再調到其它部門也可以。”
“好的顧總,還有一件事……”
何欣洺欲言又止的指了指辦公室裏面。
顧安易不解的看了兩眼問道:“怎麽了?”
“黃奕的秘書來了。”何欣洺小聲說道。
“黃奕的秘書,他來幹什麽?”顧安易走到辦公室門前,推開門走了進去,果然,黃奕的秘書正坐在沙發上喝着水,見顧安易進來,忙起身問好。
顧安易點點頭,坐到椅子上道:“不知道鄭秘書來我這,是黃總有什麽事嗎?”
鄭秘書走到顧安易身邊,笑道:“是這樣的,今天就算我們黃總兒子黃田廣的生日,黃總已經邀請了上京市的很多人,但是您知道,黃家和顧家是世交,所以特意派我來給您發出邀請,顧老爺子那面我就不去了,畢竟都是年輕人的事情,我們黃總懇切的希望顧小姐,能夠莅臨啊。”
“什麽時間?”顧安易問道。
鄭秘書道:“今天晚上八點。”
顧安易點點頭:“我知道了,告訴黃叔叔,我會到的。”
“那我先替黃總謝謝您了,那我就先走了。”鄭秘書跟顧安易告辭,推開門走了。
見鄭秘書走了,何欣洺才是推開門走了進來,忙問道:“什麽事?”
顧安易把請帖扔給何欣洺,雖然何欣洺是自己的助理,但是顧安易到沒有什麽上下尊卑,一直把何欣洺當成姐妹。
何欣洺打開看了兩眼啧啧了兩聲:“黃奕兒子過生日,邀請你去……還真是不怕出亂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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