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一點鍾,杯戶町,五丁目。
一家通宵營業的小酒館内,目暮警官、高木涉、千葉一伸一起走了出來,向着酒館的老闆道歉一聲,然後千葉警官笑着撓頭道:“真是難以相信,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那麽像的人,如果不是仔細看的話,那位客人和沼淵己一郎簡直一模一樣啊!”
“……是啊,确實有點太像了。”目暮警官擡手看了看手表,“……算了,我們先回警視廳再說吧……”
“好的,目暮警官。”
高木、千葉都都應了一聲,三個人一起上車,緊接着便聽到目暮警官的手提電話響了起來。
目暮警官連忙摸出電話,“嗯嗯”了兩聲後,表情一下子凝重了起來:“……你說什麽?!剛才有人打電話報警,說那位汽車公司的董事長枡山憲三是十億日元搶劫案的幕後主使人?”
“……對!對!我們現在就在杯戶町,距離枡山先生家很近,五分鍾就能到……好的,我們會請枡山先生配合調查的。”
目暮警官挂掉了電話,駕駛座上的高木涉立刻問道:“目暮警官,十億日元搶劫案又有新的線索了嗎?”
“這個……現在還不确定。”目暮警官搖了搖頭,“……不過,根據指揮中心的消息,有人在剛才打了一通報警電話……”
目暮警官簡單地把事情說了一遍,高木幹笑兩聲,然後開口道:“……那位枡山先生是一家大型汽車公司的董事長,資産巨大,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來?這條消息應該是假的吧?”
“那可不一定吧。”千葉一伸捏着肥嘟嘟的下巴,思索着說道,“……一個月以前,我看過一份新聞報道,裏面提到枡山先生的汽車公司經營不善,一直都是在勉強支撐着……說不定枡山先生就是因爲公司經營的緣故非常缺錢,所以策劃了劫案也說不定……”
目暮警官點了點頭:“嗯……不管是怎麽樣,總而言之,我們先過去看看吧。”
……
枡山憲三的卧室裏面。
随着門外一陣“咚咚咚”的聲音,枡山憲三迷迷糊糊地醒來,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是暈暈哒,生氣地問道:“……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
枡山憲三話落,外面傳來了管家的聲音:“老爺,您快點開門,咱們趕緊跑出去,别墅裏面着火了!”
“什麽?!”枡山憲三愣了一下,連忙伸手拉開房門,然後一股濃煙味兒湧來,不由得一陣咳嗽,臉上表情那叫個懵逼——
媽蛋!他家的别墅好好的,怎麽忽然就着火了?
枡山憲三懵逼中,跟着管家跑出了别墅,看着熊熊大火中燃燒着的房子,枡山憲三憤怒地問道:“管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家裏面怎麽忽然就着火了?”
“抱歉,老爺,我也不知道。”管家連忙道歉,“……最先發現家裏面起火的是傭人,不過據他說,在他發現起火時火已經很大了……”
“……可惡!”枡山憲三罵了一句,還準備再說些什麽,卻見旁邊有三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過來,向着枡山憲三一敬禮道:“您好,枡山憲三先生,我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警察,敝姓目暮。”
“目暮警官您好。”枡山憲三看到了目暮警官等三人,愣了一下,“……請問三位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目暮警官躬身道:“是這樣的,我們警視廳剛剛接到報警電話,報警人稱,發現有人在枡山先生家縱火,而且他還說,他聽到了那些縱火犯的電話,縱火犯們自稱和你一起策劃了十億日元劫案……”
“哈?!”枡山憲三又懵逼了,老臉上寫滿了“你特麽在逗我”的表情——
十億日元劫案的始末,枡山憲三當然一清二楚,從頭到尾都是宮野明美一個人策劃的,跟他有一毛錢的關系啊!
這是誰往他的身上扣黑鍋?
目暮警官繼續盯着枡山憲三:“……所以,枡山憲三先生,能麻煩您協助我們調查嗎?當然,您也可以拒絕,不過根據法律,我們可以請您去警視廳裏面協助二十四小時……”
枡山憲三臉上表情變了變,然後開口道:“……我明白了。”
與此同時,剛剛在附近停好了車的舒允文也趕了過來,遠遠地看了一眼,看到目暮警官他們後,立刻躲到了一邊兒,還在自己跟前使了個【鬼巫術·幻術】,隐藏了起來——
這兒的人開始變多了,他可不想在這裏留下什麽痕迹,那很麻煩的。
……
幾分鍾後,消防車也終于趕到,在高壓水龍頭的噴射下,大火很快熄滅,在枡山憲三的陪同下,目暮警官和剛剛趕來的警察們一起走進了半廢墟的别墅裏面,進行調查。
舒允文讓成實跟着觀察,沒過多久,眼看着衆人走到了枡山憲三的卧室跟前,舒允文立刻讓成實把床底下的連号新鈔拿出來一疊,放在了地闆上。
一行人走進卧室,目暮警官打量了一下四周,開口道:“……枡山先生,看樣子你的卧室基本上沒有受到什麽影響的樣子……我們可以在您的卧室裏面做一下簡單調查嗎……嗯?那是什麽?”
目暮警官說着話,目光落到了大床旁邊的地闆上,快步走了過去,撿起地上的東西,表情頓時變了:“……枡山先生,您能不能解釋一下,您卧室的地闆上爲什麽會有一疊還沒有拆封的新鈔?”
“……這、這……”枡山憲三看着目暮警官手裏面的新鈔,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
高木涉走到了目暮警官身旁,接過目暮警官手裏的新鈔,看了一下上面的編号,擡頭看向枡山憲三,目光冷峻:“……這一疊新鈔上的編号,和之前十億日元劫案中被搶走的連号新鈔是一樣的,枡山先生,對此您有什麽解釋嗎?”
枡山憲三依舊說不出話來,旁邊兩位警察已經合力掀起枡山憲三的床,床底下擺着一疊疊鈔票,至少有兩億。
枡山憲三看着跟前這一幕,腦門兒上冒着冷汗,心裏面湧起了一股很不祥的預感——
媽蛋!誰能告訴他這是怎麽回事兒?這情況不對!絕對是有人在陰他!
枡山憲三神情變幻着,幾秒種後才開口道:“警官先生,這絕對有問題,我是被人陷害的!如果那十億日元劫案真的是我做的,我又怎麽可能會把錢藏在自己卧室的床底下?這地方也太容易被人發現了吧?”
“……所以,這一定是有人趁我不在的時候,偷偷把錢藏在了床底下,想要……”
枡山憲三話沒說完,忽然間卧室牆上的油畫“噔”的一聲巨響,就像是被人推下來的一樣,“pia”地摔在了地上。
衆人的目光随之望去,看到了隐藏在牆體裏面的保險箱。
同時,在衆人的目光中,空中一張小紙條輕飄飄地飄啊飄,最後飄到了千葉的手裏面。
千葉看看保險箱,又看看手裏面的紙條,驚訝地說道:“……547863,這是……”
旁邊枡山憲三聽到這六個數字,一口血險些沒有噴出來——
547863……這是他保險箱的密碼啊!
“千葉!試着打開看看!”目暮警官下令,千葉連忙應了一聲,快步走到保險箱前,按照這條上的号碼旋轉數字盤,然後保險箱“噔”的一聲打開,露出了裏面的内容。
那是滿滿一保險箱的萬元大鈔!
目暮警官等人的目光再度看向枡山憲三,枡山憲三一臉懵逼,張了張嘴,但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誰?居然舍得拿十億日元來誣陷他,好大的手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