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鍾,群馬縣。
東羽滑雪場内,因爲大雪的緣故,夜間滑雪的危險性大增,喜愛夜間滑雪的客人也都躲在酒店内,早早地進入了夢鄉。
東羽滑雪場外,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将這一片山頭染成了白色,其美麗的姿色,猶如一位銀裝素裹的少女。
在山上的狩獵區内,樹林的深處傳來“噗噗”的踩雪聲,一隻提前結束冬眠、枯瘦如柴的狗熊踩着雪,遊蕩都在白茫茫的樹林中,尋找着可以充饑的食物——這樣的風雪,對于提早醒來的狗熊而言,是很難熬的。
許是因爲太餓的緣故,這隻狗熊走到了一顆樹旁停止了下來,用力地撕啃着樹皮,嘴巴還舔了舔地上的雪花。
狗熊正撕扯着樹皮,忽然之間,隻聽旁邊傳來些許輕響。
狗熊的耳朵微微動彈了兩下,向着傳來聲音的地方望去,隻見那一片區域内地面的雪花都劇烈地顫動了起來,空中的雪花更是詭異地飛舞着,摩擦着空氣帶出些許聲響。
看到跟前這詭異的一幕,狗熊本能地察覺不對,四肢死死地抓着雪地,一雙眼睛看着不遠處的空中,嘴裏面發出警告的嘶吼聲。
在狗熊的嘶吼聲中,那一處地方雪花飛舞的速度不僅沒有變慢,反而越來越快,然後隻見在雪花的盤旋下,一個身着素白長裙、渾身晶瑩剔透的少女緩緩凝聚,突兀地出現在了雪地中,緊接着周圍浮現出了一片若隐若現的奇異冰屋,又猛然間消失不見。
随着那片奇異的冰屋消失不見,宛若雪中仙子一般的少女睜開了雙眼,露出了一雙冰藍色的眸子,身體輕輕一轉,看向了嘶吼中的狗熊。
狗熊和少女一接觸,動物的本能告訴它跟前的少女絕對有問題,雙目中兇光閃爍,少女則對狗熊的威脅恍若未聞,雙腳踩踏着雪地,輕輕地走到了狗熊前面,身後卻沒有留下一隻腳印,緊接着隻聽少女輕聲開口,聲音空靈:
“……我好寂寞,你可以變成雪女陪我嗎?”
随着少女話音落下歐,狗熊之前積累的氣勢瞬間崩塌,“啊嗚”叫了一聲後,飛快地向着旁邊的樹林逃去。
看着狗熊跑開,少女“唉”地歎息一聲,口中噴出些許冰花,冰藍色的眸子一下子變得透明空洞,然後緩緩轉身,向着樹林中走去,同時樹林中還回蕩着一道冷冰冰的女聲:
“……怎麽就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大家呢?大家怎麽都不見了?”
“有誰可以來陪陪我嗎?”
“陪陪我……好碼?”
……
晚上十一點鍾,群馬縣,開往東京方向馬路上。
一片警笛聲中,幾輛警車行駛在道路上,在開到某一路段時忽然停了下來,緊接着隻見幾位制服警察下了車,觀察了一下地面後,走到了一輛警車前彙報道:“岸田警官,這裏附近有一些雜亂的痕迹,初步判斷是腳印和車輪胎印……還有,這裏通往那邊的樹林裏,似乎有車子行駛後留下來的痕迹……”
“嗯?是嗎?”
随着警車們打開,兩位警察走下了車,其中一位頭上戴着一頂帽子,模樣看上去有點搞笑,正是一直在抓捕魯邦三世的錢行幸一——
在群馬縣的案發現場調查無果、沒有發現魯邦三世後,錢行幸一就猜到魯邦三世應該是去自己找珠寶劫匪,于是就聯系了群馬縣警本部,主動要求介入調查,和辦案人員一路追到了這裏。
錢行幸一簡單地觀察了一下地上的痕迹後,十分肯定地判斷:“……看這裏的情況,應該有人在這裏換過車子……至于被換掉的另一輛車子,現在應該被藏在了樹林裏面……”
“所有人注意,馬上沿着輪胎印,找尋車子的下落!”
“好的,警官!”
警車上的警察們都下了車,然後沿着輪胎印尋找起了車子,很快在樹林中的某一處找到了被珠寶劫匪丢棄的馬自達,頓時都是一臉興奮:“車牌号32-65,這就是珠寶劫匪的車子,他們果然在這裏換車離開了!”
“這裏的這條路隻通往東京方向,接下來隻要封鎖好這條路,他們絕對逃不掉的!”
“前面的臨檢是由山村那家夥負責吧?立刻聯系他,讓他認真一點!”
“你們幾個,立刻開始檢查車内情況,一定要小心一點!”
“……”
岸田警官不斷地下達着命令,在他的指揮下,現場的警察們忙碌了起來,忽然間隻聽“啊咧”一聲驚呼,緊接着剛剛打開後備箱的警察大聲道:“岸田警官,車子的後備箱裏面有一個人,看他的相貌,應該是珠寶劫匪的嫌疑人之一,佐佐木海夫!”
“什麽?佐佐木海夫?”
聽到下屬的彙報,岸田立刻走到了後備箱前,先看了一下裏面的人的長相,然後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松了口氣道:“确實是佐佐木海夫,而且他還活着……不過奇怪了,他怎麽會被留在這裏?”
話說,在看到佐佐木海夫的時候,岸田本來還以爲,這是另外兩位珠寶劫匪知道佐佐木海夫已經暴露,所以殺人滅口了呢!
可是現在佐佐木海夫卻還活着……這是怎麽回事兒?
難道那兩個家夥不知道嗎?警方隻要擒獲了佐佐木海夫,就一定可以問出他們的身份,他們鐵定會暴露嗎?
岸田心中正疑惑着,隻見錢行幸一從旁邊走了過來,簡單地檢查了一下佐佐木海夫的身體,然後一臉肯定地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魯邦那家夥下的手——依我看,魯邦他迷暈了他,然後又僞裝成了他的樣子,混進了珠寶劫匪團夥裏面!至于他的目的嘛……”
錢行幸一伸手按着腦門兒上的帽子,心中略一思索後,根據自己對魯邦三世的了解,神情自信地做出了判斷:
“……應該是想把這個戴着魯邦等人面具犯案的團夥親手送進警局!說不定,他還想順便幹一票,把那些珠寶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