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枚銀币,銀币正面有一個身穿戎裝的側像,可以清晰的看到側像上方有中華民國八年造字樣,再看銀币後面,有兩個字:壹圓。
他手上的這枚銀币,正是民國盛行的銀元袁大頭。
豆大的汗珠順着他的額頭流淌了下來,一時間,他感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全身的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這枚銀元什麽時候出現在自己口袋裏的難不成是那個紅衣女子
想到這,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紅衣女子那好似空谷幽蘭的聲音再一次回蕩在他的耳邊:“我叫你公子啊,那我叫你官人吧,我隻是開個玩笑”
其實他剛剛準備從口袋裏掏出那包紅衣女子沒有用完的紙巾,想看看趙震所說的香味是不是那紙巾散發出來的,誰料到手伸進口袋就摸到了這枚銀元。
一時間,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上喃喃道:“公子,官人,纏足,銀元”此時他好似明白了什麽,哭笑不得道:“呵呵,直接殺了我多麽省事,爲什麽還要這樣戲耍我”
他猜測,自己再一次被殺死志一家的怨魂給盯上了。
八天前的那些事依然曆曆在目,想到志一家和大伯等人的慘死,他頭皮一陣發麻。
趙震疑惑道:“你丫到底怎麽了啊嘀嘀咕咕的說啥呢”這時候,他看到了白俊手上的袁大頭,一把奪過道:“尼瑪,還有這個好東西啊”說着,他将銀元在嘴邊吹了吹,接着放在耳邊聽了聽。
“卧槽,這還是真的,有聲音,竟然有聲音”趙震面露激動,剛剛他吹了一口氣,那銀元在他耳旁發出悠長清脆的響聲。
要知道,假的銀元吹起來是沒有聲音的。
吹銀元和查看銀元的色質,都是辨别真假銀元的方法。
見趙震搶了銀元,白俊頓時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厲聲道:“你要是不想死,就不要碰那東西”
“你,你說什麽”趙震滿臉不解道。
“我說你不想死就不要碰這個東西”白俊聲音冰冷,接着搶回了那枚袁大頭,直接扔出了窗外。
趙震臉色變的很難看,他跟白俊三年了,還是第一次看到白俊這個樣子,在他印象中,,白俊似乎從來沒有發過火,但現在他眼裏的白俊,好似變了一個人似的。
“你丫到底怎麽了有什麽事不能跟兄弟說嗎”
白俊沒有說話,将頭轉向了一邊。他在想自己要不要打電話給奶奶尋求幫助,但想到當初奶奶說的話,他又有些糾結。
“你的命劫,我也不清楚,唯一的辦法隻有靠你自己。”
尋思了一會,他決定,還是不打電話給奶奶,他覺得,奶奶已經一大把年紀了,自己總不能連累她老人家,還有那個紅衣女鬼要是殺自己的話早就殺了。而且他現在還不能确定紅衣女鬼就是殺死志一家的真兇,就算是,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因爲,對方是一個鬼。
見白俊不搭理自己,趙震也不想熱臉貼冷屁股,掏出手機玩了起來。
白俊這時候看了他一眼,道:“剛剛是我的不對,我之所以回來,是我大伯去世了,我也丢去了派出所的工作。這幾天心情不好,不想多說。”
“你怎麽不早說,我也不知道,這件事應該是我不對。”趙震撓了撓頭道:“你節哀啊,這人死不能複生,我找到了一個好工作,要不你和我一起”
“到時候再說吧,反正我不想當警察。”白俊淡淡道。
趙震也不好說什麽,在他看來,白俊隻是嘴上說說而已,畢竟都是學這個專業的,出來不當警察又能幹嘛呢
長平市警察學院在長平市經濟開發區,距離汽車站并不怎麽遠。
十分鍾後,出租車停在了學校的一号門門口,兩人下了車,徑直朝學校裏面走去。
“我就不回寝室了,辦好手續我得回家一趟。”趙震道。
白俊點了點頭,轉身朝宿舍樓走去。
由于是警察學院,男女比例差挺大的,摳腳大漢是妹子的四倍,學校裏一眼看去幾乎都是男生,很少看到妹子。如果鳳姐在這個學校,也能算的上是個班花或者是系花,因爲有的班是一個妹子都沒有,甚至是一個系
回到宿舍,宿舍裏隻有蔡子俊一個人,隻見他趴在電腦前正打着lol,嘴上罵道:“這坑比小學生怎麽這麽多”
“王玉磊呢”白俊問道。
蔡子俊看了他一眼,道:“他去打印文件去了,你怎麽回來了”
“舍不得你們呗。”白俊笑了笑,将行李放進櫃子裏後,他爬到了床上。
此時他感覺有點困,想躺着睡一會。
還沒閉上眼睛,困意就湧了上來,随即他眼前一黑,便再無知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四周的場景吓了他一大跳,他發現自己并不是在宿舍裏,而是在一間又髒又破的小木屋中。
小木屋的地面上滿是暗紅色的液體,粘稠一片,看上去顯得很是惡心。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嗆鼻的血腥味告訴他不是在做夢,因爲在夢裏是沒有嗅覺的。
小木屋沒有門,上方的木頭中間露出一個窟窿,一束暗紅色的光芒透過窟窿射了進來,顯得很是陰森可怖。
自己這是在哪裏白俊眼中充滿了驚恐,他起身四下看了看,由木闆構成的牆壁嚴嚴實實的,沒有一絲縫隙。
這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畔:“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霎時間,白俊身子怔住了,臉色變的煞白無比。
不知道什麽時候,紅衣女子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身前,正滿臉笑意的看着他。
明知道對方是鬼,但他潛意識裏還是有些不受控制,嘴上道:“你是什麽人”
紅衣女子伸手理了理長發,接着嘟着小嘴道:“我不是人。”
“你是殺死志一家的兇手我的大伯也是你害死的”白俊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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