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很難去形容林凡心中的震撼，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兒就站在眼前，但是給他的感覺卻是如此的陌生，盡管這名神秘高手和李馨兒長得一模一樣，可是在她的身上，林凡看不到一絲熟悉。

但盡管如此，即便是在這名神秘高手身上沒有看到一丁點兒的熟悉，但林凡的心中還是産生了一種直覺，這個人就是李馨兒，千真萬确。

李馨兒面無表情地看着林凡，眼中的神色沒有久别重逢的驚喜，也沒有任何失望與感傷，依舊是那麽的平靜，一灘清泓般的眼睛裏不包含任何的感情。

看着李馨兒，林凡心中酸甜苦辣鹹，各種滋味兒湧上心頭，他想要說點什麽，想要傾述一番相思之苦，但話到嘴邊，他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萬般滋味萦繞心間，千種頭緒複雜難明，眼前的可人兒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倔強的女孩，她是名震一方的超級強者，麾下高手無數，翻手爲雲覆手爲雨，一聲令下，便可号令群雄。

他能說什麽呢？他什麽都不能說，心裏的人兒近在眼前，給他的感覺确實咫尺之間卻遠在天邊，他從未有過如此的距離感，即便是之前李馨兒失蹤，他都一直感覺自己和對方心心相連。

但此刻，從李馨兒那一雙不包含任何感情，高高在上的孤傲眼眸中，他察覺到了距離的遙遠，雙方之間已經在無可能。

這不是因爲身份的差距，也不是源自實力的懸殊，如果僅僅是身份上下有别，實力高下之差，林凡有信心慢慢地提升自己，他相信，有朝一日可以并肩站在心愛的人兒身邊。

但這些都不是緣由，真正讓他絕望的原因是，在李馨兒的眼裏，看不出一絲一毫正常人類應該有的感情，此時的她仿佛是一尊真真正正的神祗，脫離了六欲，太上而忘情。

“你，你……，你還好吧……”嘴裏嚅嗫了良久，才最後擠出這麽一句磕磕盼盼的話，當他說出之後，感覺嘴巴裏滿是苦澀，像是吃了黃連一樣，從喉嚨一路苦到了心底。

“我很好。”李馨兒回答的簡明扼要，語氣一如從前的平淡，她沒有回避林凡的眼神，清澈的目光相互對視着，仿佛一泓清泉，一眼就可以看到底。

不知怎的，林凡主動躲開了李馨兒的對視，他好似心虛了一般，不敢再擡頭看這個女人那怕一眼，他失去了勇氣，不想面對這個現實。

此時，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回響着：“林凡啊，林凡，你還是太自私了，現在馨兒還活着，而且活的比以前更加自在，更加精彩，你應該感到欣慰，雖然她已經對你沒有了感情……”

但無論心中那個聲音怎麽勸說自己，林凡始終都做不到雲淡風輕般地将往事輕輕揭過，想到這個，他就覺得心裏的一塊還未長好的傷疤被硬生生的揭開，血淋淋的，痛的要命。

其實，認真算一算的話，他和李馨兒相處的時間并不算太長，相互之間的感情也一直很模糊，甚至沒有完全清楚地表達彼此之間的愛戀，但縱使如此，這個女人還是在他心中占據了極其重要的地位。

有時候，緣分和感情不能用時間來衡量，有些人一輩子相處也隻是個溫暖的陌路人，彼此點頭問好，互相關照幾句，此外，難有其他。

而有的人，那怕僅僅是很短暫地相處一段時間，卻已然刻骨銘心，好似前世有三生之緣，在心中，永遠會給對方留下一處位置，至死難忘。

相對無言，唯有沉默，這就是林凡現在的處境，也是他無奈之下，不得不選擇的回應，站在李馨兒的對面，他滿腹的話語卻一句都說不出。

現在，林凡的腦袋亂糟糟的，今天接二連三給了他太多的驚訝，以至于讓他都麻木了，現在那怕有人跑出來告訴他，世界末日馬上就要到來，他也不會有絲毫的吃驚。

此時林凡的狀态，說是哀莫大于心死吧，也不貼切，最起碼，他現在對李馨兒也沒有徹底的死心，心裏仍舊保留着一絲最後的幻想，可能等到沒人的時候，兩人獨自相處，李馨兒的态度會有轉變。

但另一方面，他其實也接近了心死，因爲，他知道，那隻不過是他最後的一點幻想罷了，說到底，不過是一縷執念，對方絕對不可能再有轉變，因爲如今的李馨兒已經不似人類，轉變成了一尊神祗。

想想以前的事情，林凡覺得自己好像慢慢地理出了頭緒，爲何當初這名神秘高手會對六大宗門下手如此的狠，想來也是因爲之前的仇恨，另外在自己被圍剿的那段時間，有人攻上了懸空寺，現在想想，應該也出自于李馨兒之手。

或許，她三番四次的解救自己，不外乎就是爲了斬斷以前的關系，将以前的恩怨情仇，做了一個無聲的了結，可笑的是，那時候的自己，仍舊像是一個傻子，茫然未知。

……

林乘風饒有興緻地看了看自己的徒弟，又看了看對面的神秘高手，從這兩個人剛才簡單的對話當中，他看出了許多不同尋常的東西。

自己的那個傻徒弟好像對人家很有點那個意思，不過看對方吧，倒是沒有什麽特别的反應，乍一看，像是林凡一方面的單相思，而對方根本就不接受。

也别說，自己的這個徒弟在找女人方面的眼光絕對是青出于藍勝于藍，至少以前的林乘風絕對不會對如此強悍的女人有别樣的心思，這小鬼頭倒是厲害，這麽強的女人都敢招惹。

對面的這個女人，在林乘風看來，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強者，即便他現在修爲精進到一種外人無法揣測的地步，面對面的時候，仍舊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種弱勢。

再看看自己的徒弟，竟敢對她産生男女之間的情愫，這未免有些膽大包天了，不過，這樣的林凡才像是他林乘風的徒弟，天不怕地不怕。

在場的這些人，一個個都保持着靜默，誰都沒有主動打破沉悶的氣氛，周圍一下子陷入到詭異的靜谧之中，安靜的讓人感覺到虛幻般的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