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說的是,倒是爲師着相了,憑你我師徒二人,即便是在靈界也可縱橫一方,沒什麽可怕的。”林乘風仰天大笑,身上那一股霸氣油然而發。
“師傅,不知道你究竟是怎麽考慮的?現在外界大亂将起,我們昆侖一脈也無法獨善其身,遠的不說,單是姜氏一族,恐怕就不會坐視我們逍遙自在。”林凡語氣有些沉重地說道,現在修行界的形式波雲詭異,讓人根本分不清到底誰是朋友,誰是敵人。
林乘風微微點了點頭說:“是啊,我也沒想到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我不過是在秘境内修煉了一段時間,想不到外界竟然風雲變幻,連姜家都出來了。”
說到這兒,他語氣一轉,豁然站了起來,豪氣幹雲地說道:“既然修行界内已經是渾水一潭,那咱們師徒就把這攤渾水攪的更混。”
“小凡,以你現在的實力,恐怕也有所感覺,這個世界開始對你有了一種隐隐的排斥,我們師徒二人今後的路不在此處,而在靈界之上。”
說着話,林乘風豎起了手指,指了指上方,在他的眼睛裏透出一股躍躍欲試的興奮,好像對于靈界有着莫大的興趣,甚至可以說是一種野望。
任何一個修煉有成的人,最終的目标都是白日飛升,直登靈界,如今林乘風的實力,放在這一片廢土之地,已經可以說是難尋對手,到了這種層次,自然會選擇一個新的目标進行挑戰,而靈界無疑是唯一合适的選擇。
“師傅,你的意思是帶我一塊離開這裏,去靈界?”林凡詫異地問道,這個建議有些太過突然,此前他從未想過離開這一個世界。
雖然魔尊說這個世界是一片廢土之地,但這終歸是生他養他的一片熱土,離開了自己熟悉的世界,去追尋一個虛無飄渺的靈界,他很難馬上做出這個決定。
林乘風搖了搖頭說:“不是我帶你走,而是讓外面的那個女人将我們一塊帶往靈界,我現在還沒有完全掌握衆妙之門,并沒有把握通過那條通道。”
“通往靈界的通道處于無盡的空間風暴之中,稍有不慎,就有隕落的危險,我參悟空間奧妙的時日太短,還不足以做到萬無一失。”
林凡心裏又是一驚,他說不出來究竟是什麽感受,看樣子,師傅是準備答應李馨兒,這讓林凡的心裏有一絲的竊喜,能夠不與李馨兒爲敵,無疑是他最希望看到的結果。
不過,如此一來,他可能就要和師傅離開這個世界,而且到了靈界之後,面對這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他心裏一陣忐忑不安,對人類來說,未知總是充滿着恐懼。
“師傅,我,我不是太想去靈界,咱們昆侖一脈就剩下您和我兩個人,要是都去了靈界,咱們昆侖秘境就無人看護,不如我留下來,看守山門……”
林凡吞吞吐吐地說道,他還是舍不得離開這裏,這一片世界承載了他太多的回憶,他的朋友,他的敵人,都在這一片世界中,若是離開了這裏,那麽他還是林凡嗎?
“唉,小凡,你目前的實力已經到了幾乎非離開不可的地步,以你現在掌握的能量,假如不離開這個世界,将永遠無法再往下走,要知道,這一片天地之中,對于能量有着一種非常嚴格的上限。”
“這些年,我之所以一直待在秘境之内,不願意出去,這也是原因之一,自從我開始煉化魔屍,試着将衆妙之門融入體内,就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對我滿滿的惡意。”
“而你,很快就會有這種感覺,并且類似的感覺會越來越明顯,除非你強行将修爲壓制,否則的話,有朝一日,控制不住,将會被這個世界的偉力放逐到無盡的虛空之中。”
林乘風在徒弟面前沒什麽可保留的,将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經驗都慢慢地說了一遍,修爲到了一定的境界後,将會遭遇到天地不容的情況,要麽壓制修爲,要麽離開這個世界,要麽被這個世界放逐到虛空之中,除了這三種結果,别無選擇。
之前玄鳥在恢複了部分修爲之後,也曾經用這種口吻告訴過林凡,隻不過當時他沒有多想,如今師傅說起這件事,讓林凡頓時想起了玄鳥離開時的場景。
他猶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說道:“師傅,有件事我從小就一直悶在心裏,沒敢問過你,也許是因爲害怕答案會讓我失望,不過,既然我即将要跟你離開這個世界,我今天就想在您這兒得到一個答案。”
林乘風好似猜到了什麽,他緩緩地歎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想要問什麽,但是師傅給不了你答案,無論答案是好還是壞,都需要你去探尋。”
“師傅,你知道我要什麽?”林凡神情有些激動,甚至可以說有些難以抑制的偏激,眼睛綻放出一道道的精光,渾身上下的氣息外洩,就如同處于失控的邊緣。
“我當然知道,你從小是我看着長大,雖說天天笑呵呵的,但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對自己的身世耿耿于懷,盡管你從來沒問過,但爲師清楚你内心的苦楚。”
說話時,林乘風伸出手,慢慢地在林凡的頭上輕撫了兩下,就像小時候一樣,每當林凡傷心難過時,師傅總是這麽安慰他。
“師傅,我的父母究竟是誰,他們爲什麽一直都沒有來找過我?如果我即将離開這個世界的話,我最後的一個心願就是能看他們一眼。”
林凡說話的時候,聲音哽咽,眼圈泛紅,對于自己的父母,他的感覺非常奇怪,一方面充滿了怨恨,另一方面卻又無比期待着見到他們。
如果說,以前他還因爲這種複雜的感情而拿不定主意,那麽現在,他心中對于父母的思念無比的強烈起來,因爲或許這是他最後的一次機會,假如離開了這片世界,誰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到了現在,他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無論是對父母懷有怎樣的怨恨,歸根結底,都是出自于對父母的思念,思而不見才生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