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凡陷入一種自我懷疑的狀态中時,忽然洞内傳來了一聲驚天的怒吼:“怎麽會……?原來是這樣……!想不到……,小凡……”
這一聲怒吼,就像是平地湧起了一股風雲,在整個秘境之中炸響,那種動靜,讓人感覺自己猶如來到了九天之上,面對着無盡的神雷轟擊。
“師傅……”林凡大驚失色,再也顧不得想别的,朝着山洞内電射而去,剛才師傅的聲音很不對勁,好似是遭遇到了極大麻煩,尤其是最後的那一聲呼喊,透着一股生離死别的感覺,讓林凡的心頭不禁蒙上了一層陰影。
當他沖入山洞的時候,一股難以抵禦的力量朝他迎面襲來,這股力量的來勢洶洶,以林凡現在的反應速度竟然都措手不及,來不及反應,隻能眼睜睜地等待着自己被擊中。
但是能量湧到林凡的跟前時,忽然由猛烈化爲了柔和,将他輕輕地托起,拉扯到山洞之内,這股兇猛至極的能量,在瞬間,變得溫和起來,就如同海嘯變成了泊泊溪流。
山洞内,空空蕩蕩,師傅無影無蹤,好像根本就沒存在過一樣,若不是這裏還殘存着師傅的氣息,他差點以爲自己找錯了地方。
“怎麽回事?師傅呢?師傅去那兒了?”林凡驚慌失措,像是一個沒頭的蒼蠅到處亂找,師傅在他心中的地位太過重要,此時,饒是林凡極力想要保持冷靜,但情緒還是在瞬間失控。
“師傅,師傅……,師傅,你在哪兒?别吓我……”林凡一邊尋找,一邊大聲地喊叫着,聲音裏帶着哭腔,就像是一個孩童,找不到了自己父母,心中的驚慌難以名狀。
此時,魔尊也跟随着林凡走了進來,她神色鎮定地朝着四周看了看,眼神中帶着一縷了然,好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
……
忽然,周圍傳來了一股股起伏的波動,這一片空間就像是水面一樣,泛起了一圈圈的漣漪,漣漪的中央,冒出了一點五顔六色的彩光,那一點光芒絢爛至極,耀眼卻不刺目。
從那一點彩光之中,林凡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沒錯,裏面有師傅的氣息,他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現的那一點光芒,嘴裏喃喃地喊着:“師傅?師傅?”
彩色的光點在他的眼中越變越大,漸漸地幻化成爲一扇巨大的光門,門上煥發着各色的光芒,看上去猶如夢幻一般,讓人分不清是真是假。
光門上閃爍着瑩瑩霞光,一圈圈的神環籠罩,霧霭澎湃,霞光四溢,令天地顫動,這一扇光門之中,仿佛蘊藏着莫大的能量,簡直能夠毀天滅地。
當光門出現後,魔尊眼中一喜,輕輕地探出了自己的雙手,一股源源不絕的力量從體内透過雙掌噴出,将面前的那一扇光門圍攏,好似要将其托在手中。
但是,魔尊動手的那一瞬間,那一扇光門上,忽然神芒暴漲,無比熾盛,霞光燃燒,神性流轉,一縷縷彩色的光輝在空間流淌,浩瀚的戰意湧向魔尊,威嚴而磅礴,強到極緻,讓虛空扭曲崩塌了,恐怖滔天。
魔尊臉色劇變,身上的能量噴湧而出,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雙手和巨門碰撞了一次,身體倒飛出去,留下銀鈴般的笑聲:“果然如此,林凡,你真是一個幸運的家夥。”
話音猶自留在空氣中傳播,而魔尊已經飛出了山洞,不知去向,那股龐大的戰意緊随着追了出去,轟鳴聲在外面接連響起,如同天崩地裂,但山洞内卻安然無恙,好似根本沒有受到絲毫的波及。
很快,那一道浩瀚的戰意從外面返轉回來,光門上暴放的神光也漸漸消失,那一扇巨大的光門恢複了原本的模樣,就像是一頭戰罷的猛虎,默默地掩蓋住自己的獠牙。
漸漸地光門上彩色的光輝也開始隐去,表面開始呈現出一種晶瑩剔透的色彩,但那股浩大無邊的氣息卻并沒有消失,反而将林凡輕輕地籠罩。
“這……,這氣息……,怎麽感覺有些熟悉,裏面好似有一縷師傅留下的……”林凡并未驚慌,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光門,嘴裏喃喃自語,肩頭上的小金子猴毛豎立,眼中開始凝聚紫色的光芒。
無數光點在光門前彙聚,慢慢地凝聚成爲一道熟悉的虛影,林凡見狀,臉色大變,神情恍惚地失聲喊道:“師傅,你……”
林乘風此刻好像是突然脫胎換骨了一般,渾身上下有一種讓林凡描述不出的感覺,此刻的師傅,就像是九天下凡的神祗,身體周匝,都透着一絲絲飄逸的仙氣。
“朝聞道,夕死可矣,呵呵,想不到我最推崇的一句話,竟然成爲了我這一生真實的寫照。”林乘風的虛影漂浮在半空,苦笑一聲,自嘲似地說道。
聞言,林凡心裏一緊,這聽上去可不是什麽好話,和臨終遺言一樣,他忍不住帶着哭聲喊道:“師傅,究竟發生了什麽?你這是怎麽了?你怎麽了啊?”
“哭什麽哭?你忘了我從小是怎麽教導你的,小凡,不要哭了,不要讓師傅失望。”林乘風用無比慈愛的眼神看着自己唯一的傳人,目光裏帶着濃濃的眷戀。
“師傅,你沒事是不是,你沒事的……”林凡止不住地抽泣着,他好像感覺到十分不好的事情在發生,那種悲傷的感覺突如其來地湧上了他的心頭。
林乘風伸出了虛幻的雙手,撫摸着林凡的腦袋,但是光手在林凡的身上穿過,兩者雖然近在咫尺,卻永遠難以觸碰。
“小凡,你聽我說,以後師傅不能再陪你了,仔細想想,爲師不算是一個好師傅,比不得你師祖,當年手把手地教導我,直到我繼承了他的衣缽。”林乘風無奈地說道,語氣裏盡是遺憾。
林凡忽然臉色一片猙獰,瘋狂中帶着濃郁到極點的殺氣,他恨聲問道:“師傅,是不是外面的人害了你,告訴我,我要爲你報仇,我要殺光他們。”
林乘風苦笑一聲道:“是我太過貪心,與旁人無關,小凡,師傅不後悔,也不怨别人,實際上,我很欣慰,因爲我已經打破了咱們昆侖一脈的宿命,衆妙之門,将不會成爲我們這一脈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