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離了那一片危險之地,林凡這才将腋下夾着的兩兄妹放下,此時他滿心的困惑不解,希望這兩個土著少年能夠幫他了解靈界内的現狀。
兩兄妹死裏逃生,被放下後,女孩緊緊地躲到了男孩的身後,仍舊心有餘悸,而男孩則用一種警惕中夾雜着崇拜的眼神看着林凡。
過了一會兒,兩名少年才反應過來,屈膝跪在地上,沖着林凡恭恭敬敬地磕了兩個響頭:“恩人,多謝你救了我們。”
林凡稍稍有些愕然,剛才他就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那就是這兩兄妹說的話,他竟然全部都能聽得懂,而且他們說的并不是已知的任何語言,但偏偏,林凡能夠非常輕松地理解其中的意思。
他呆呆地站在那兒,努力地分析着對方所使用的語言,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語言,與其他所有的語言都不相同,用聲音将思維意識最直接地傳遞出來,它抛卻了語言本身具備的象征意義,用一種近乎于靈魂交流的方式來進行溝通,可以說,這種語言簡單直接到了極緻,而且根本不存在溝通的障礙。
無論以前你是否聽到過這種語言,但在交流的那個瞬間,腦袋和精神不會關注對方說了什麽,而是集中在對話中的真實情緒表達。
想到這兒,林凡不禁有些駭然,當初在昆侖秘境内遺留的典籍中,他曾經看到過類似語言的記載,這種語言在上古時期被稱爲原始之音,還有人将其稱作爲神語。
少年見恩人表情呆滞,不禁壯了壯膽子,上前一步,大聲喊道:“恩人,恩人?”
林凡晃了晃腦袋,看着對方,試探性地說道:“你們兩個是什麽人?爲何被綁在那裏,成爲一群毒蛇的祭品?”
他說完這句話後,充滿希望地看着那少年,因爲他雖然能夠聽得懂對方的話,但現在還不确定對方是否能夠聽得懂他在說什麽。
“我叫戈,她是我妹妹叫做婵,我們來自附近的青木部落,是部落的族長将我們綁來,作爲毒蛇的食物,換取毒液,供給神使大人。”
少年戈語氣悲憤地說道,說話的同時,輕輕地拍打着妹妹的手臂,好像是在安撫着那個小女孩緊張的情緒。
至于那個叫做婵的小女孩,這時候,正小心翼翼地偷偷看着林凡,她躲在哥哥的背後,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兔子,很小心地偷看自己的救命恩人,而當林凡的目光掃過她的身體時,又立馬吓得低下了頭。
林凡沒想到對方還真能聽明白自己的話,心中不由得大喜過望,微微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什麽神使大人?你能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聽了少年的回答,林凡下意識地感覺到,這個神使大人的身份應該比較重要,如果想要搞明白現在靈界的現狀,最好一點點地問起。
不料,那名叫做戈的少年沒有回答,反而忽然撲騰一下,重新跪倒在地上:“你是有大神通的人,我要拜你爲師,你叫我修煉,可以嗎?”
林凡有點迷糊了,他隐隐地想起來,在救這名少年之前,對方好像大聲地喊出了要報仇這類話,看來眼前這少年還背負着一段刻骨銘心的仇恨。
“你爲何要拜我爲師,是不是想從我這兒學了本事,然後回去報仇雪恨。”林凡笑吟吟地問道,他故意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看上去,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這種表情他是在刻意地模仿魔尊,以前每一次和魔尊在一起談話的時候,對方就總會用這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世界的一切,盡數掌握她的手中,那種淡然的恢弘大氣,讓人不禁心折。
說話的時候,林凡淡淡地打量着跪在地上的這一對兄妹,他們身上穿着破破爛爛的獸皮,勉強能夠裹住身體的重要部位,相貌倒是和普通的華夏人沒多大的區别,男孩的眼睛黑黝黝的,一身不屈的銳氣,而女孩子的長相清秀,但眉眼之間卻帶着一股野性的悍氣。
少年戈吃驚地看着林凡,失聲問道:“你……,你怎麽知道的?……你怎麽知道我要報仇的……”
林凡微微一笑,也不回答,隻是淡然地注視着對方。
過了一會兒,少年戈才從震驚中恢複過來,他的眼神更加恭謹了,匍匐在地上,大聲地哭喊着:“恩人,求你傳我修煉法門,我的父母都被壞人害死,我要爲他們報仇。”
林凡語氣悠悠地說:“說說是怎麽回事,若是情有可原,我會酌情考慮。”
少年戈擡起頭來,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們的父親是被族長害死的,他是族内最勇猛的武士,也是下一任族長的人選……”
他自己的深仇大恨慢慢地說了一遍,原來這個少年的父親是青木部落裏最厲害的武士,同時也幾乎是内定的下一任族長,但是現任族長害怕戈的父親威脅到他的地位,所以就在捕獵的過程中設計将他給害死了。
戈的母親發覺到丈夫死的蹊跷,于是暗地裏就開始查找真相,不料這一切都被族長看在眼裏,再次暗下毒手,将戈的母親也害死了,不過她在臨死之前,将事情的真相告訴了自己的兒子,并且告誡他,在沒有足夠的能力打敗族長之前,一定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等以後有了本事,再替父母報仇雪恨。
母親去世後,戈表面上裝出懵懂不知的樣子,實際上心裏恨極了族長,雖然他竭力掩飾自己心中的仇恨,在族長的眼皮子地下生活了半年。
但青木部落的族長也是老奸巨猾,一直都沒有放棄監視這兩兄妹,時間長了,戈漸漸忘記了母親的告誡,時不時地就會流露出報仇雪恨的想法。
他的僞裝被部落族長識破後,族長立刻就動用了自己手中的權勢,找了個理由,将戈和妹妹抓起來,讓他們兄妹二人來充當祭品。
若不是林凡及時趕到,将他們救出來的話,現在兩人恐怕早就喪生在巨蟒的腹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