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族大軍集結在一起,旌旗飄揚,浩浩蕩蕩,真可謂是車辚辚,馬蕭蕭,無邊無涯,看上去威勢浩浩,無盡歲月中被神族壓制的怒火在此時驟然爆發,他們一路殺向靈界中域,那裏的祖神廟可謂是整個神族的最中心。
但是,等他們來到了中域祖神廟之後,卻被眼前的場景所驚呆,整個中域,空空蕩蕩,沒有任何一個神族,就連至關重要的祖神廟中,也沒有神族的侍衛把守,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麽的靜寂,仿佛是一片被遺棄的古地。
他們撲了個空,七大妖王在天空翺翔,憤憤不平地大聲吼道:“到底是怎麽回事?爲何神族突然消失,難道他們怕了嗎?”
此刻,不僅僅是七大妖王心生疑問,就連林凡也忍不住一陣困惑,神族面對三族聯軍,竟然從頭至尾都沒有組織起像樣的反抗,在北域的時候,雖說神族的高端戰力沒有出現,但好歹還有一隊神族的軍隊和他們在神城之外厮殺,也算是取得了一些戰果。
三族聯軍都以爲,神族這是要集中所有的力量,和他們在中域展開一場大決戰,一戰定勝負,到時候,五大祖神和十二聖神将親率神族大軍,枕戈待旦,等待着三族聯軍的到來。
可是萬萬沒想到,他們抱着生死一搏的信念殺到了中域,硬接他們的确實一座空空蕩蕩的城池,神族甚至連一個象征性的侍衛都沒有留下,靈界内的所有神族,在這一刻,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這種詭異的情況讓所有的反抗者都大吃一驚,人族共主林凡,七大妖王,魔尊,這些頂尖的強者陰晴不定地看着眼前這座空空如也的城池。
“魔尊,你能看得出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嗎?神族爲何突然消失,難道他們還有其他的打算不成?”林凡扭頭問道,現在的情況說不出的古怪,三族聯軍士氣高昂,本打算來一場生死大戰,豈料最後竟然一拳打在了空氣中,渾然使不上力道。
七大妖王也氣急敗壞地大吼着:“爲什麽?爲什麽尋遍了整個靈界,還是找不到神族的下落,這到底是爲什麽,他們在搞什麽鬼?”
盡管神族消失了,但三族聯軍心頭的壓力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愈發地沉重起來,神族的赫赫威名已經深入人心,三族聯手,都不一定穩操勝劵,此刻又遇到了這種古怪的情況,讓它們不得不更加小心。
一個站在明處的敵人,即便是強大,三族聯軍也不會畏懼,他們希望能夠轟轟烈烈地厮殺一場,但在暗處的敵人,擁有強大的實力,卻行迹無蹤,這才是最令他們感到擔憂的。
魔尊皺着眉頭,苦思冥想着,忽然,她臉上閃現出一抹極度的震驚,失聲喊道:“一定是在那個地方,難道說,他們已經到達了那種地步……”
“怎麽回事?難道你知道神族逃到了那裏?”林凡急不可待地追問道,現在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沉重的壓力,讓三族所有的反抗者都出現了或多或少的焦慮。
“一定是那裏,一定是那裏,難道那五個家夥竟然參透了其中的奧妙,不可能的,這不可能……”魔尊自言自語着,從她的眼神中,林凡第一次看到了恐懼的神色。
當他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心裏的震驚難以描述,魔尊給他的印象向來是胸有成珠,即便是天崩地陷,魔尊也從來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懼意,但今天,林凡卻從她的目光中看到了猶如實質的恐慌。
正當林凡準備繼續追問的時候,天空忽然一下子暗了下來,接着整個靈界仿佛一下子陷入了末日般的場景,大地在咆哮轟鳴,地底的岩漿猛然噴發,海水被蒸騰一空,氤氲籠罩着整個大地,四周彌漫着死亡的煞氣,天上的雲如墨汁一般,濃的化不開,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種極緻的黑暗之中。
接着,這一方天地好似活過來一樣,像是一頭受傷的猛獸,在肆虐地吼叫咆哮,整個天地爲之倒懸,靈界中數不盡的生靈在這幅末日景象下倉皇逃生,但無論它們逃到那裏,最終都沒有躲過天災地難的肆虐。
在場的這些強者,突然之間感應到一股心悸而浩大的氣息,這股氣息無比的神聖浩瀚,好像是每一個生靈共同的母親,在他們的心中,不約而同地生出一種無比的親和。
面對着這一股氣息,所有的強者都心悅誠服地跪拜地地上,即便是最爲桀骜不馴的深淵魔族也畢恭畢敬地跪伏在地,口中念念有詞。
在這種浩瀚的威壓之下,三族所有的生靈都感覺自己如同蝼蟻般渺小,他們甚至興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就連魔尊,也拿出了最爲虔誠的态度。
唯一例外的就是林凡,他一個人站在那裏,這股威壓給他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當初,在妖族的聖祖山下,他曾經感應過類似的氣息,非常的相似,隻不過當時那股氣息好像隻是眼前這種威壓的一部分,此時此刻散發出的氣息,才是一種完整的形态。
當這股氣息出現的時候,林凡感覺内天地中一片翻騰,整個内天地在瞬間被刺激的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狂暴的幾乎要破體而出,和這股氣息一争高下。
林凡站在那裏,掃視着周圍,一個個人族,一個個妖族,一個個魔族像是被蠱惑了一樣,慢慢地站起來,朝着前方火紅的岩漿走去,他們像是祭品一般,臉上挂着詭異的笑容,奮不顧身地跳進了岩漿之中。
甚至連林凡都感受到了一種召喚,一種完全奉獻的召喚,在這種召喚下,他心裏有一種沖動,沖到岩漿那裏,完完全全地融入到這一片天地之中。
轉眼間,三族聯軍幾乎有一半都被那肆意流淌的岩漿所吞沒,他們跳入岩漿中,甚至根本沒有任何下意識的反抗,無比順從地讓岩漿将他們化成灰燼,在火光中,他們的臉上滿滿的都是心滿意足的微笑。
看到這幅場景,林凡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三族聯軍選的都是強者,平日時,他們即便是跳入岩漿中,體内的能量也會自然而然地對他們形成保護,但現在,他們卻像是自動舍棄了生命,舍棄了一切,安心而從容地面對死亡。
林凡身子一閃,想要阻攔那些自尋死路的人族同類,但他剛一動彈,身前黑影一晃,魔尊将他牢牢地攔住,不讓他做出任何阻止的動作。
“這是你搗的鬼?你想要幹什麽?”林凡厲聲質問道,他不能眼睜睜地看着這些人族跳入岩漿中化爲灰飛煙滅,魔尊的阻攔,頓時讓他心生敵意,誤以爲這一切都是魔尊的計劃。
正當他質問的時候,妖族中的七大妖王也緩緩地站了起來,它們和那些同族一樣,跳入了岩漿之中,按照它們七個的實力來說,即便是再猛烈炙熱的岩漿,也根本不可能對這七位妖王産生任何的傷害。
可是詭異的是,它們七個跳入岩漿中後,卻如同普普通通的生靈一樣,在熊熊而燃的火光中,變成了一堆堆的灰燼,它們的氣息也随之消失。
魔尊搖了搖頭,凝望着上方,緩緩地說道:“沒用的,你阻止不了這一切,這是宇宙本源的召喚,凡是在這個宇宙中誕生的生靈,都無法抵禦這種來自母體的召喚,這是回歸本源的曆程。”
“你都知道些什麽?宇宙本源,到底是怎麽回事?”林凡往後退了幾步,現在他誰都不敢相信,魔尊在他的眼中如同最深沉的陰謀者。
這時,小金子怪叫一聲,跳到了林凡的肩頭,除了林凡之外,這隻猴子好像也沒有被那股感召所迷惑,它和林凡一樣,保持着清醒。
魔尊看着林凡和小金子,微微地笑了笑說:“一個新世界的誕生,往往伴随着另一個舊世界的消亡,難道你沒有發現,除了你和這隻猴子可以拒絕宇宙本源的感召,其他任何生靈,都沒有選擇的餘地。”
“什麽意思?你不一樣也沒有受到感召?”林凡反問了一句,這一會兒的功夫,除了魔尊,林凡,還有小金子之外,所有的生靈都被岩漿吞噬一空,整個天地在頃刻間又恢複了平靜,但是原本生機勃勃的靈界不複存在,剩下的隻有滿目蒼夷,一片死寂,沒有半點的生命力。
魔尊指了指自己,悠悠地歎道:“我是一個例外,在混沌初開的時候,我是最早出現在這方宇宙中的生靈之一,宇宙本源給我的感召并非是融入本源之中,而你的先祖,混沌遺民則是在宇宙未出之時,于混沌中遺留的生靈,至于這隻猴子,雖然在這方宇宙中誕生,卻在你體内的另一方混沌中成長,所以我們三個還依然健在。”
“隻有在宇宙本源遇到緻命危機的時候,才會發出這樣的感召,萬物誕生于宇宙之中,最後又回歸到本源的懷抱,這本就是宇宙最基本的規律。”
“想不到,神族的那五個家夥真的找到了對付宇宙本源的辦法,從這一點來說,你和他們一樣,都是這一片宇宙的敵人。”
面對着神神叨叨的魔尊,林凡一頭霧水,隐隐約約中,他感覺到了宇宙本源對他的極端排斥,而且内天地在面對宇宙本源的氣息時,有一種壓抑不住的吞噬****。
“如果宇宙本源能夠戰勝對手,那麽将重開天地,消失的一切生靈,都會重新回歸,如果宇宙本源被那五個家夥擊敗吞噬,我和你都會成爲他們能量的補充,一個舊世界中的能量,隻能夠支撐一個新生界的誕生,或則是你,或則是他們……”
“林凡,現在到了我們聯手的時候了,擊敗了神族那五個家夥,你師傅,李馨兒,所有的人都會回來,如果失敗,這一方宇宙中所有的生靈都會随之徹底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