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夜擡眼眸“尊上,我們做一個交易如何?你把浮沉珠給我,我把你的弟子還給你。舒榒駑襻”
梵子琉面無表情的看着他,沒有作聲,暗自恢複法力,洪荒之古雖然與世隔絕,但是進入的人都要舍棄一身法力,不論仙魔隻要舍棄了法力便是凡人。
但是洪荒之古外圍也是極其危險的地方,在才散去法力進入洪荒之古時,身上是沒有任何法力的,而此時正是對于仙人來說最危險的時候。
梵子琉剛才隻是把自己和千離朵的仙法封印住,但是恢複仙法需要一定的時間,可是梵子琉卻等不了了,仙法才剛恢複了一絲,便馬上朝紫夜沖了過去。
紫夜沒想到梵子琉會這麽快出手,眨眼之際梵子琉已經到了他身邊,想擡手想再用昆侖鏡轉移時已經來不及,擡手便擋住想要拉過千離朵的手,紫夜收起昆侖鏡與梵子琉交起手來來。
梵子琉見沒有救下千離朵,身上的寒氣更甚,面目更冷,雖然隻恢複一絲仙法,但是他的武功卻驚人的好,憑借僅有的一絲仙法,竟然和紫夜打成了平手。
紫夜單手抱着千離朵,在梵子琉襲來的厲風中不停的躲避,不停的出手,他也驚歎,六界皆知雲初上仙梵子琉的仙法是仙界中最好的一個。
卻不然,不僅是仙法上乘,連武功也高,這放眼江湖,怕是整個武林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兩個人交手的同時都怕傷了紫夜懷裏的千離朵,但紫夜心裏卻越來越急,時間拖久了梵子琉的法力恢複了就麻煩了,這一切的籌備不久都失去意義了。
見紫夜出手越來越狠厲,梵子琉眸色閃過一絲焦慮,看了看紫夜懷裏昏睡不醒的千離朵,迎上來紫夜的掌風,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紫夜一驚,明明他可以避開的,陡然懷中一空,見梵子琉順着他的掌風,搶走了他懷中的人。
紫夜暗叫不好,突然黑色的身影從遠處出現,一瞬間便移至他身旁搶走了昆侖鏡。
慕月拿着昆侖鏡趁着梵子琉剛救下千離朵,身形一閃便到了他們前方,雙手結印,妖豔的紅光順着他的手指傾斜而出,凝法一瞬間紅光便朝着千離朵飛了過去。
梵子琉躲避不及,抱着千離朵的手一松,那妖豔的紅光便打在他身上,一瞬間紅光便消散,他胸口源源冒出鮮血。
梵子琉悶哼一聲,似乎剛才有什麽東西順着紅光到他的身體裏去了,現在錐心的難受,梵子琉皺眉,反身一躍抱起快要落地的千離朵。
不再戀戰,抱着千離朵朝結界飛去,一轉身,鮮血便順着唇裏溢出,梵子琉不着痕迹拭去血漬,快到結界的時候,閉眼散去了才恢複一點的法力,瞬間,疼痛感便漫天蓋地的襲來。
三日後
千離朵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這三日她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塊形狀很怪異的石頭,她什麽也看不見,隻能偶爾聽見聲音。
開始她聽到的聲音都是恬靜柔和的,仿佛歲月一直那麽長,她不知道她在石頭裏呆了多少年,久到她仿佛睡上了千萬年似得。
可是她周圍卻開始吵鬧起來,甚至她能聽見兵器交融的聲音,她聽見有一個極其悅耳的女聲在叫着,石頭,石頭。
石頭,是在叫她麽?她想回答,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那悅耳的女聲在她旁邊說着什麽,由開始的喜悅化成了濃濃的悲傷。
她想抱抱她給她安慰,卻發現自己也動不了,聽着聽着她覺得那好聽的聲音仿佛在什麽地方聽過,卻又始終想不起來。
她想呀想呀,想了很久卻始終沒想起來,但是她卻想起了那道,對她很重要的聲音。
那聲音的主人擁有天地都爲之失色的絕世容顔,那絕世容顔上卻帶着日月無雙的寒冷,可是她見過他冰冷的臉上出現裂縫。
寒冷的面容卻總是溫和的看着她,清冷的聲音輕聲的教導她,關心她,卻舍不得責備她。
她千萬年來沉寂的心有了一絲光亮,她終于想起了那聲音的主人是誰,是她的師父啊,對仙界衆仙說着,他梵子琉此生隻收一個徒兒的師父。
記憶如同碎片一般拼湊起來,無數人和事在她腦海中慢慢回放,最後,石頭裂開了一絲縫隙,她緩緩睜開雙眼。
記得她和師父正要進入洪荒之古的結界的時候,紫夜哥哥,不,魔界的左護法,紫夜,突然出現劫持了她,還點了她的睡穴,之後發生什麽她便不知道了。
師父呢?對,師父呢!
師父散去了法力怎麽打得過紫夜,千離朵翻身便坐起身,看見的不是紫夜,也不是師父,而是……
眉目有些張揚狂野的青衣成熟男子。
男子坐在床邊看着千離朵,目光有些複雜,見千離朵醒來,一瞬間目光便恢複張揚“你醒了?”
千離朵愣愣的看着他“我師父呢?”
男子神色一頓,沒想到她一醒來問的不是自己在哪,而是問的她師父呢,不由得對她的看法也有些改變。
“你師父……”
“小朵,你醒了?”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千離朵循聲望去,見梵子琉已經走了進來。
“師父。”千離朵掀開被子跳下床便撲向梵子琉懷裏。
梵子琉悶哼一聲,千離朵剛好撞在他的傷口上,發現千離朵長高了不少,以前隻達到他的腰際,現在卻達到他胸口了,這是怎麽回事?
“師父,怎麽了?你受傷了麽?”千離朵從他懷裏擡起頭,擔憂的看着他。
“無礙,受了一點小傷,過些時日便好了。”
雖然聽着梵子琉這樣說着,千離朵卻不敢再碰着他了,怕不小心碰到了他傷口,小心翼翼的從他懷裏退出來。
看了看身後自梵子琉出現就一直沒出聲的青衣男子“師父,這兒是哪啊?”
梵子琉看了看男子,緩緩開口,“這裏是洪荒之古,這位便是琴疏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