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喋喋不休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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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陽醫院和傳媒大學離着的确不遠,因爲要做手術的關系潘紅升和焦燕并沒坐地鐵而是打了輛車,到地方一共37塊錢,潘紅升付的錢随後從後面和焦燕走了下來,看樣子還真像情侶。【 | 】
“學生證什麽的都不用,我直接去挂号就行,你去那邊歇着吧。”學校醫保卡沒下來,而且懷孕這種事也不在醫保範圍内,潘紅升直接讓焦燕歇着,随後自己直接跑到挂号處挂了一個婦科。
作爲一家一甲醫院,朝陽醫院的設施肯定毋庸置疑,爲了表現的更像一點潘紅升扶着焦燕從一樓走扶梯到三樓,随後靜靜的坐在一個角落裏等着叫号。
潘紅升并不算熟悉做人流的過程,不過他當初也在醫院混過一段時間,挂号拿單子抽血化驗等等還是知道。
看着身邊的焦燕,一身淡紫色的衣服盡顯成熟,光從外表就能看出這個女人和唐佳佳她們完全屬于兩種類型,偏性感而不是偏清純。
當然,此時此刻的她看上去精神并不好,作爲一個女人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要經受怎樣的痛苦,而即便在這種時候依舊沒有一個信得過的男人可以陪在自己身邊,焦燕忍着淚水沒哭出來,她知道即便潘紅升也是因爲自己太可憐才勉爲其難陪着自己。
堅強,既然活着就要堅強。
“31号。”廣播裏,醫生的聲音傳來,潘紅升看了看手裏的号,随後鼓勵的看了焦燕一眼,輕輕拉着她的手臂朝着醫生就診室裏坐下。
潘紅升一進去就感覺頭皮發麻,醫生是個五六十歲的老大媽,看帶着個眼鏡看向潘紅升的臉色非常不好,很顯然知道兩個人來的目的。
“多久了?”一臉心疼的看了看臉色有些發白的焦燕,醫生轉過頭瞪着潘紅升問道。
多久了?我擦你這問題問的我怎麽回答?
潘紅升臉色稍微變了變,說實話他知道自己在這肯定得被醫生一頓數落,替焦燕挨的數落,但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霸氣,上來就問自己懷多久了。
“那個,這個,我算算哈。”潘紅升吱吱唔唔了半天,眼睛瞧着天花闆掰着手指頭佯裝算日子。
“50多天了。”焦燕輕聲說道,随後歉意的看了眼潘紅升,她也沒想到醫生會這麽厲害。
“50多天了都?藥流做不了了已經,隻能做人流,那麽長時間沒來例假難道不知道提前檢查一下麽?你這個男朋友怎麽當的?”醫生一臉怒色的看着潘紅升質問道。
“那個什麽,這段時間不是,那個不太方便麽。”潘紅升一臉難色的說道,至于有什麽不方便他也不知道,心裏想着醫生别刨墳。
“一會你倆拿着單子去驗個血,然後回來。”瞪了潘紅升一眼,醫生拿過焦燕的身份證在病曆本上做了個登記,随後拿出一張單子遞給她。
“好的,謝謝您。”焦燕連忙點頭稱謝,而潘紅升也苦着一張臉點頭。
“嘿等等你坐下來。”看着潘紅升一張臉色不是很好,醫生忍不住火又上來了。
“啊?怎麽了?”潘紅升愣了一下随後再次坐回了遠處。
說實話,潘紅升從小到大挨過打挨過罵,但從來沒這麽被數落過,講道理什麽道理他不明白?而現在這個醫生大媽竟然沒接沒完的對着自己不停的噴,深吸了一口氣,潘紅升強忍着一肚子靜靜的聽着。
“不是我說你,作爲一個男人你不知道自己應該負起什麽責任麽?你知不知道做這種手術對女孩來說,在心靈上,在生理上是多大的創傷?”
“這麽大人了,難道你就不知道采取一點措施麽?爲了省那點東西錢,存着僥幸心理讓自己女朋友來這受罪?”
“我跟你說你這種做法都應該在學校裏受到處分你知道麽?”
醫生喋喋不休的說着,潘紅升一直低着頭靜靜的聽着,就連焦燕都忍不住想要制止醫生但潘紅升依舊面無表情隻字不說。
“我告訴你啊,女孩子做這種手術很可能導緻今後不孕不育,你負的了這個責任麽你?”醫生歎了口氣,憐惜的看了眼焦燕,随後氣憤看着潘紅升說道。
“我娶她。”潘紅升輕輕的從嘴裏吐出三個字,而聽見這句話的醫生和焦燕明顯都愣住了,前者隻是張了張嘴并沒說話,而後者則是捂着嘴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知道這句話是潘紅升賭氣說的,可即便是賭氣的話又有幾個人敢說出來!
“咳,自己有這個覺悟就好,趕緊驗血去,一會回來争取下午把手術做了。”醫生幹咳了一聲,随後不再說話。
就診室門口,焦燕被潘紅升攙扶着,捂着嘴深深看着潘紅升,眼淚不停的從眼角滑落,原本并不算淡的妝一下子變得像小花貓一樣,有些嬌弱,又有些古怪。
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想法,隻知道自己以前一直是一個很堅強很堅強的女人,被男朋友甩了就跟家常便飯一樣,而甩别的男人同樣走的毅然決然沒有一絲留戀,但今天她突然感覺自己那顆堅硬的心悄然融化了,因爲潘紅升的那三個字。
“對不起啊。”焦燕捂着嘴說道,眼淚依舊沒止住。
“沒事,我之前已經做好準備挨罵了,就是沒想到這醫生竟然是律師出身。”潘紅升無奈的笑了笑,随後從兜裏掏出來早晨管陳公公要的一包濕紙巾抽出一張遞給焦燕:“别哭了,一會還得做手術,得保持心情愉悅。”
“對不起,謝謝。”焦燕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可眼角的淚水卻更多了。
潘紅升并沒繼續去說這件事,挽着焦燕走到化驗處抽血,随後等五分鍾将化驗結果取出來就再次朝着就診室走去。
而他并沒看見,在他等化驗單時,一個帶着鴨舌帽的女人一臉錯愕的看着他,眼淚同樣瞬間滂沱而出,随後捂着嘴轉身逃似的躲到廁所,失聲痛哭。
“潘紅升,你怎麽也來北京了?你怎麽可以讓我看到!”
痛徹心扉,比焦燕要難受一萬倍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