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水,這魚……”潘紅升突然想到,這魚居然能活這麽多年,肯定是有活水
隻有這個解釋這隻魚當然絕對不可能是當時古人造墓時留下的,但很有可能是那些魚兒的後代。)
剛才這麽多的水居然一瞬間就被排幹,看來裏面的空間十分大。
“博文博文?”
他的呼喊聲沒有回應,剛才是張博文冒死來找他;看來這個時候他要反過來去救張博文了。
潘紅升撿起張博文丢下的探照燈帽子,這種東西在陰暗的環境下應該可以揮作用。
戴上帽子打開探照燈,潘紅升一咬牙一跺腳跳了下去
隻聽到耳邊有風聲在呼呼作響,他試圖用自己手中的撓鈎減降低自己落地時的重量。
但是四下裏一片空曠,絲毫沒有着力點,他的雙臂在空氣中胡亂揮舞了一陣子,最終結結實實的落在了堅硬的地面。
隻見四周都是闆闆正正的方磚,看着建築風格很怪跟中土的文化格格不入,似乎是某種番邦少數民族的風格。
潘紅升知道這廄曾經作爲數朝古都,其中身爲少數民族的清朝在這裏盤踞的時間最長,其次還有遼,金,元,五代十國在bei激ng立都的更是數不勝數,在這裏有幾個少數民族貴族的墳墓真的不算什麽。
但是看着這位貴族的派頭,很顯然不是一般的大戶人家,居然奢侈到用這種人工河的格局,這要耗費的人力物力在古代簡直是難以想象
潘紅升知道一點曆史上各朝各代的殡葬風俗,幾乎任何一個朝代,你如果身份不夠顯赫卻要采用過高的殡葬規格,是要被抄家平墳的
那個時候你一個商人就是再有錢,也不敢使勁折騰。因爲有重農輕商的風氣存在。
所以這個墓的主人很顯然是一位貴人。
潘紅升的探照燈在落地的時候摔了一下,招募效果一下子損失了很多,雖然面前可以亮但朦朦胧胧像是霧裏看花。
“博文博文?”潘紅升知道張博文應該被水沖不了多遠,利用微弱的燈光四處打量着,但是卻一無所獲。
這裏跟外面相比,更加古樸凝重,一磚一石似乎都很嚴謹很古闆,多餘的一樣東西都沒有,平平整整的一個大空間,裏面空蕩蕩的……
潘紅升真是想破了腦袋都想不透,這麽多水沖下來,按說這裏應該是一片才對,但是地面上一點水迹都沒有剛才應該随着那些水流下來了幾隻魚,此時也是不見蹤影。
這裏似乎是一張張開的大嘴,把上面所有漏下來的東西都吞了進去,連骨頭都不留。
有了上次的經驗,潘紅升開始細心的查找次處的細節,磚嘴縫都摳遍了,終于現了在一處不起眼的地方有一個小把手
潘紅升猶豫了一下,試探着抓住把手往上一提
這石質的機關不知道經曆了多少歲月了,但卻異常敏感輕輕一提就被提了出來
潘紅升突然聽到大地深處一陣咯茲咯茲的怪響好像是什麽機關被開啓了。
機關緩緩轉動的聲音十分沉重凝帶,過了好一陣子,隻見前面的一扇牆巧妙的往四下裏退去……
前面一下子亮堂起來前面路上擺滿了海東青造型的長明燈,都是那種遼東少數民族的風格。
潘紅升知道,以海東青作爲長明燈造型絕對不是中土的風格,隻有契丹人,女真人和再早的鮮卑貴族才會使用。
這種長明燈隔三步就一個的派頭,一般人真是沒條件也沒資格使用,這三個民族有着對殡葬很嚴格的刑律,非皇室貴族這種騷包的派頭一定是作死。
但是這些不是他最關心的,他現在最關心的是張博文哪去了
剛才張博文确實是從這裏漏進來的,這裏沒有機關觸動是不會開啓的,那張博文去哪裏了?那些水去哪裏了?
古人某些巧奪天工的構造,是現代人無法理解,爲什麽曆朝曆代的君王都要花費這麽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去修建陵墓,爲什麽會把這麽多激ng力花費在死後而不是生前。
據說有部古籍裏記載了一個小故事,說在一大戶人家一個老仆人辛辛苦苦爲東家工作了幾十年,幾十年不領一分錢,他隻有一個要求:把自己葬在東家的家族墳地旁,沾沾貴氣。
潘紅升此時也沒有别的選擇,仰望上邊遙不可及,并且是倒三角的形狀,很顯然這個墓爲了防止盜墓者做了特殊處理,你可以從入口進來,也有流通的“生氣”,但你出不去
潘紅升有點後悔進來了,這時候要是呆在原地,說不定張博文的那些呆頭鵝手下已經開竅了下來救他們。
此時張博文下落不明,生死也不明。眼前的路越來越充滿殺機,越來越詭異,而他卻隻能往前走。
“勿怪勿怪……”潘紅升一向是不信鬼神,但此時也拱手對着空氣拜拜:“不是有意來打擾您的,我是來找朋友的……”
兩邊的海東青造型的長明燈似乎嘴角都帶着一絲笑意,不知道是對潘紅升禮貌問候的回應還是居心叵測。
潘紅升緩緩挪着步子,眼前的一切越來越金碧輝煌,俨然是一副前期女真族的風格。
潘紅升知道是這種三步一燈的禮遇不是清朝的規矩,因爲滿清那個時候很多地方融合了漢族的文化,海東青這種帶着濃郁遼東地方特色的造型很顯然有些不合時宜。
隻有當年建立大金國的正統女真人才會選擇這種東西,當年金朝滅北宋,最後爲了滅掉南宋,當時的皇帝完顔亮遷都中都,也就是時下的廄,這一舉動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對,後來在南宋和後來崛起的蒙古夾攻下敗退,迅走向衰敗。
後來的滿族還一直在說之前建立金國的女真族是自己的老祖宗,這種說法其實并不全對,其實東北當時民族融合的度很快,女真族敗北之後遭到了蒙古人令人慘絕人寰的誅殺,因爲當年女真欺淩控制了他們多年,真正的女真屈指可數。
後來的滿族是小部分女真和其他少數民族融合而成,所以從服飾到文字文化大相庭徑,聯系之處很少。
潘紅升比較感興趣的就是古代曆史,他知道在這裏修墓一定是當年完顔亮遷都之後的事情,沒有一個異族人願意千裏迢迢的跑到陌生的地方修墓,這個肯定是遷都之後死在中都的貴族。
接下來道路兩側的壁畫也說明了這一切,壁畫中頻頻出現一個頭戴金冠,身披獸皮甲的男子,形象很是猙獰,壁畫大都是這個男子手持刀刃弓箭殺人的場景,還有命令手下将人斬殺的情景。
潘紅升越看心裏越毛:這個墓的主人這是什麽心裏?一般人的陵墓哪裏有畫這些東西的?哪怕是少數民族,估計也不願意把殺伐的場景帶進自己的墓裏面,哪怕他生前殺了再多人。
潘紅升看到最後一幅畫,終于明白了墓主人的深意,這些壁畫似乎是在暗諷某人的殘暴不仁
看着這個身椽貴盔甲樣子猙獰的人似乎很有身份,但他穿着女真族的戰甲,殺的卻都是同樣穿着女真族戰甲的人
完顔亮當年執意進攻南宋,朝中有大量反對者,其中最堅決的是宗室。金朝也是有嚴格的森嚴的繼承制度的,當時繼承王位的是金熙宗,但完顔亮明顯比他強悍的多,最後用種種手段奪到王位,這其實是家事,他畢竟也是完顔家的孫子,沒什麽說不過去的,但奪到王位之後完顔亮大肆殺伐宗室,大失人心。
這也許就是被完顔亮誅殺的女真正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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