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在這裏還要轉車去别的地方,記住了千萬不要招惹是非”老爺子似乎比以前啰嗦了許多,他應該明白潘紅升的脾氣,這家夥什麽事都可以忍,但遇到自己看不慣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客氣的,就算你事後打斷他的腿也無法改變他的這種脾氣。()
當兩人走出車站的時候,隻見無數破舊的機動三輪車排成一線在等活。一群“摩的”的司機見到兩人一副外地人的樣子立刻興奮起來,你一言我一語:“師傅,師傅,坐車嗎坐車嗎”
“不坐不坐,謝謝。”潘紅升知道在這種地方坐車可以把你坑死,雖然他不缺錢但他不喜歡被人當大頭的感覺。
出了車站無論是三輪四輪的運載工具價格都便宜了一大截,跟車長那些個漫天要價的人簡直是冰火兩重天,一個紐約價格一個埃塞俄比亞價格。
坐上了起步價六元的出租車,老爺子贊許的看看潘紅升:“崽子懂事了很多不錯來到城裏是長進不少”
潘紅升淡淡一笑,不知道爲什麽,自己将近突破生死境的成績老爺子不稱贊,反倒是稱贊起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來。
有時候老輩人的視角很怪,但潘紅升喜歡來自老爺子的任何稱贊,這是十分難得的。
在他的記憶中,自己得到稱贊的機會還真是不多,被老爺子拿着雞毛撣子滿村到處跑的情形卻是随時都有。
但這些現在反倒是成了最珍貴的回憶,那個時候山青天藍,那個時候沒有這麽多的爾虞我詐,那個時候的生活真的是無憂無慮。()
坐在出租車上往外看,隻見街道兩旁的建築物似乎都帶着東南部少數民族的一切特色,這些建築都很老舊,外層的油漆都脫落了卻依然顯得風骨清癯。
“聽口音,你們不是本地人吧”出租車的司機這句話似乎帶着其他的意思,讓潘紅升立刻有了警覺。
一般這句話之後都是一些針對外地人的小動作,潘紅升立刻好客氣的說道:“哪的人你都得按計量器,别刷小動作啊”
“你看看,我隻不過是随便問問……”出租車司機一臉的讪笑,原本已經輕輕伸向計價器後側的手縮了回來。
很多人都是欺軟怕硬的,潘紅升這種話其實并不是神經過敏,而是表明一種自己不是雛兒的态度。
弘前市是一個二級縣市,其主要的支柱産業就是旅遊和玉器,這兩種産業都是利潤極大,水分也極大的産業。
這裏的街道兩旁滿滿的都是做小生意和手工業品的小商販,這些小商販所售賣的東西大都是頭飾,首飾項鏈等東西,大部分都是賣給遊客。
在街市上時不時可以看到幾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這些老外是這些商販重點照顧對象,有時候宰準了一個就等于一個月的開銷收入。
但是這些老外都不像前些年那樣好蒙了,這些家夥身邊往往都有一個精明的向導輔佐,有的自身就擁有一定的經驗,他們笨拙的跟這些小攤販讨價還價,看起來倒是也有幾分趣緻。
由于處于産業特色,所以當地的政府倒是不怎麽打壓,市容管理方面也比較松懈。
這樣保證了這個旅遊城市的世面繁榮,但路面秩序比一般的城市要顯得紛亂一些。
兩邊的小商販把道路占去大約三分之一的範圍,有的地方甚至爲了攔人而擋在路中間。
出租車行駛在這種路況之下自然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好半天才前進了一點點。
“就沒有别的捷徑嗎”潘紅升看看自己手中的地圖,心裏清楚對方沒有繞路,因爲沒有司機會爲了繞路而走進鬧市。
看來這裏的四處都是這樣的狀況,無處可躲無處可藏。
“算了,不要着急了,距離目的地已經不遠了……”老爺子此時倒是慢條斯理不急不躁起來:“在這種地方,急不得。”
潘紅升看看地圖,隻見目的地就在幾十裏外的原始森林中,上面還有一行小字标注:無人區,遊客慎入。
“天心居士到底是什麽人”潘紅升忍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這個就連老爺子也極爲忌憚的角色,到底有多麽強的實力那
“天心居士不是一個人,而是天心居首領的稱謂,這些天心居人大都是世外高人,性情都極爲孤傲并且脾氣古怪,等到了地方你可不要随便講話”
老爺子這是第三次唠叨,讓潘紅升反倒是産生了濃厚的好奇心:“這些所謂的世外高人,到底是些什麽怪物會比黑火教主強嗎”
他清晰的記得自己在生死境中的奇遇,最最難以理解的就是黑火教主的出現和其詭異的做法。
黑火教主那句話還讓他記憶猶新:“我最多隻能幫你做這些了,就當我償還欠你的……”
這句話真是讓他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聽對方的這種口氣,似乎是滿懷歉意,但人家都死在自己手裏了,如何還會有這種想法
這也是他一直不敢把自己的那些詭異記憶告訴老爺子的原因;他無法百分之百的确認自己的那些經曆是真實的,而不隻是黃粱一夢。
出租車繼續在慢慢超前蠕動,百無聊賴的潘紅升拿起自己的手機漫不經心的朝兩旁拍照。
街上有很多身材精瘦的少數民族女子遊蕩,這些女孩子體型都很纖細微黑,但看起來雙眼黑黑的非常有精氣神。
他拿着相機捕捉這些女孩子的倩影,突然一個身材很高挑的女孩吸引了他的目光,隻見那個女孩足足有175左右,穿着收腰孔雀長裙外加色彩斑斓的頭飾,氣質顯得很典雅高貴。
原本昏昏欲睡的潘紅升一下子眼睛發光,打起了精神這個姑娘很明顯比一般女孩高一大截,有種鶴立雞群的風采。
高解析度的鏡頭一直追蹤着那個女孩,潘紅升越發覺得那個女孩的一舉一動都是你們出衆,那麽有氣質,隻是一直背對着自己,看不到正面。
“轉過來啊轉過來”他心裏在大力的呼喚着,幾乎是望眼欲穿……也許是真心真意的呼喚打動了神靈,那個女孩居然心有靈犀一點通的緩緩側過臉來……
~∷( 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