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潘紅升聽唐佳佳一五一十的把剛才從電話裏聽到的事情說出來時,不由得輕輕搖搖頭: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果不其然,唐影這個家夥,遠遠沒有像他自己标榜的那樣好。
但這個時候他卻必須保持小心翼翼,因爲自己暫時還不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如果隻是人家夫妻間的小矛盾,長輩的事情晚輩參與是大大不敬的。
安慰好唐佳佳,潘紅升退出了他的房間。
他找出了唐影的電話号碼,想先問問具體的情況。但是對方給自己留的那個号碼早就成了空号,怎麽都打不通。
“這是怎麽了……”他愣了一下,随即又撥通了花妖的号碼。
“喂?”這個點花妖顯然也睡了,回答他的聲音有點倦意,但依然很幹練。
“幫我查下這個号碼什麽時間停的機,還有一個廣南市一個叫唐影的人。查查他最近的情況!”潘紅升随後帶着一絲歉意說道:“真不好意思,大半夜把你叫醒了。”
“沒事……過三十分鍾打給你。”花妖說罷挂上了電話。
對于這個手下,潘紅升一直用的很順手,他又想起來自己之前的計劃;也許是時候傳授給花妖點真東西,讓她變強一些了。
如果花妖的戰鬥力能等同于張博文,那自己有很多事情都可以放心大膽的交給她去做,用不到每天都俗事煩身。
至于那個不着調的張博文,現在不知道在馬爾代夫回來沒有,去完巴厘去馬爾代夫,連潘紅升都沒有這種閑情逸緻。
回到自己屋裏,潘紅升豎着耳朵傾聽着隔壁的動靜。
他真擔心這個丫頭會大半夜的翻出牆頭,坐上車回金江,隻聽到對方一直在床上輾轉反側,好一陣子才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此時花妖打過電話來了,還發過來一個不小的文件包。
隻見文件包标注着“絕密檔案”,上面還有編号000154.不知道花妖是從哪個渠道搞來的文件,但真實性是苟須置疑的。
打開那些圖文并茂的文件,潘紅升感到一股子熱血直沖頭頂!
隻見那些文件一上來就寫着:關于對以唐影爲首的b社會犯罪集團批捕過程。
接下來那些文件中,詳細的贅述了唐影這些年間的所作所爲,還有他手下數量,罪行,以及團夥成員裝備武器,文件的最後卻用這樣的一句話做了結尾:根據詳細調查唐影隻不過是裏面的一個小角色,傀儡而已,執行相關刑罰之後,已于xxx釋放。
這他娘的是什麽文件?說了半天到最後又全盤否定?什麽意思?但他注意到一個影印件上标注着黑色的墨水手寫痕迹:“關副省長關系。”
這句話讓他突然間豁然開朗:肯定是唐影不知道得罪了什麽人被連根拔起,最後又靠着這個副省長給撈出來的。
中間有些什麽環節什麽内容還不得而知,但是有一點很肯定:這哥們栽了。
對于唐影,潘紅升一直都沒有像許岩石那種距離感,畢竟他的年紀跟自己相差不是那種隔代的程度。唐影和唐佳佳的媽媽是屬于姐弟戀,比唐佳佳的媽媽小很多歲,現在也隻不過是剛剛四十挂零而已。比蘇海波還要小。
回憶兩個人在金江時肩并肩的夜話,他還是不忍心把對方那完美的形象在心中打破。
潇灑,精悍,那憂郁的眼神,難怪唐佳佳的母親會舍棄自己的一切跟他結婚。
說實話,唐佳佳也許不願意承認,其實她很像唐影。那眉毛那鼻子那眼睛尤其是那神韻,隻不過她幾乎沒有機會見到自己的父親。
花妖最後還把唐影現在的現狀發來了:
xxx,在珠海市召集舊部,企圖東山再起,結果被仇家追到,手下死傷殆盡。
xxx,在澳門露面,在葡京賭場連賭四十三天,最後被保安驅逐出場。
xxx,企圖做走私生意,又被警方拘留,後被人保釋。
看着這些資料,潘紅升猶如看着那個眼神憂郁的中年人是怎樣一步步的走向破落。當初那個欲跟‘許閻王’一分高下的追風小子,似乎一步步的被殘酷的現實逼到了死角。
從對方在澳門賭場的行爲可以看出,唐影自暴自棄了一陣子。主要是聰明的人都不會把希望寄托于賭場上。像靠賭博爲生的人,一種是被人砍死,一種是最後隻玩一元以下的牌局。
賭博是很奇妙的一種魔法,他先給你點甜頭,讓你喜歡上瞬間不勞而獲的喜悅,深深地迷戀上那種喜悅。然後突然翻臉一變,大口大口的把你的一切吞噬……
當一個人兜裏有錢就想着“賭一把”的時候,表明這個人快要窮的掉褲子了。
歎了口氣,潘紅升仰面倒在自己松軟的大床上。他在床邊的行事薄上寫上“唐影”兩個字,倒頭睡去。
這一夜他睡得很不踏實,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夢,到淩晨醒的時候腦袋旁邊似乎有群小鳥在不住的打轉。
唐佳佳一早就起來了,她在餐廳煮着什麽東西。
潘紅升愣了一下,因爲他很少看到唐佳佳這麽用心的做餐點。白皙細長的手指有些笨拙的擺弄着菜蔬和肉類。
潘紅升真的有些擔心,對方會不會再次切到自己的小手。
記得唐佳佳上次也是躊躇滿志的要給大家做一道羅宋湯,結果湯沒做成,卻血灑案闆。
她穿着那件帶着卡通人物的圍裙,那圍裙緊緊包裹着那凹凸有緻的身段,顯得她上半身更加誘人。
每個男人早上起來,都有一種感覺,你們懂得。
若是一早起來那種狀态再看到這種尤物,後果很嚴重。嚴重到潘紅升去廁所之後尿到了外面很多。
盡管他已經竭力的壓制自己的火力點。
用拖把擦了擦之後,他長出一口氣開始梳理自己,今天既然打算要去見唐佳佳的父親,當然要打理的體面一些。
這次絕對不能再像跟許岩石那樣談崩了,一定要用更穩妥的方式解決唐佳佳的心事,順帶着把自己推銷出去。
雖然自己跟唐佳佳還沒有像蘇雅她們那樣确定關系,但彼此間已經都是誰都缺不了誰。
樓上的兩個懶蟲終于起床了,潘紅升聽到拖鞋“撲騰撲騰”的聲音,看來是蘇雪在上側所。
不一會兒蘇雅穿着短裙内衣走了下來,見到潘紅升有點不好意思的捂住嘴巴,一隻手習慣性的捂住短裙的邊緣。
“廁所被蘇雪占了?”潘紅升無奈的笑笑:“下來上廁所?”
對方羞赧的一笑,刺溜一聲溜進了廁所。
跟女孩相處的時間長了,潘紅升才明白一個道理:即便是再小鳥依人嬌柔可愛明豔動人蕙質蘭心傾國傾城的女孩,卷起褲腿來數腿毛的姿勢是一樣的,一樣會讓你在廁所門縫中遞過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