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恭喜你,你要當官啦!”
李明哲說這句話的時候,擠眉弄眼,看上去很有幾分滑稽。不過楚揚卻并沒有受他外表的迷惑,而是皺着眉頭追問道:“當官?當什麽官?”
看着楚揚不明就理,李明哲哈哈一笑說道:“老大,這事也難怪你事先不知道,都是老爺臨時起意,我還沒有來得及跟你說呢。”
聽到李明哲提到老爺,楚揚更奇怪了。心道李土根不是去走長征路了嗎?難道這麽快就回來了?
打聽了兩句李土根的情況,在得知他已經完成了心願,再度回京療養時,楚揚也是有幾分感慨。李土根的病是他給治的,他比誰都清楚這位老爺的身體情況。别看他現在看上去情況不錯。但楚揚知道這隻是暫時現象,他用藥物強行激發了李土根的身體活力,雖然延長了他四個月的壽命,但時間一到,卻是神仙難治。
雖然這四個月的生命對于李土根來說,已經是非常不錯的結果了,但楚揚做爲一個修真者,居然救不了一個普通人的性命,這還是讓他産生了一些挫敗感!
“老大,是這麽回事兒。其實啊,這事還是因爲你參加好聲音的事兒,你唱的那首《我的祖國》太強大了,老爺聽了當場就被感動得一塌糊塗,于是當時就拍了闆,要讓你去化部任一個職,好好發揮你的特長!”李明哲嘿嘿笑着說道。
他這番話說出來之後,那些在座的衙内們,一個個也都用羨慕的眼神看着楚揚。别看他們這些人都是些官二代,但就算是他們想要進體制,也不是那麽容易的。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夠被家族的資源重點培養,一開始就能進國家部委,而且連大學都還沒上,這樣的待遇,根本就難以想象!
楚揚在弄清楚了怎麽回事之後。倒是沒有李明哲想象的那麽激動,他開始猜測了一番李老爺的用意,沉吟了一會兒之後才說道:“可是我不會當官啊,我隻會音樂。”
聽了楚揚的話,李明哲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道:“老大,你這話說的,你要進的可是化部。那地方不就是搞這個的嘛。你可是個大内行,到了那個地方,不是正好發揮你的長處?”
其實李明哲這話也對也不對,化部雖然是搞化産業的地方,但在部委上班的那些公務員們,可未必一個個都懂化藝術。他們是管理者。不從事具體工作,要說一個人專業搞得好,就能幹好化部的工作,那可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也不知道李土根怎麽就冒出了這樣的一個想法。他的出發點固然是好的,用這種平常人想也不敢想的政治待遇來招攬楚揚,試圖把這樣一個奇人變成家族的力量。但他卻忽略了楚揚的真正身份。他是一個真正的修真者,比起他想的境界和層次還要高出許多。他自以爲很誘人的政治待遇,在楚揚的眼裏,卻或許根本算不得什麽!
而且,這樣一個全然不懂官場規則,又行事作爲甚少顧忌的人進了官場,那簡直就是一個極度不合群的對象,會搞出什麽亂來誰也無法想象。
李明哲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不過轉念又一想。楚揚畢竟是老爺親自點的将,就算是進去了,誰都會給他幾份面。再加上在那個大環境裏,隻要時間長了,人的性格都會有所轉變,他相信楚揚也一定是如此。
所以他才并沒有覺得這個安排怎麽樣,反而有些羨慕楚揚的好運氣。别看他現在的位置比楚揚的好。但他可是比楚揚大了好幾歲,而且是正經的大學畢業之後才進的辦。而這小,可是高剛畢業啊!
李明哲這番話,頓時引得其他的家夥們紛紛點着頭稱是。這些人本來就是體制的受益者。自然比别人更懂得進入體制的好處。聽着李明哲的話,他們雖然心裏不以爲然,但還是覺得楚揚能夠這麽年輕進國家部委,絕對是一件大好事。
隻是,不光是他們,恐怕就連始作俑者李土根老爺都沒想到,他這個決定,會給華夏官場,甚至是華夏整個民族的命運,帶來如此深刻的影響和變化!
聽到李明哲說到可以發揮自己的特長,楚揚來了興趣,反問道;“什麽發揮長處?難道那個化部裏的人,也都是搞音樂的高手?”
他根本不懂華夏官場,前世的記憶也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高生,根本就沒有接觸過這些高層的東西,所以自然一無所知。
聽到他問出這樣的問題,李明哲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随即說道:“化部裏的人是不是個個都是搞音樂的高手我不知道,不過你在這個地方呆的時間久了,我敢保證接觸到的絕對都是搞這個的頂尖人物,不光是國内的,還包括國際的。老大,加入這個部門還有個好處,如果你披上了這層皮,不要說你的華音娛樂以後可以在娛樂圈橫着走,任何人也不敢惹,就算是你看上了哪個小演員,小明星什麽的,嘿嘿,那也是手到擒來。”
李明哲說到這裏,那些家夥們齊齊笑了起來,顯然都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楚揚雖然沒有這幫家夥們腦裏想的那麽肮髒,不過聽到李明哲說起可以接觸到很多玩音樂的頂尖高手,他也很有些心動。對于他來說,做不做官,做多大的官都沒有什麽概念,但對于他修煉樂道有好處的事情,他卻向來都是比較上心,比較感興趣的。
看到楚揚有些意動,李明哲自然又趁熱打鐵,大肆吹噓了一番化部的人在化界有多牛雲雲,像是哪個明星得罪了化部的人,一句話就給封殺了,從大紅大紫一夜之間變成一不名,哪個明星又是靠上了化部的哪棵大樹,春晚一個亮相就紅遍了大江南北等等,說得楚揚都有些動心了。
而一旁的何吉也附和着大談化部這個部門有多牛x雲雲。他老就是化部的一把手,對于這個部委的認識,他自然要比李明哲更要深得多。說起來也是頭頭是道。
楚揚一個堂堂金丹音修,按理說本來沒這麽容易被這幫小忽住,奈何這些人說的句句都在他的軟肋之上,而他恰恰最缺乏的,就是對華夏官場的認識。結果之前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拿不定主意的楚揚,現在聽這幫小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吹了一會兒。已經是有了七、八分的意動了。
看着楚揚聽得高興,李明哲心下也大爲舒暢,說起來這給楚揚打預防針敲邊鼓,也算是爺爺交給他的一個任務,一開始他還擔心楚揚不願意進什麽國家機關。畢竟就連他們這些衙内們,也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到那裏面去上班的。因爲太受拘束,規矩也太多。
但楚揚居然如此樂意地答應了下來,這讓他心裏自然是大爲高興,接下來這酒喝得氣氛也更熱烈了。
酒過三巡,聊天的内容也開始慢慢變得天南海邊,胡天海地起來。這幫公哥們本來一個個就是見多識廣,能吹善侃。這聚到了一起,有了氣氛,聊起來就更是不着邊際了。饒是楚揚一個修真者,聽着這幫小們胡說,也是不時啞然失笑,覺得很有意思。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音樂上。這是酒桌上的規矩,一般主要的話題。都是圍繞着居的最主要的人物的興趣愛好來進行。這桌裏面雖然衆人都以李明哲爲首,但今天是李明哲請楚揚,衆人想要買李明哲的好,自然要少不了迎合楚揚的口味。
隻是這幫公哥們聊别的在行,聊起音樂來,一個個卻都是半桶水門外漢,眼看着他們賣弄着那點可憐的音樂知識。楚揚也隻能保持着表面上的風度,臉帶微笑不時點着頭,有的時候那幫小聊上了瘾,還要讓他點評幾句。
此刻正輪到何吉這小胡吹。他正在給華夏的幾大男高音排隊。
“要說現在國内男高音唱美聲好的,老百姓一提起來都是戴遇強,都說他是什麽帕瓦羅蒂的學生什麽的,其實都是扯淡,那哥們兒根本不是帕瓦羅蒂的學生,人家也沒教過他。隻是有一次老帕來國内的時候,兩個人剛好同台,又有一些私底下的交流,這才傳了出去,說他是老帕的學生,其實說穿了不過就是借人家一個名。不過他現在用不着借了,這哥們兒這兩年混得相當硬,基本上是國内美聲一哥。不過你們知道嗎?其實在國際上,他的名氣根本不是最大的,起碼瘳昌永這位比他得的獎多多了。老廖唱歌我也聽過,人家那聲音走的那叫一個穩,那音色,那共鳴,絕對國際範兒的。”何吉臉紅脖粗地吹籲着。
其實他也不懂什麽音色、共鳴什麽的,到底這兩個人是好在了哪裏,隻不過也是聽别人說的而已。他接觸這方面的人比較多,平時聽那些人侃大山,也就把一些話搬了過來,其實說到唱歌,這哥們兒也就是ktv吼兩句“朋友啊朋友”之類的水平。
楚揚聽到何吉的話,笑了笑,也不點破。他說的這兩個人,楚揚都聽過,風格各有不同,再加上一個是男高音一個是男音,兩者根本沒有什麽可比性。
不過其他人聽了何吉這小的話,一個個卻都是點頭一副深以爲然的樣。當然,這些人大多都是在裝大尾巴狼。
倒是李明哲,聽到何吉這小的話,嘿嘿一笑提起了一個由頭。
“說到唱歌,好壞這我可真不好評論,不過就在咱們吃飯這地兒,還真有一個高手。哥兒幾個,知道這家漢唐雄風會所的老闆是誰嗎?”
聽到李明哲的話,這幫少爺們頓時來了精神。漢唐雄風這館開得牛,二環内這樣一處幾乎可以當成博物院的四合院兒,硬給開成了飯館兒,還沒人來管,這開店這主兒,背景着實大得有點兒吓人!
“誰啊,哲少,說真的大夥兒來了有幾次了,不過這老闆可是神秘得很,從來也不知道出來敬個酒什麽的,她的架也未免太大了點兒吧。”聽到李明哲的話。何吉接過話頭有些不滿地說道。
其他的衙内們也跟着紛紛起哄,都說這家會所的老闆架太大,不會做人。他們這些人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平日裏無論到了哪個館吃飯,那對方都是像祖宗一樣供着,早就慣出了一身的毛病,現在有人提起了這個頭。一個個哪裏還能忍得住?頓時就有人大聲地叫起了服務員,準備讓服務員去請老闆給他們敬酒。
隻是那些侍立在他們身後,一個個态度恭敬的服務員,在聽到這些人的吩咐之後,一個個卻像是沒聽到一樣,雖然臉上還帶着那種職業化的笑容。但仔細望去,竟然隐隐露出不屑之色。
李明哲擺了擺手,示意這些人安靜。随着他這一個手勢,滿桌的人頓時都消停起來。可見,在這張桌上,他還是有着絕對的權威的。
楚揚自然不會跟着這些人起哄,他知道李明哲這個人一向不無的放矢。他既然提出了這個事,一定有他的計較。
而且他感覺,這家夥說的沒準兒和自己有關系,這純粹是一種直覺。
果然,接下來李明哲笑嘻嘻地接着說道:“你們可别小看了這家會所的老闆,據說啊,這位老闆,是個絕代佳人兒。而且,色藝雙絕哦。”
“哦?真的假的?”
“怎麽個色藝雙絕法?”
“哲少你快跟哥兒幾個說說,怎麽回事兒啊?”
聽到李明哲說到這兒,這些公哥兒們一個個果然眼露精光,露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
“嘿嘿,我跟你們說吧,這家會所的老闆。後台是誰我不知道,總之大得吓人就對了。就連我家老爺,也特地叮囑我不能在這裏惹事,如果要來吃飯就老老實實的。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據那些見過這位女老闆的牛人們說,這女人美得不像話,簡直就是仙女下凡一樣,更難得的是色藝雙絕,一手古筝彈得那更是叫一個出神入化。不說别的,這女人如果出來做藝人,絕對能讓那些什麽明星巨星之類的統統靠邊站!”
聽着李明哲的話,這些好事兒的衙内們“哄”的一下炸了鍋,有的說李明哲在吹牛的,也有的說這就要去見識一下的,一時間好不熱鬧。
“你們想見這位女老闆啊,可沒那麽簡單。在座要說唯一能夠有希望見着這美女芳容的,我看除了楚老大,絕對沒有第二人。”李明哲醉眼歪斜地說道。剛剛他喝了起碼一斤白酒了,雖然說他的酒量很大,喝的又是上好的五糧液,但此刻也覺得有些晃了。
“我?”楚揚沒想到終究還是扯到他的頭上了,笑着問道:“怎麽是我?”
“嘿嘿,老大,我剛剛不說了嘛,這女老闆啊,是個才女,不但彈得一手好古筝,更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要想見她,必須得連過三關,而這三關,都是跟音樂、書畫有關的,在場擅長這個的,除了老大你,還有别人嘛?”
李明哲這話一出口,衆人頓時就來了興緻,紛紛嚷嚷道要讓楚揚去過那三關。
楚揚本來沒想着要跟他們胡鬧,隻是聽李明哲這麽一說,也對那個神秘的女老闆産生了幾分興趣。在京城開店,居然能開出這樣的門道不說,連見個面都要搞得如此特别,這女老闆,也是個妙人兒。
特别是聽李明哲說到,對方還是一個音律高手的時候,楚揚在心裏便忍不住産生了一種想要會一會她的想法。
他本來就跟着衆人一起喝了不少酒,又沒有刻意用真氣驅散酒意,此刻便有幾分興奮。待到衆人都說要他去過那三關,忍不住就答應了下來。
衆人喝得興濃,自然都沒注意到那些側立在他們身後的秀麗雅緻的女服務員們,此刻一個個的眼底,那愈來愈濃的不屑之色。
“好!老大,今天能不能見到那絕色的娘,兄弟幾個就看你的啦。你上,咱們哥兒幾個站在你身後,給你站腳助威!”李明哲見楚揚答應了下來,一拍桌,豪氣地說道。
“對,揚哥,你馬上都是化部的人了,這什麽老闆再牛,能牛得過你這位搞化的?”何吉這小在一旁嘿嘿笑着幫着腔道。
“對對,楚老大可是‘搞’化的,對這些什麽化人,那自然是一‘搞’就定嘛。”也不知道是哪個小,故意将這個“搞”字說得很重,頓時又引得衆人一陣嘿嘿怪笑。
“看看去!”楚揚哈哈一笑,也沒理會這幫小的胡鬧,徑直向房間門口走去。
他的身後,一衆衙内十餘人,一窩蜂地跟了出去,有熱鬧可愛,這幫小們的神經頓時一個個興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