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志兩百六十多斤的身體,遠遠看去,活脫脫一個大肉球。△頂點小說,楚揚第一次看到他,就相當的“印象深刻”。特别是這家夥還特别喜歡笑,一笑起來那張肉乎乎的臉就像朵菊花一樣。
高大志站在門口,看着這新來的一正一副兩位縣長,正在一起聊天,也沒有多少意外。他早就在小道消息中得知,這兩位不但都是京城官員下派,而且還有些私交。再者他也不傻,李明哲那是京城李家的核心子弟,這次下來明擺着是來鍛煉踱金來的,估計是家裏的那些長輩們怕他一個人下來人單力孤,特意給他派來了一個副縣長照應着。隻是這個副縣長的年齡也實在是太年輕了些,讓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那些大人物們是怎麽想的。
高大志是中縣本地人,原縣長汪虎一派,本來是想趁着縣長退休之前努力一把,進縣委常委班子的,但最終沒有競争過原書記一派的徐啓來,被他占了縣委辦主任的位置。也正是因爲這件事情,讓他一直郁郁不快,心裏更是對現在的縣委常委、縣委辦主任徐啓來心懷不滿。因爲這種不滿,直接導緻現在的縣委辦和政府辦這大院裏的兩大辦不和,很多時候都是各幹各的。
縣委辦主任和政府辦主任雖然都是主任,但按照一般的縣級領導班子配備,縣委辦主任都是要進常委的,可别小看了這一頂常委的帽子,這代表了正式進入一縣的最高決策層,有資格坐在縣委常委會的座席上,參與全縣重大決策,是真正的手握實權。
而政府辦主任,雖然權力也很大。甚至因爲政府是負責地方具體事物的關系,很多時候隐性權力更多,但放在明面上,終歸是不如“常委”這頂帽子份量重。當然,這也不是說,政府辦主任就怕了縣委辦主任。更不是說縣委辦主任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對政府辦主任發号施令,隻是雙方在級别上存在差距而已。
也正是因爲這樣,高大志才敢和徐啓來對着幹。他現在反正是沒有了靠山的人,但這麽多年在本地的經營,影響力也相當大。再加上本身對政府這一塊的工作也熟,那些縣領導在很多方面的工作還要儀仗他。正是因爲這些原因,才使得他在失去了靠山的情況之下,依然可以穩穩地呆在這個位置上。
當然,更深一層的原因。是更上一層的那些大佬們,在内心裏也不希望看到兩辦一團和氣。有的時候,故意制造一些矛盾,讓下面的人鬥一鬥,反而更利于領導和管理,這就是奧妙的官場平衡學了。
高大志心裏大概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他才敢和一位常委頂着幹。别看他的人高高大大的,見了人也都是一團和氣。就覺得他的心思簡單線條粗。能夠幹到政府辦主任這個位置上的人,哪個不是人精?如果真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粗線條。早就被人整得靠邊站了。
“楚縣也在啊,呵呵。”高大志進了李明哲的辦公室,看到了站在李明哲旁邊的楚揚,先是樂呵呵地和他打了個招呼,随即望向李明哲,恭恭敬敬地說道:“縣長。今天晚上縣裏安排了歡迎宴會,時間訂在晚上七點,地點是縣政府招待所2樓中縣廳,您看還有什麽需要改動或安排的嗎?”
高大志進門之後,和楚揚打招呼。向李明哲請示工作,雖然是短短的幾句話,幾個動作,但卻已經充分表現出了他作爲一個老政府辦主任的素質。
首先他和楚揚打招呼的時候樂呵呵的,這是在向他傳遞善意,同時也是在表明兩個人之間的關系,雖然在明面上是上下級的,但實際上卻比較随意。
而和李明哲說話的時候,卻恭恭敬敬,而且直呼“縣長”,前面沒有加上姓名,雖然隻是一個小細節,但仔細品讀之下,卻能讀出很多味道。
很多單位,包括政府機關裏,都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那就是不管這個單位裏有多少個領導,人們在稱呼那些副職的時候,都會習慣性的省略掉那個“副”字,比如說楚揚也是副縣長,但高大志稱呼他的時候,卻叫他“楚縣”,而不是“楚副縣長”,這當然不是簡單的省略,而是融合了官場心理學的東西在裏面。畢竟,盡管是副職,也不會有人想要聽别人每天稱呼自己的時候,把這個“副”字挂在口頭上,聽到“副”字的時候,心裏也會不舒服。
但問題來了,如果見到每個領導都這麽稱呼,該怎麽區别正職和副職呢?特别是在這種正職和副職在一起的時候,如果叫楚揚“楚縣”,叫李明哲“李縣”,那豈不是區别不出正副了嗎?而且這樣一來,正縣長的心裏不是也會不舒服嗎?
在到處都講究小細節的體制裏,當然不會不考慮到這樣的情況,所以在這樣的場合中,高大志稱呼李明哲的時候,就直接叫了“縣長”。張縣也好,王縣也好,這麽稱呼的一般都是那些副職,而對于唯一的一個正職,通常的情況下在正式場合直呼“縣長”兩字,就已經能夠讓别人明白這裏面的意思了。
而他對楚揚和李明哲兩個人的态度,也足以區别出兩個人的身份。對于高大志來說,楚揚雖然是縣級領導,卻不是他的直接領導。雖然按照工作分工不同,政府辦原則上應該是服務所有政府口的縣級領導,但實際的情況是,政府辦雖然職能如此,但對于政府辦的最高領導——政府辦主任來說,通常隻會服務一個人,那就是縣長。至于其他的副縣長,自然會安排專職的秘書去服務。盡管在縣一級這個層面上,無論是正縣長還是副縣長,都沒有資格配備正式的專職秘書,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基層地方,縣級領導配備專職秘書。已經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潛規則”之一,就像配備公車一樣。
高大志對楚揚笑呵呵的,卻對李明哲恭恭敬敬,傳達出來的也是這樣一個意思。在楚揚面前,雖然他的級别要低半級,但卻不需要直接對楚揚服務。事實上,很多邊緣化的副縣長,實際權力還不如一個政府辦主任,後者完全可以不必搭理前者。但對李明哲,高大志卻必須恭恭敬敬,因爲後者不但是他的直接領導,而且有權力決定他的去留,可是直接管着他頭上的官帽子的!
特别是他現在還屬于沒有靠山的狀态之下,就更是必須要取得李明哲的認同。
要知道。無論在任何單位,有四種人的身份永遠是最敏感的,一是領導身邊的秘書,二是給領導開車的司機,三是辦公室主任,四是人事和财務兩個關鍵崗位上的負責人。對于這四種人,無論誰當一把手,都必須要保證他們和自己是一條心。至于其他崗位,則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高大志。正是屬于這四種人之一,如果李明哲不認同他,隻需要在書記辦公會或是常委會上提一下,就算是書記管帽子,也不會對這個人事提案多加反對的。畢竟,人家是要選自己一畝三分地的大管家。就算是書記的手伸的再長,也不好在這個人事任命上多說什麽。
而且,如果李明哲真的看不上他,提出要換掉他這個政府辦主任,估計何天禮更是樂見其成。畢竟現在的縣委辦主任徐啓來是他那條線上的人。他現在處處與徐啓來對着幹,後者對他的觀感也不會太好。
所以現在高大志很急,急于找一棵大樹靠上去。但他又不能把這種急表現出來,那就太沒有城府了。而且,李明哲到底是不是一棵值得靠上去的大樹,他的心裏還沒有底。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李明哲是京官下放,又是家族子弟,這種人在官場上,應該前途無量才對。但實際上問題并不是這麽簡單。說白了,地方上的官員,對于這些下放的官員們,心裏是存在是抵觸心态的,會不自覺地将兩者的界線分出來。在他們的想法裏,這些幹部最多隻是呆上兩、三年就會走,屬于“飛鴿”牌的,和他們結交對于自己的幫助不大,而且他們也一般不會抓什麽實權,跟着他們也撈不到什麽好處。正是因爲如此,很少有人會選擇那些下來鍛煉的幹部做靠山,因爲你經營了半天,人家突然一個調令,拍拍屁股走人了,你就等于白忙活了一場。
但高大志現在是沒什麽好選擇了,所以不得不冒險試一試。在那些本土派的幹部裏,現在是縣委書記何天禮一家獨大,而他又将人事權把得很死,基本上就是一言堂,甚至連一個副科級幹部的任命都不放過,高大志和他不對路,也就等于在中縣的進步空間基本上被堵死了。
他現在隻期望這個李明哲年輕氣盛,能夠拿出點手腕來和何天禮掰掰手腕,把鐵桶一般的中縣,掀開一點縫,那樣他說不定可以趁機撈到一點機會。他今年已經快五十歲了,如果再不賭一把,估計這輩子也就這樣了。雖然一個政府辦主任也不錯,但天天和縣領導們混在一起,見過了那樣的風光,何天禮如何能甘心止步于此?說白了,政府辦主任雖然權力不小,但歸根到底還是一個伺候人的角色,幹了這麽多年,他也有些煩了。
李明哲坐在大班椅上,望着這個站在自己面前的辦公室主任,微笑着點了點頭道:“知道了,老高,你告訴縣委辦那邊,就說我沒什麽意見,另外楚縣在也這兒,你也問問他的意思。”
李明哲說話的時候,雖然是臉上帶着笑容,但卻和之前與楚揚聊天時那種随意的表情全然不同。他雖然是笑,但看上去卻有一種淡淡的矜持,不得不說,在中辦鍛煉的這幾年,讓他在這種場合的拿捏上,把握得非常到位,起碼此刻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個官場新手。雖然年輕了些,但坐在那裏,隐隐已經有了一縣之長的權威。
而他這一句“老高”,也是稱呼得自然之極,完全就是一種上級對下屬說話的感覺。這一點,就連一旁的楚揚也聽了出來。
他看了看李明哲。不得不佩服這家夥的變臉能力。同時他的心裏也有些了然,在此之前這家夥在自己面前笑嘻嘻的,一口一個老大,估計也不完全是本性使然,而是有一些刻意爲之的成份在裏面。
和這些世家子弟接觸的時間長了,楚揚對他們的一些行事風格也有了一些了解。這些人别看和你接觸的時候彬彬有禮。處處顯出一股家教良好的風度,讓你如沐春風,但實際上在内心深處,卻是一個個高傲得不行,如果你沒有和他平起平坐的資本,你永遠也沒辦法融入到他們的圈子裏。
而像楚揚這樣,本身有着強大的實力,讓他們想要主動結交的人物,卻可以讓他們有着另一番的表現。這些人平日裏耳濡目染。待人接物的本事自然有一套。對于他們而言,如果刻意和你結交,絕對不到讓你感到任何一點的不舒服。而想要做到這一點,則需要建立在平時接觸的一點一滴,甚至暗地裏的詳細調查,全面了解結交對象的喜好、性格等的基礎之上,絕對是一門技術活兒!
楚揚想通了這一點,心下便已了然。作爲一名音修士。本身在人情方面就要比普通人成熟得早。雖然楚揚平日裏行事全憑本心,并不刻意經營這些人情關系。但那隻不過是他本性的一種體現,卻并不代表他不懂這些。如果他情商低到連這些事情都想不明白,那在樂道之上也注定不會有什麽大成就。
李明哲的成熟與城府,對于楚揚來說,非但不是一件壞事,反而是一件好事。因爲他所要做的事情。所涉及到的方方面面,絕對是一項龐大的系統工程。以他目前的實力,如果再積累一段時間,純靠武力成爲這個世界上的頂尖存在并不難,但如果想要讓天下歸心。讓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生靈都發自内心的信仰他,卻并不是光靠武力才行的。如果可以,他也不用費這麽大的力氣,放着好好的公司不開,放着好好的明星不做,跑來這個地方當一個小小的副縣長。他的樂道,要接地氣,要在這一點一滴之中,鍛煉成形。而在這個過程之中,必須要借助體制的力量,與體制中人合作不可。如果不這樣,恐怕他鬧的動靜稍稍大一點,就會惹來現有體制的強烈反應!如果事情發展到了那樣的程度,他楚揚将會成爲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在這片土地上再無立足之地!
而要借助體制的力量,李明哲無疑是一個非常好的合作夥伴,他背景強大,本身又聰明,深谙體制裏面的處世之道。有這樣一個合作對象,楚揚想要做一些事情,無疑會順利許多。
“好的縣長。”高大志得到了李明哲肯定的答複,恭敬地點了點頭,随即轉身望向楚縣,卻又在瞬間恢複了樂呵呵的神态問道:“楚縣,您看?”
楚揚眼看着這個高大志和自己說話,也點點頭說道:“我也沒事,等下我和明哲縣長一起過去,就不用單獨安排車了。”
聽到楚揚的話,高大志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随即又和李明哲請示了一下,确定沒有其他的事情之後,才轉身走出了辦公室,又在外面小心地把門帶上了。
等到他走出辦公室,李明哲又恢複了之前兩人獨處時候的随意,嘿嘿笑着從椅子上站起來說道:“這天天端着架子,還真有點不太習慣。”
楚揚聽了李明哲的話,笑呵呵地說道:“我看你挺習慣的。再怎麽說,也比在中辦天天看那些大佬們的臉色要好多了。”
“還是老大理解我,在那裏的日子簡直就像坐牢一樣,哎,不過在這裏也強不了多少,你别看這些人一個個在你面前笑嘻嘻的,心裏指不定轉什麽小心眼呢,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把你給賣了。”李明哲撇撇嘴說道。
“你覺得這個高大志怎麽樣?”楚揚聽了李明哲的話,突然問道。
“高大志啊,這家夥之前是跟以前的老縣長的,聽說和現在的書記不對付,倒是一個可以争取的對象,不過這家夥也不簡單,先看一段時間再說。”
“官場裏的事情,還真是麻煩。”楚揚笑着搖搖頭道。
“當然,老大你别看我們是京城下來的,人家都對咱們兩個恭恭敬敬,但恭敬是一回事,聽不聽指揮又是另一回事。如果人家把咱們供起來,什麽事情都不和你說,那咱們這個名就是空的,什麽事也幹不成,嘿!”李明哲說完這句話,臉上卻像是滿不在乎一樣,顯然,對于這樣的局面,他早有準備。
“恩。”楚揚點了點頭,心裏卻在想着,如果這幫人真的不聽指揮,大不了自己采取一點極端手段。他到這裏來,可不是當官老爺的,而是來當青天的。誰要擋了他的路,他可沒有李明哲那慢慢來的耐心,金丹音修,可不是說着玩的!如果這些人不識相,不好好配合他的“大計”,他不介意讓這些人“感受”一下金丹音修的手段!(想知道《超級樂神》更多精彩動态嗎?現在就開啓微信,點擊右上方“+”号,選擇添加朋友中添加公衆号,搜索“”,關注公衆号,再也不會錯過每次更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