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構規則第一條:任何機構成員不得使用武力方式襲擊另一機構成員,特别是襲擊非同一機構成員,否則處予死刑或終生監視狀況。】
身爲三十一世紀的全球聯合zheng fu公民,沒人不知道機構的權勢有多大,所以不說是全民,在遊戲即現實,現實即遊戲技術的支持下,至少80%以上的人都會将超越機構員乃至超越機構當成自己的終生目标。
隻是當成終生目标并不等于有能力實現目标。
好像宋一這種孜孜以求讓宋園達成機構夢想的人在現實中就隻有不到十萬乃至百萬分之一。
因爲這與目标和夢想無關,而是與實力有關。
隻有接近機構員的人才能向機構員方向努力,也隻有接近機構标準的企業才會向機構的目标挺進。
但宋一卻沒想到,自己一直未曾看好的宋玉居然真幫自己弄到了一個機構名額,而且是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就弄到了一個機構名額。可與之相反的是,被自己看好并倚以重望的宋瞰竟在這種時候違反了機構規則第一條。
因爲與那些以面子和吹噓爲第一主旨的企業、單位不同,由于機構的存在本身就擁有了超越一切的權力和必須超越一切的覺悟。所以在設立機構規則時,沒人會将機構必須爲全民服務那種空話、套話放在機構規則的第一條,而是将機構不能相互攻擊放在第一位。
畢竟機構間的相互攻擊結果是什麽?
那就是戰争。
隻就是在機構相互攻擊前,肯定是機構員間的相互攻擊,所以要從根本上扼殺機構間的相互攻擊,最好方法無疑就是從機構員不能相互攻擊做起。不然真到了機構相互攻擊的地步,可以阻止的力量就少之又少了。
而隻要切實阻止了機構員相互間的武力攻擊,機構間的攻擊就沒有了生存土壤。
所以爲了世界和平,機構規則第一條就自然而然誕生了。
因爲人們需要的不是機構爲世界謀福祉,一個機構不作爲,自然會有其他機構作爲,而且不作爲的機構遲早都會被自己所淘汰。因此人們需要的隻是機構間的和平與安全,而且必須是機構間的和平與安全。
故而在得知宋瞰竟因爲想要襲擊方芳和原宋園工會玩家而被qu機構當場抓住時,宋一在分外惱怒的同時也在第一時間聯系上方芳。
隻是當宋一找上方芳時,方芳也格外惱火。不是因爲宋瞰而惱火,而是因爲艾郢居然有辦法提前進入遊戲而惱火。
然後看到方芳滿臉發青的樣子,宋一心中立即一緊,頓時打消了一開始的先發制人想法。
因爲方芳若是由于想要敲詐宋園才将宋瞰抓起,那利用先發制人的強硬态度或許的确有辦法強迫方芳先軟化下來。可方芳本身若就無意敲詐宋園,再用什麽先發制人策略,那就隻會讓宋瞰遭殃了。
因此略爲沉凝一下,宋一就說道:“方芳小姐,老夫爲宋瞰年幼無知所做的事向您道歉,不知您要怎樣才肯放過宋瞰。”
“一萬億,監視行動五年。”
“一?一萬億?方芳小姐你不要開玩笑好嗎?”
雖然知道方芳肯定會獅子大開口,而且宋園企業剛剛得到八萬億,但聽到要換回宋瞰竟然需要八萬億,而且還要監視行動五年時,宋一也有些愠怒,甚至認爲方芳是不是在故意挑刺了。
而剛在艾郢面前吃癟,方芳又怎會給宋一好臉se,直接就冷言冷語說道:“宋一,我不管你以前對機構有什麽誤會,但你應該知道機構規則第一條是爲了什麽而存在,所以……”
尼瑪,機構規則第一條。
沒想到方芳開口就是機構規則第一條,雖然不知宋瞰做了什麽事如此惹惱方芳,宋一還是按照自己準備好的辯護方式打斷方芳道:“但宋園機構還沒正式成立,宋瞰也沒有真正成爲機構名譽長官!機構規則第一條并不适用。”
“宋一你真要說機構規則第一條不适用于宋瞰?不适用于宋園企業嗎?說出這話,你真認爲宋園有資格成爲機構?機構議會真希望宋園的加入?你信不信你這話一出,立即會有機構徹底撲滅宋園企業在世界上的所有痕迹,反正機構規則第一條不适用不是嗎?”
卧槽,撲滅宋園企業在世界上的所有痕迹,姐你真瘋狂啊!
由于方芳與宋一的對話并沒有避開旁人,所以聽到方芳威脅,朱茳等人立即神情大動,而這裏面就隻有宋玉依舊是一臉面無表情樣子。
而随着方芳逼問,宋一不僅臉se,甚至身體都變得僵硬起來,青一陣,白一陣才帶着一種難以遮掩的怨怒道:“好,好好,方芳小姐不愧魄力十足。”
“哼,我可不敢說自己魄力足,因爲現在機構議會中沒有一個機構會做出宋一你這種打擊功臣的事,就你們這種做派,我敢說你們不可能在機構議會中獲得成功,因爲宋玉或許由于親情關系甘于做嫁衣,但你以爲其他機構也會甘于爲區區宋園做嫁衣嗎?”
我擦,做嫁衣?
沒想到方芳竟會說出這種話,但宋一也自知無法反駁,臉se一沉道:“宋園不會讓任何機構爲宋園做嫁衣,也不會……”
“呵呵,不會讓任何機構給宋園做嫁衣?愚蠢的東西,難道宋一你忘了現在機構議會的唯一目标是什麽嗎?乃是大宇宙計劃。想要讓大宇宙計劃真正成功,那是所有機構都必須有爲之做嫁衣的覺悟的,一個不願爲其他機構做嫁衣的機構,宋園機構是想退出大宇宙計劃嗎?”
如同前面宋一曾打斷自己話語一樣,方芳也果斷打斷了宋一話語。
可兩者打斷話語的目的不僅不同,被方芳一逼,宋一也再說不出宋園不會爲任何機構做嫁衣的話了,隻得臉se僵硬道:“方芳小姐,我們現在說的不是大宇宙計劃!請你不要轉移話題。”
“哼!到底是誰轉移話題。”
一臉不屑地掃了一眼宋一,雖然宋一的年紀比方雄還大,但該輕視的還是要輕視,方芳可不認爲宋一有什麽與自己讨價還價的資格,直接說道:“那依照機構規則第一條,要麽是宋一你接受立即處死宋瞰等人的做法,要麽就是繳納一萬億,并且宋瞰接受五年監視行動的選擇。”
“沒有其他方法嗎?”
從方芳先前的态度,宋一就知道她不會給自己任何機會,也不想太過掙紮了。
方芳卻一臉果斷道:“沒其他方法,或許你也可選擇向機構議會提起全體仲裁,畢竟這個繳納金是交給機構議會全體,而不是繳納給qu機構的,不過說實話,我可比你更樂意看到這一幕。”
我勒個去!樂意看到這一幕?
随着方芳話語,宋一的臉se立即一片烏青。
因爲不用方芳提醒,宋一也知道這事一旦提請機構議會全體仲裁,宋瞰就絕對有死無生。畢竟三十一世紀的機構議會不是二十一世紀的民選議會,追求的不是金錢,或者說不僅僅是利益的最大化。
畢竟在任何一個機構都可控制全球民生的狀況下,利益雖然重要,安全和尊嚴卻更加重要。
但不說宋瞰所做之事本就是在挑釁機構的安全準則,甚至宋園機構的誕生方式也是在挑釁機構的尊嚴。隻是機構議會可因大宇宙計劃批準宋園成立機構,但機構有長有消、有生有滅,宋一敢肯定機構議會中的機構沒有一個會樂意看到并幫助宋園機構成功生存下來。
所以比起由機構議會全體獲取的一萬億,他們絕對更願意看到宋瞰用死亡付出代價,并給宋園機構一個刻骨銘心的深刻教訓。
何況從機構議會設立至今,宋一就知道沒有一人能在機構議會全體仲裁下逃出死亡的命運。
因爲機構議會本身就絕不會允許一絲會導緻機構戰争的風險存續下去。
故而掙紮一下,宋一隻得說道:“老夫明白了,那方芳小姐你可說明一下那個監視五年行動是個怎樣的監視嗎?老夫記得規則中有細文規定,這種事是可以監視終生的!”
“是可以監視終生,但宋一你真認爲宋瞰有資格要我監視終生嗎?”
不僅是冷笑,還有無盡的嘲弄。
方芳就将對艾郢的怨氣發洩到宋一身上道:“相比于此,我更樂意看到宋瞰乃至宋園機構将來任何人再犯下同樣錯誤,那樣你們就絕對沒有翻身機會了。所以爲給你們一個驕傲的機會,這個監視五年也隻限于在現實中監視,不包括在宇宙之路遊戲中的監視。”
“所以爲逃避現實,逃避現實中的監視,宋一你盡管可讓宋瞰躲到遊戲中去。”
“畢竟宋玉爲什麽能幫宋園企業争取到機構名額,還不是因爲她在遊戲中足夠努力的緣故。所以我到想看看,宋瞰比起宋玉來說究竟有多大能耐,要讓宋一你做出逼宋玉給宋瞰做嫁衣的舉動。相信這不僅會影響到宋瞰的終生,也會影響到宋園機構将來的發展及将來在機構議會中的地位等等。”
“所以告訴你,我很期待,比宋一你選擇召開機構議會來全體仲裁的結果更期待宋瞰在宇宙之路遊戲中的表現。”
期待?cao,這真是期待嗎?
随着方芳嚓一聲切斷通訊,宋一的雙臉頓時無比難看。因爲與無法保證宋瞰一定不能在遊戲中成功一樣,宋一更無法保證宋瞰真能在遊戲中成功。
因爲成功若是那麽容易,那麽多機構、企業也不會足足兩年時間都不能讓遊戲開放任務完成,直到艾郢出現爲止。
但盡管如此,宋一也知道自己爲了宋瞰别無選擇。或者說爲了宋瞰,爲了宋園企業,爲了宋一自己的理想,他也隻能接受方芳的條件。
這不是爺要低頭,而是爺不得不忍辱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