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方芳，或者說對于各種機構，趙穹有着一種由衷的敬畏感。

因爲年輕時，趙穹或許還相信正義的存在，相信僅憑毛钰一人的阻撓根本不可能真正阻擋自己。畢竟趙穹即使不敢說自負風流，但也是情債多多，多一個毛钰不多，少一個毛钰不少。

但趙穹怎麽都沒想到，或許自己的其他情債都能慢慢消逝在時間長河中，唯有毛钰在機構中的地位越高，對趙穹的阻撓也就越甚。

因爲這意味着什麽？意味着趙穹沒有眼光啊！

甚至于爲證明趙穹的沒眼光，毛钰不阻撓趙穹，還能去阻撓誰，這甚至與趙穹的情債都完全沒關系了，而是毛钰用來證明自己的一種方法。

然後面對毛钰的糾纏，趙穹也沒有更多選擇。

畢竟情債就是情債，趙穹沒有在其他情債面前低頭，又怎可能在毛钰的情債面前低頭。

隻是真在見過方芳後，趙穹就終于意識到自己錯了，确實是錯了。因爲趙穹怎麽都沒想到，僅是區區一個名譽第一長官就能有這樣的氣魄和聲勢，那相比于方芳的年輕，閱曆更加深厚的毛钰豈不是更難纏。

隻是到了現在，趙穹再去低頭也已經沒用，他也沒必要再去向毛钰低頭了。

因爲趙穹現在也成了機構員，與其說去向毛钰低頭，還不如用自己在qu機構中的一步步成功來向毛钰證明自己。

證明自己隻要有與毛钰同樣的平台，絕對比她發展的更好，這樣趙穹當初不接受毛钰的情債就不再是情債，而是趙穹自己的能耐了。

隻是說曆練了幾十年，掙紮了幾十年，趙穹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把這種心思輕易露出來。

然後看到方芳在通訊中久久不說話，甚至眼中隻有迷惑而沒有驚喜，趙穹就小心翼翼道：“長官，難道機構議會已開始建造星球環境改造裝置了？”

“建造？不，還沒有，甚至他們……”

剛說了兩句，方芳又頓住了。

因爲方芳即使不是沒想過要将趙穹扣下，要将趙穹的消息，包括趙穹究竟是怎麽在遊戲中打到【環境淨化裝置設計圖】的消息扣下，但要知道，爲給易嬴添堵，方芳當初可是将趙穹和莫萍弄到了qu－x機構中。

可這不僅給了毛钰與艾郢勾搭的機會，甚至于方芳現在也沒辦法悄聲沒息地再将趙穹從qu－x機構弄回qu機構了。

而将來一旦知道趙穹手中曾經握有【環境淨化裝置設計圖】的獲得渠道，方芳又意圖隐瞞艾郢和qu－x機構，那豈不會影響到qu機構與qu－x機構的良好關系？

所以這事不能做，再怎麽不甘心也不能做。

又因爲情報不對等的關系，方芳或許确實能在趙穹與艾郢之間挑撥，甚至是在趙穹心中埋下一根對艾郢和qu－x機構不滿的刺。可這對方芳和qu機構來說又有什麽意義？

畢竟與趙穹的遊戲實力相比，艾郢的運氣，包括艾郢與機構議會、與方芳的應對手段更值得方芳去重視。

所以，方芳盡管對艾郢有許多不滿，但又能因爲這種不滿而在大局上對艾郢耍小心眼嗎？

真是這樣，方芳也不是方芳，甚至qu機構也不是qu機構，機構議會也不是機構議會了。

畢竟在遊戲即現實，現實即遊戲技術支持下的三十一世紀，機構jing英可是真正的人類jing英。

因此神情一整，方芳就說道：“趙穹，你這事做得很好，不過我這裏要先向你道個歉。”

“道歉？道什麽歉？”

“就是你和莫萍根本就不是qu機構的機構員，我當初隻是代替一個新晉機構将你們招爲機構員，并且想在ri後再找機會将你們正式調入qu機構中。畢竟作爲一個老牌機構，qu機構并不能輕易将你們招入機構中。”

一副比信誓旦旦還要信誓旦旦的樣子，方芳就循循善誘道：“不過我也沒想到你在遊戲中的能力這麽強，顯然對方現在已經不會輕易放人了。可你放心，将來趙穹你如果真的一心想爲qu機構工作，我也會想辦法将你和莫萍調過來。”

“……這個，新晉機構？現在有什麽新晉機構要誕生嗎？”

沒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發展，趙穹就一下不知該怎麽說方芳了。

因爲這是方芳太過小心？或者說方芳不夠重視自己嗎？

趙穹可不這樣認爲。

因爲隻要成爲機構員，毛钰都再無法約束趙穹，趙穹和莫萍是不是加入qu機構根本就沒有不同。隻是不明白方芳爲什麽突然揭穿這事，還有這新晉機構又是怎麽回事，趙穹就有些不明白。

但稱量了一下趙穹與艾郢兩人的價值，知道艾郢的價值遠在趙穹之上，并且自己沒必要爲了趙穹的價值而放棄艾郢的價值後。趙穹不明白的事，方芳自然能讓他明白。

于是沒有任何隐瞞，方芳就将艾郢在遊戲中的成績，并因爲這種成績在現實中帶來的影響力對趙穹解釋了一下才說道：“趙穹你現在明白了！本身艾郢的qu－x機構就是立足于宇宙之路遊戲中的收獲而來，所以憑你在遊戲中的能力，相信肯定可在qu－x機構中獲得更大的發展。”

“所以，往後你在遊戲中再有什麽收獲，也都可以直接向艾郢和qu－x機構彙報。畢竟當時我隻是代qu－x機構将你招爲機構員。隻是你若真對在qu機構工作更感興趣，我也可以向艾郢試着将你要過來，”

“這個……，艾郢機構長真是因爲完成了遊戲開放任務，就獲得了一個機構名額的獎勵嗎？”

作爲一個遊戲高手，趙穹即使不敢說自己就一定是天下第一，但還真無法想像艾郢竟然隻憑一個遊戲開放任務就成爲了一個新晉機構的機構長的事。

因爲若是給趙穹同樣機會，趙穹不是說能不能做得比艾郢更好的問題，而是絕對不敢朝機構議會提出這種荒唐且瘋狂的條件。

所以不是羨慕嫉妒恨，趙穹也知道自己無法去羨慕嫉妒恨真做成了這事的艾郢。

隻是内心中，趙穹還是隐隐有些不敢相信而已。畢竟方芳都說了，艾郢隻是宋玉偶然找來的一個非專業代打。

同爲代打，難道這就是命，這就是差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