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榮沉默如水,力道卻猛如上黨,雙臂青筋突湧,大山般的力量寸寸壓下,轉眼刀鋒已削至了王晖的肩上,竟将他肩上護甲也漸漸切入。
“無恥之徒!”就連儒雅的花榮,忍不住也出言罵了王晖一句。
王晖臉形扭曲,面紅耳赤,惱羞成怒,大罵道:“助纣爲桀的奸賊,我要你的命!”
怒嘯聲中,王晖臂上青筋爆漲,猛一用力,将花榮戰刀拼力蕩開。
花榮卻借力打力,戰刀先是斬出,回轉一百八十度,又反掃而回,轟向王晖下腰。
王晖來不及喘一口氣,雙股刀一舞,斜向相擋。
又聽一聲金屬激鳴,重擊之下,王晖手掌發麻,身形劇震,險些沒能坐穩。
兩招重擊,招招震得王晖身形震動,心中驚疑萬分,深深爲花榮力道之猛而震撼。
二人交手時,張元已率大股鐵騎殺至,沖散了他的兵馬,護住了王剛,叫他再想殺也沒有機會。
王晖這方面,宋謙和王飛驚見張元援兵殺到,也放棄了搶糧,急也揮軍殺上,曠野上,兩隊兵馬狹路相逢,就此混戰起來。
遠方的王菲,被張元嚴令不得接近戰場,隻能駐馬于百步之外,雙手十指緊扣,祈禱自己的兄長還活着,也祈求上蒼保護張元無事。
張元指揮着諸軍,圍殺王晖,而王晖則正吃力的應戰花榮,越來越艱難。
狂殺而至的宋謙,見王晖正與花榮這個仇人交戰,不由怒從心起,大叫道:“土雞瓦狗之徒,焉敢傷我兄長,宋某要你狗命。”
咆哮聲中,宋謙當即拍馬舞刀,殺向了花榮。
張元見宋謙殺到,冷笑一聲,喝道:“宋謙,現在可不是你逞狂的時候,祖将軍,去會一會你的老對手吧。”
喝聲方下,祖狄從斜刺裏殺将出來,手舞戰刀,将宋謙截殺在半道。
兩員當世絕頂的武将,再次激鬥在一起,依舊難分勝負。
這邊宋謙殺到,右路方向,王飛也趕到,卻被蕭摩诃半路截住,也戰成了一團。
宋謙和王飛助不了王晖,而王晖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眼見被張元壞了好事,心中惱羞成怒之下,竟是沒有即刻遁走,而是想殺了花榮,再去滅了張元,以報大仇。
可惜,他面對的敵人,乃是飛将軍花榮。
抛開花榮絕世的箭術不說,光是一身的武藝,也要超越王晖。
二十招走過,花榮賣了一個破綻,王晖自以爲抓住機會,一刀疾刺而來,花榮卻料敵先機,身形一斜,輕巧的避過這一刀。
破綻已出。
花榮喉頭一滾,發出一聲悶雷般的驚吼,戰刀趁着王晖一刀撲空,招式用老之際,狂斬而出,向着王晖胸肩斬去。
王晖招式瞬間淩亂,倉皇之下,急收左刀撥擋。
招式用老,王晖不及收刀,鐵刀收回不到半邊,花榮戰刀已至。
咔嚓!
一聲碎裂的悶響,花榮的戰刀,已狠狠的砍在了王晖的肩膀上。
這一刀力道極猛,竟是斬破了他護肩的鐵甲,硬生生的砍入了他的肩骨之中。
王晖“啊”的一聲慘叫,身形劇烈一震,肩上鮮血飛狂湧而出。
劇痛萬分的王晖,吓得是魂飛破散,哪裏還敢再戰,也肩上之痛,拼力撥開花榮這一刀,拍馬就向北面狂逃而去。
王晖一逃,宋謙和王飛二人,哪裏還有心思再戰下去,二人搶攻幾招,分别逼退了蕭摩诃和祖狄,急是護着王晖倉皇遁逃。
王晖這麽敗逃而去,那幾千王軍士卒旋即崩潰,任由張元揮軍肆意的屠殺。
殘陽西斜時,戰鬥結束,三千王軍近有半數被殺,整個曠野無不被鮮血所染。
遠方觀戰的王菲,眼見張元戰退王晖,不禁喜上眉梢,一張絕麗的容顔,欣喜感動的笑容,情不自禁的綻放開來。
她急是撥馬上前,想要看看兄長可好,當她上前看到王剛時,一張端莊的容顔,卻刹那間錯愕變色。
衆兵圍護下的王剛,正捂着肚子躺在地上,鮮血将四周浸染了一大片,止都止不住,臉色已慘白到吓人,沒有半點血色。
顯然,王晖那一刀雖然沒有直接要了他的命,卻令他失血過多,此刻隻餘下一口氣,離死已經不遠。
“兄長,兄長……”王菲驚叫着翻身下馬,撲上去将兄長扶住,轉眼已淚流滿面。
王剛握住妹妹的手,拼着最後一口氣,顫聲道:“小妹……你一定……一定要殺了王老賊……替我王家報……報仇……”
“報仇”二字出口,王剛的頭便耷拉了下去,已是沒了呼吸,就此隕命。
“兄長,兄長啊……”王菲抱着兄長的屍體,傷心無比的大哭起來,何等的凄涼。
張元站在她身後,默默的看着她痛哭流泣,臉色陰沉如鐵,心中絲絲的憤怒在燃燒。
他實沒想到,王晖竟然如此狠毒,竟然先殺王芳,再殺王剛,直接就滅了王家的男丁,讓王家從此絕後。
“王老賊,你果然夠狠呢……”
張元心中暗歎,踏着遍地的屍體,走到王菲的身後,看着那傷心的身影,想發說點什麽安慰她一下,一時間卻又想不起說點什麽。
“王小姐……”張元俯下身來,伸手想要安撫她的背,卻遲遲沒有落下。
正當他猶豫之時,正沉浸在喪兄之痛中的王菲,卻忽然一轉身,嬌柔的身兒撲入了他的懷中,臉枕着他的肩,放聲哭泣起來。
張元遲疑了一下,還是将懸在半空的手放下,輕輕的撫着她的秀發,撫着她的背,用這樣默默無聲的方式,來安慰傷感的她。
這一刻,張元心裏沒有半點邪念,隻有對一個傷心女子,深深的憐惜。
“嘀……系統掃描,對象王菲感受到宿主關愛,産生仁愛點10,宿主現有仁愛點40。”
系統精靈偏偏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的響起了提示音,這卻是張元頭一次不想聽到這個聲音。
人家王菲正爲喪兄之痛而哭泣,自己卻還從人家身上撈到了仁愛點,這讓張元有點趁人之危的慚愧,隻能暗自苦笑。(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