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般無奈不楊之下,顔良還是狠狠一咬牙,跟着敗兵,向着白馬城北的渡頭逃去。
顔良騎兵一敗,張元趁勢掩殺,直奔白馬城而去。
此時敵将蔣奇,還正率五千步軍,正在圍攻白馬城。
顔良要收拾張元主力,立下首功,他當然也想拿下白馬,分得一杯羹。
可惜,他的美夢破滅了。
正攻城兇猛之時,斥候卻飛奔而至,大叫道:“禀将軍,顔将軍爲張軍主力所敗,已向渡頭撤退,他命将軍也速度步軍前去會合。”
“什麽。”
蔣奇大吃一驚,臉色驟變,驚叫道:“顔子正有鐵騎五千,還有一千重甲騎兵,怎麽可能敗給張元的步兵。”
話音方落,隻見西南方面,塵霧沖天而起,殺聲隆隆如雷,成千上萬的張軍士卒,如出籠的群獸般,狂湧而來。
鐵的事實面前,蔣奇不得不接受這殘酷不可思議的事實。
河北第一大将顔良,确是敗給了張元之手。
“怎麽可能,那張元是用了什麽手段,竟然能擊敗顔良的五千鐵騎,”蔣奇百思不得其解。
正當這時,原本被圍的白馬城,竟是城門大開,守将花榮率守軍反殺而出。
後面張軍主力殺到,城中守軍又殺出,裏應外合之下,未戰,袁軍的士卒已瓦解,紛紛敗潰。
“撤退。全軍向渡頭撤退。”蔣騎已徹底的慌了神,顧不得張多,急是大吼撤退。
可惜,爲時已晚。
南面方向,張軍洶湧而至,轉眼就将來不及撤退的袁軍步兵,沖得四分五裂。
張元手舞戰刀,無人能擋,直奔中軍所在,就在蔣奇還來不及撥馬而逃時,就舞刀殺至。
一聲雷鳴般的暴嘯,手中戰刀挾着雷霆之力,直奔蔣奇面門而來。
刀鋒未至,那哧哧的破風之聲,已震得蔣奇心驚膽戰。
來不及逃跑,蔣奇隻能側身豎刀相扛,雙臂盡起全身之力,妄圖擋下張元這超強的一擊。
哐。
金屬狂鳴聲,凄厲的慘叫聲中,武力值隻有60出頭的蔣奇,焉能敵得住張元這神鬼一擊,一刀便震飛出去。
“這就是張元嗎,此人的武力,竟然如此之強,連我也”
落地的蔣奇,驚痛難當,萬沒有料到,那個天下第二大諸侯,竟然武力強悍如斯。
就在他驚駭的瞬間,張元已縱馬從他身邊抹過,手中戰刀如磨盤般向着他的脖子掃過。
鮮血飛濺,蔣奇一顆人頭落地。
失去主将的袁軍步兵,鬥志更加崩潰,紛紛盔棄甲,向着渡頭方向逃去。
張元揮斥着大軍,尾随在敗兵之後,如巨浪一般,驅趕着數千敗逃之兵,一路向着渡頭殺去。
成昏時分,張元殺至了渡頭,隻見幾千号敵軍,正擁擠在水營渡頭一線,你争我搶的往船筏上爬,想要逃到對岸。
望着混亂的敵兵,張元眼中隻有意猶未盡的冷笑,長刀向着渡頭一指,“真正的屠殺才剛剛開始,我們繼續狂歡吧。”
号令傳下,數萬氣勢正盛的張軍将士,挾着未盡的殺機,瘋狂的撞入了混亂的敵群中。
白馬城距成河極近,岸邊尚建有水寨,原本有大小船筏近百艘之多,隻是當初爲了給北岸袁軍大舉渡河,多數的船筏皆已調往了北岸。
袁紹主力今被張元調往了延津,北岸黎陽無法派兵前來增援,南岸顔良的敗兵又沒有足夠的船筏,讓他的敗兵盡數渡河,自然是陷入了兩難境地。
近五六千敗潰而至的士卒,争先恐後的奪船而上,意圖乘船逃往北岸黎陽。
船筏本來就少,如今士卒慌亂之際,各人隻顧逃命,船尚未滿時,登船者就迫不及待的強行駛離岸邊。
不多時,百餘船筏皆已駛離渡頭,而岸邊卻仍有三千多的袁軍敗卒,還沒能夠登上船筏。
這個時候,張元已率大軍追至,一路碾壓向前,擠在岸邊的潰卒們互相推擠下,成百上千人被擠進了成河之中。
張元縱馬殺進水寨,橫沖直撞,肆意的殺戮,截止傍晚時分,又有三千袁軍被斬殺,鮮血流入成河中,大半河面幾爲鮮血赤染。
最後一抹餘晖落盡時,屠殺結束。
渡頭水營中,一面浴血的“張”字大旗,迎風飄揚,仿佛在向逃往河中的敵人耀武揚威。
從白馬城至渡頭一線,沿路皆是遍地伏屍,血路綿延足有數裏。
渡頭一線,除了千餘多降卒之外,其餘不及逃上船的袁軍,不是被斬殺,就是被滾滾的成河溺亡。
漂行在成河的戰船上,那些僥幸逃得一命的士卒,心有餘悸的看着對岸慘烈的景象,心中隻有深深的恐懼。
對張元的恐懼。
雲龍現世的傳說,在他們的心底,更加根深蒂固了幾分。
逃得一劫的袁軍士卒,個個惶恐黯然,面對着張軍的耀武揚威,卻隻能默不作聲的承受。
“這個張元,竟然這般詭詐,今日竟讓我敗到這般地步,我還有仲顔面去見主公……”
顔良望敵興歎,心中是又羞又愧,隐隐更有幾分對張元的忌憚。
可惜,敗局已定,顔良也無可奈仲,隻能強咽下這口惡氣,率領三千殘兵,向着北岸黎陽退去。
“嘀……宿主獲得白馬突襲戰勝利,獲得殘暴值1,60。”
望着狼狽逃遠的敵兵,望着遍地的伏屍,張元年輕的臉上,浮現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一戰,殲敵近七千之衆,重創袁軍騎兵,更取得了對袁紹決戰的首勝,必可大大鼓舞将士們的士氣,實可謂收獲極豐。
“夫君,咱們大勝一場,要不要繼續堅守白馬,”連題胭脂興奮道。
張元卻搖了搖頭,“袁紹雖敗了一場,但其實力仍遠勝于我們,這一戰隻不過是稍挫其銳氣,遲滞了他南下的步邁而已,白馬非決戰之地啊。”
張元也不驕傲,當即下令棄守白馬城,數萬軍民一路向着官渡方向撤退。
……
延建,成河北岸。
幾十萬袁軍浩浩蕩蕩,布列于岸北五裏處,氣勢滔天,直令風雲變色。
身着金甲的袁紹,傲然駐立,冷峻的目光,目不轉睛的盯視着成河南岸。
他的目光中,隐隐透着幾分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