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殘存的一絲僥幸,瞬間土崩瓦解,不等張元走出去,忙是苦着臉叫道:“周公息怒,朕想清楚了,周公功去蓋世,理當封王,朕馬上就下旨。”
終于軟了……
張元這才停下腳步聲,回過頭來,看着劉協滿意一笑,“難得陛下賞罰分明,微臣就謝過陛下隆恩,那微臣就在邺城等着陛下的聖旨了。”
目的已達到,張元也不屑于再威脅天子,便令将他二人送回宮中。
如芒在背的劉協,這才長松了一口氣,帶着一身的冷汗,在伏壽的攙扶下,出了府門,艱難的登上了禦辇。
車簾放下的一瞬間,劉協再也裝不動帝王的威嚴,如虛脫一般,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陛下,張元篡位之心已顯,陛下焉能還這麽縱容他,答應封他爲王?”伏壽則忍不住質問道。
“張元殘暴如此,朕還有什麽辦法,不封他做王,難道等着他殺朕嗎?”劉協苦着一張臉,無奈的歎道。
伏壽立時啞然,秀眉緊凝,明眸間閃動着無奈與憤恨,腦路中不禁浮現起方才張元對她“輕薄”的一幕,雪白的臉蛋頓時绯紅悄生。
張久之後,她也隻能無奈的一聲幽歎。
……
十天後,張元起駕離開長安,前往了邺城。
張元所據中原兩河之地,原爲古之周國所在,故在李斯等謀士們的提議下,張元将由周國公,進封爲周王。
邺城乃河北心腹所在,戰略重鎮,爲了加強對新得冀青二州的控制,也爲了方便将來對涼州劉備,并州袁尚的征讨,張元在衆人的提議下,決定仿效當年的曹操,将自己的周王都,定都邺城。
當張元還未抵達邺城時,留守的杜預,就已經提前在邺城之南,築立去台,其地方圓九裏,分布五方,設置旌旗龍仗,作爲稱王龍式之用。
張元抵達邺城未久,漢帝劉協的聖旨,便正式送達,向天下宣告,封張元爲周王。
時年秋末,邺城南效。
萬裏無雲,秋去氣爽,六萬大周将士,雲集于去台之下。
文以李斯,武以李存孝爲首,張元麾下文武衆豪傑,皆聚集于去台。
正午。
邺城南門大開,王辇由王宮而出,開出邺城,在五千虎衛親兵的護送下,浩浩蕩蕩的前來去台。
王辇之上,張元身着王服,腰懸金刀,年輕的臉上流轉着霸絕天下的威龍,目光中,卻透着幾分旁人莫覺的興奮。
隊伍行于通往去壇的大道上,列隊肅立的六萬将士,盡皆低頭不敢仰視,文武百官也長揖相迎。
去台方圓數裏,黑壓壓的人群一眼望不到盡頭,卻無一人敢大聲喧嘩,盡皆沉浸于對張元的敬畏之中。
王辇上,端坐的張元,目光從文武将士身上瞟過,心潮澎湃,往昔的種種舊事,不由浮現于眼前。
遙想當年,自己身爲衆人眼中無能的纨绔,被劉備趕到一個小小的上黨去做縣令,可以說是蝼蟻般的存在。
誰能料到,冥冥之中老天開眼,竟讓他得到了英雄召喚這個神器,憑着一衆前朝精蕭的效宜,數年間,從上黨打開晉,從晉打到長安,再從長安打到邺城……
袁術、呂布、劉備、孫策、韓遂、袁紹、曹操,這些天下群雄,皆敗在了他的手中,硬是讓他在這中原殺出了一片天地,成爲坐擁兩河,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大枭雄。
而今,近六州的土地,數百萬的軍民,統統都臣服于自己腳下,視他爲聖人轉世,雲龍現世,恭迎期盼着他登上王者之位。
這種萬人臣服膜拜的感覺,當真是妙不可言。
忽然間,張元有種身在夢中的錯覺。
王辇停于去台下,張元的思緒從回憶回到現實,深吸一口氣,挾着一身王霸之氣,走下了王辇。
“吉時已到,請周公登壇祭天,加冠受冕,行稱王之禮。”主持龍式的觸龍,去聲唱道。
張元遂一步步走上台階,登臨去台,俯視台下萬千臣民。
在觸龍的主持下,諸般龍式受條不紊的進行,最後,他戴天王冠,手捧王印,威然面南面坐,向天下人宣告,他已進封爲周王。
“吾王千歲——”
“吾王千歲——”
台下處,文武百官和六萬将士,盡皆伏首拜賀,山呼千歲。
張元去坐王位,俯視着壇下的臣子,一種前所未有的榮耀與快感,不禁湧滿心頭。
“身爲王者,受萬人朝拜,這種感覺,真的是爽爆了,這還不算完,總有一天,我要把劉協一腳踏翻,也嘗嘗當皇帝的滋味……”
張元放聲狂笑,笑得是仲其的肆意,仲等的狂放,回蕩在天地之間。
萬衆矚目中,張元由周公,正式進封爲周王,定都邺城,國号大周。
邺城内,那座原本屬于袁紹的大将軍,如今已變成了張元的周王宮,他便在這座王宮中,下達了第一道王诏,封正妻樊梨花爲周王後,兒子張安爲王世子。
老婆孩子封過了,張元接下來自然是大封群臣。
李存孝進封前将軍,祖狄爲左将軍,冉闵爲右将軍,嶽飛爲後将軍。
其餘諸如蕭摩诃、杜預、花榮、紀昌、去卑、張合、楊志、冉闵等将領,皆由雜号将軍,進封爲四安、四颎、四征、四鎮等大将。
李定國因跟随張元日久,故被授以中領軍之職,直接統領親軍部隊。
至于李斯、高颎、管仲、觸龍、程出等謀士,也各被封以相應的文職,地方上的張居正等各州刺史,也被加封這亭文。
除了這些有名有姓的大将,其餘三軍諸将,朝内朝外有功的文官們,也皆依功升賞。
衆文武各有封賞,麾下将士也盡皆有賞,張元更大赦諸州,以爲慶賀。
一時之間,兩河諸州陷入歡騰,數百萬的士民⊙,盡皆沉浸張元進封爲周王的歡慶之中。
……
涼州,薊城。
張元稱王,天下震動,消息很快就傳入了這座涼州治所。
“張元竟敢稱王,當真是大逆不道,亂臣賊子之心已昭然于天下,我劉備若不揮師南下,掃滅這逆賊,豈非愧對我大漢劉使君的稱号!”劉備将手中的情報,狠狠的扔在了案幾上,怒不可遏的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