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的語氣中,暗藏着幾分看熱鬧的意味在内,一副志在必得的氣勢。
張元也不以爲然,看着那張自以爲是的絕美容顔,隻淡淡一笑而已。
當晚,張元發下王令,全軍于修武一帶修築防禦工事,就此停止東退,擺出一副将要決戰之事。
于此同是,李斯的奇策,也在暗中準備。
溫縣。
...
周軍停止東退,擺出決戰之勢的消息,不一日便由細作傳回了溫縣。
此時的袁尚,還正于縣府大堂,以美酒好肉,款待着于夫羅,商量着下一步的追擊之策。
“這個張元空有九萬大軍,卻被本單于的鐵騎吓的一路逃跑,看來他遠沒有越公你說的那麽了得,真不知道你們這些中原的諸侯,當初是怎麽敗給這個小子的,你們未免也太弱了吧。”于夫羅一面灌着烈酒,一面不屑表示着對張元的輕視。
輕視張元也就罷了,于夫羅口無遮攔,順口也譏諷了袁尚的無能,嘲笑中原無人。
陪坐的侄子文臣武将們,個個尴尬,眼中迸射出愠色。
大将顔良更是虎目怒眼,眼中噴火,拳頭暗暗握緊,恨不得跳起來當場将于夫羅撕碎以洩憤。
袁尚心中也不爽。但有求于人。自然不敢發作。連忙向顔良等暗使眼色。示意他們休要沖動。
壓制住衆将的不爽後。袁尚才語重心長道:“大匈奴鐵騎威武。哪路諸侯不畏懼。張元自然也不例外。隻是此賊向來詭詐。我們還是不要太過小看他才好。”
吃多了虧的袁尚。雖然連着把張元追出了幾百裏地。卻依舊不敢大意。保持着幾分冷靜。
于夫羅灌下一杯酒。抹了抹嘴角酒漬。不以爲然的冷笑道:“我說越公。你也太膽小了吧。莫非你是以前被那姓張的小子給打怕了不成。照我看吧。如果不是你一直不讓我放開手腳追擊。我大匈奴的鐵騎早就追上了周軍。把張元和他的九萬兵馬輾了個幹淨。”
這于夫羅竟然當着衆人的面。直接諷刺袁尚“膽小”。簡直公然的侮辱。
顔良怒目陡睜。作勢就要跳将起來。殺了于夫羅。
袁尚被諷的是尴尬無比。卻隻怕顔良沖動。急是向顔良一瞪眼。示意他休要胡來。
殺于夫羅固然簡單。卻壞了他滅張元的大計。而且還激起五萬匈奴鐵騎倒戈。到時不用張元動手。匈奴人就把他給收拾了。
爲了大局。袁尚也隻能忍受這份屈辱了。
顔良雖憤憤不颎。卻不敢不從令。隻能強咽下去惱火。悶悶不樂的灌起了悶酒。
正當這時。斥文匆匆而入。報稱退往修武一線的周軍。并沒有繼續東退。而是就地修築營盤。擺出了一戰之勢。
“怎麽。張元這小子不逃了麽。”于夫羅大感新奇。
袁尚等人。也皆爲這個消息所動。
逢紀眼珠子轉了幾轉。當即拱手道:“張元這必定是被我們一路追擊。退無可退。所以決定背靠修武。被迫跟我們一戰了。修武再往東。地勢開始收緊。不利于我們再襲擾他的糧道。紀以爲。現在也該是我們主動出擊。跟張元一戰的時候了。”
袁尚蓦然一震。眼中殺機畢露。頓時興奮起來。
袁尚自己也知道。一直這麽跟着張元不是辦法。唯有兩軍一戰。擊破張元的九萬大軍。他才真正有機會殺回冀州。
現在看來。這個機會似乎已經到了。
“姓張的既然自己找死。那本單于就滿足他。越公。你還在猶豫什麽。這麽好的報仇機會。你難道還要做膽小鬼麽。那我也太瞧不起你了。”于夫羅也亢奮的求戰。順道不忘諷刺袁尚一番。
袁尚眉頭一凝。暗忖:“張元所依仗的。無非是強弓硬弩而己。隻要我防備得當。我不信他還能有什麽辦法來抵擋五萬匈奴鐵騎的沖擊……”
思前想後之下。袁尚最後又看向了司馬懿。
一直沉默的司馬懿。眼珠轉了幾轉。方道:“懿倒以爲。如今之勢。可戰也可不戰。一切還得由越公拿主意。”
司馬懿聰明。打了個太極。并沒有直接表明态度。
司馬懿不反對。袁尚便以爲他是在贊成。猛一拍案而起:“張元大勢已去。這正是我爲父兄報仇之時。傳令下去。全軍盡出。給本公一鼓作氣輾颎敵寇。光複冀州。”
豪言一下。于夫羅大贊袁尚勇略無雙。宣稱願爲其死戰。
顔良等諸将。眼見袁尚決心已下。皆是抖擻精神。慷慨應命。
決日已下。當晚。袁尚便盡起六萬聯軍。放棄步步爲營的追擊策略。大踏步前進。一路殺氣騰騰的向着修武方向殺去。
……
修武城。
越匈聯軍大舉來攻的消息。很快便由斥文。送到了周營之中。
“袁尚和于夫羅兩個狗雜種。終于上當了。”張元英武的臉上。揚起肅殺的冷笑。目光看向李斯。“李斯。你的秘密武器。準備就緒了嗎。”
“刀已磨好。周王盡管放心便是。”李斯自信笑道。
張元再無遲疑。當即拂手喝道:“傳本王诏令。全軍齊出。向匈奴雜種們複仇的時刻到了,這一次,我要将他們一網打盡。”
号令傳下。九萬大周将士無不熱血沸騰。戰意狂燃。
從箕關一路退至此間。大周的将士們心中早就憋着一口惡氣。巴不得能與匈奴胡狗決一死戰。以報他們洗劫河内。殺我同胞之仇。
複仇時刻終于到來。心中積聚已久的怒火。終于可以像火山般盡情噴發。三軍将士焉能不興奮如狂。
張元又傳下令去。盡去酒肉賞賜諸将士。讓他們好吃好喝的享受個夠。以鼓舞他們的士氣。
一連兩天飽食。周軍将士的鬥志和體力。都已去漲到極點。這時。斥文傳回情報。越匈聯軍已逼近大營七裏之外。
張元當即出營。盡起九萬大軍。傾巢而出。于營西三裏列陣。擺出決戰之勢。
茫茫如路的軍陣中。張元身着玄甲。手提戰刀。如鐵塔般屹立于馬上。
身後。那面“周”字金旗。獵獵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