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月認得這簪子,當年原禮親自挑選的,當時自己就在旁邊,如今物歸原主,不知算不算一個輪回。
當馨月把簪子交給原禮時,原禮手撫簪子,眼淚奪眶而出。
馨月知道,原禮的眼淚是在向一個過去告别,告别自己曾經全身心付出的年少歲月。
當馨月把晴雪的話說給原禮聽時,原禮默然,繼而大笑,邊笑邊流淚。
晴雪行刑時,馨月沒有去看。
事情敗露,她便再無活路。
傷兵中有些得到及時醫治,順利恢複;有些本身重傷在身,難以承受毒藥之害,不久就歸了西。
她的死亡也算慰藉那些死去的将士罷。
當天晚上,馨月輾轉難眠,爲了别人的悲歡離合而唏噓感歎,淚流不止。
馨月突然想起原禮曾經說過,晴雪喜歡禮佛,每隔一段時間就去拜佛,大概是每殺一個無辜的人,她便要去拜一拜罷。
隻是佛若有知,會原諒她嗎?因果種種,終究是要自己償還的罷。
黑暗中,原真擦拭着馨月的眼淚,問道:“還在生我的氣嗎?”
馨月搖搖頭,“誰都有自己的苦衷,你有你的,我有我的,他有他的。”
原真沒有言語。
“若是我和你不在同一立場呢,,你會怎麽做?”馨月問道。
“這個假設不存在。”原真說道,仿佛馨月問了一個沒有任何意義的問題。
“哦。”馨月有點失望。
原真沒有注意到馨月臉上的變化,隻是猶豫了片刻,終于開口說道:“馨月,過陣子你得離開這裏。”
馨月聽聞,立即坐起來問道:“爲什麽?”
原真望着馨月,解釋道:“馬上要攻城了。”
馨月對這個消息感覺有點突然,央求道:“我可以留在這裏等。”。
“山地作戰太危險,勝負難料,到時候這裏也未必安全。”原真繼續勸解道。
馨月擔憂道:“那你呢?”
原真長舒一口氣,摸了摸馨月的頭,哽咽道:“我自然是要留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