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說咱倆算鐵瓷了吧?”
“沒有的事兒,你别瞎說。”
劉彬頓時怒了,“不開玩笑,說真的。”
王老實開着車,腦子裏還在想見到林子琪該怎麽說呢,“你到底想說啥?”
劉彬說,“我想讓小雲跟着你幹。”
王老實就奇怪了,怎麽也輪不到自己吧,問,“咋回事兒?”
就算甯家是嫁出去的閨女,不管,劉彬家不至于管不了一個甯小雲,說句不好聽的,人家拔根汗毛出來都尼瑪比王老實腰粗。
劉彬搖搖頭,問,“三哥,你就說答應不答應吧?”
聽這個語氣,自己要是不答應,這貨能立馬跟自己掰喽。
王老實真不願意扯上這種家庭内部的爛事兒,扯上就撕捋不清楚,最後把人得罪了。
劉彬把話說到這份兒上,王老實又不能拒絕,說,“行,沒問題,到時候讓小雲自己挑地方。”
這小子就是屬黃花魚的,翻得快,笑臉綻放,比啥都快,王老實有心大腳丫子直接印上去,要不是還得踩油門,真踹。
“我都答應了,那你得告訴我怎麽回事兒吧。”
估計是捅到痛處了。
再怎麽說,劉彬也是個大男人,他還是一個特傳統的大男人。
甯小雲跟着劉彬,甭管當初兩家是怎麽考慮的,他兩個可真是如膠似漆,對上眼了。
問題是,甯家的大家閨秀,小雲這位大小姐,自從跟劉彬處對象後,慢慢的就變了一個人。
什麽沒羞沒臊的事兒都不臉紅,說做就做了。
這讓自诩名門的甯家怎麽不着急。
一些甯家的小輩們,自然就瞧不上劉彬,認爲這小子要是沒家裏管着,肯定的餓死。
把甯家的大小姐都糟踐的不成樣子了。
劉彬和普通男人有共性,一聽這話,直接捅了肺管子,别看他不說,可心裏真窩火了。
就想着,我偏偏就不用家裏管,也給小雲也給衣食無憂的好日子過。
想法倒算是勵志了。
問題是,劉彬這丫的就沒往深裏想,要是沒你們家,人家王老實憑啥慣着你。
當然,咱不是否認劉彬的人品,本質上,不算孬,多挑剔的人也得承認,當哥們兒,劉彬是地球上的精英。
工作後,也學精了不少。
就是看人看走眼了,王老實一開始就不是憋着交朋友跟他混的。
王老實打死都不承認這一碼事兒,他從來不問劉彬他爹是哪一号人物,其實都不用問,早就清楚是誰了。
不說别的,擱在國内,妥妥的需要仰視。
王老實也極力避免找劉彬辦大事兒,小心思裏,王老實覺得就算自己和劉彬關系真鐵瓷了,和劉家關系好到沒邊兒了,真求人家辦事兒,一輩子撐死了隻能求一次,辦完了,交情就不值錢了。
所以,情面兒這玩意兒,王老實認爲還是攢着比較好,不到生死攸關過不去的坎兒,絕不能張口。
劉彬以爲讓王老實給小雲找條路就行拉?
唉,倒黴孩子腦子不差啊,這事兒怎麽這二,王老實懶得問了,自己現在答應什麽,都算白說。
人家劉家娶了這麽有份量的媳婦,放到外面兒工作,就算多體面的位置,都是沒臉。
跟劉彬說不清,回頭自然有人讓這貨自己明白。
現在?讓劉彬自己得瑟,自己個兒美去吧。
一路飛馳,二個多小時,王老實和劉彬就趕到了南門。
甯小雲已然在部隊門口等着了。
下了車,王老實把方向盤交給小雲,這地兒他不熟。
果然沒錯兒。
王老實瞅見了林子琪,這妞兒正扮酷呢。
那小臉兒,十五個人能看半個月。
來之前,王老實想了半天怎麽哄哄。
可突然間,他不想這麽辦了,連車都沒下,搖下車窗,沖着林子琪喊,“上車。”
語氣不善。
甯小雲懵了。
劉彬樂了,心裏對三哥挑起大拇指,還是三哥,拿得起來。
林子琪這個妞兒,終于把王老實盼來了,其實她早就恨死自己那些所謂的閨蜜了。
整出這些事兒來,自己都騎上去下不來了。
這都多少日子了,電話裏也說不了幾句,更見不着面兒。
她真快瘋了。
還好有個甯小雲夠姐妹兒意思,把王老實給弄來了。
按照計劃,她得繃着臉,這次出主意的是同學了,原話就是,‘咱一個大美女,有資格。怎麽着還覺得委屈了?’
有靠譜兒的好心勸了一句,差不多就行,别過了。
這話林子琪真愛聽。
她也是有自己的想法,一直以來,林子琪在和王老實的感情問題上,都處于非常被動的地位。
縱使王老實很寵着她,可林子琪自己不争氣的就是覺得不踏實。
那就試試呗,要不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和情商都處于幾何級退化中。
感情這玩意兒能随便試試嗎?
多少對原本該是天作之合的金童玉女都折在此處。
林子琪一看王老實那模樣,剛才裝出來的那股子冷勁兒瞬間都沒了。
期期艾艾的小心上了車,連矜持下都沒有。
躲在遠處拿着望遠鏡的幾個林子琪的室友,都傻了眼。
謀劃了那多應對方案,屁都沒用一個,就投降了。
這林子琪實在太給姐妹們丢人了。
看林子琪那一副受氣的小媳婦模樣,甯小雲也捂住了臉,再不說話,也不問,直接開車走人。
在南門西邊山裏,有個看紅葉的好地方,不但有溫泉,還有一個挨着一個的農家院,連吃帶住,是個好地方。
就是這個季節不好,時候過去了,漫山遍野的紅葉一片也看不見了。
不過,有溫泉,還有農家菜吃,小住幾天,也算難得散心的好地方。
一路上,開始劉彬還說笑幾句,想活躍下氣氛,不過,就幾分鍾,這貨就不張嘴了。
一個是,王老實闆着臉不說話,林子琪也不張嘴。
另一個就是甯小雲略微比劉彬懂裏面的事兒,四個人在一輛車車上,人家啥話都不會說,趕緊麻利兒奔路走,到了地方,讓兩人自己解決去。
小兩口鬧别扭的事兒,就不是人能參合的。
一個半小時,四個人都是煎熬中,甯小雲從倒視鏡裏,偷着瞄了王老實一眼,心虛了,三哥這回可能真生氣了,她就盼着林子琪硬氣和義氣,别把自己供出去。
王老實心裏也沒底,怕裝過了,他主要是覺得自己該心虛,完全是作死試一把,效果出來了。
看林子琪,王老實心裏妥妥踏實了,這妞兒,還不是被爺們拿住了。
老這麽裝也沒意思,王老實開始注意車窗外的景色。
光秃秃的山沒啥看頭,不過,王老實想起一塊來,旅遊。
這是一塊多令人垂涎的大蛋糕,就是被急功近利和錢給做變味了。
每次黃金周後,全國人民回家一盤點,這旅遊除了被宰,就沒啥享受。
按說以後就長點記性,咱有志氣,不去了總行吧。
偏偏國人就是厚道,仁義,萬一咱不去,那些幹旅遊的餓死咋辦?
算啦,還是去吧,擠擠更健康嘛。
于是,史上最奇葩的産業畸形澎湃發展起來。
按上個欄杆就收費,甭管什麽事兒,一切都是錢說話,還不讓打價兒。
挖個湖就是親水,封個山就是景區,弄點豬食就敢号稱綠色食品,整些破爛兒就當地方特産賣高價,總之,怎麽糟蹋國人的熱情怎麽來。
擱在哪個正常的國家,這産業妥妥的倒閉散夥兒。
在咱國就沒有,愛來不來,來的人有的是。
黑心錢賺的合理合法,讓别人賺,還不如自己也跟着倒騰點。
具體怎麽賺,王老實心裏還沒譜兒,眼下市場瓜分還在進行中,遠沒有到說晚的時候————
王老實心裏琢磨着怎麽再開辟一個事業的大事兒,林子琪偷瞅着越發的心慌了。
這該怎麽辦?
也就是林子琪在這方面實在太嫩了,給閨蜜們發個短信,說下情況,王老實裝的那層皮,立馬就被戳破。
可惜了,林妞兒腦子裏都亂了,不大會轉了。
就算不問,身爲一個姑娘家,特權神馬的,她都忘得一幹二淨。
到了地方,也不管劉彬還半殘,甯小雲拉着他就跑了。
王老實趕緊喊,“你們跑什麽,大冷天的,作什麽妖啊!”
林子琪站在那兒手都沒地方放了。
王老實突然發現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看着林子琪,話噎住了,心裏叫苦,尼瑪,别是裝過頭了吧。
沒成想,峰回路轉。
林子琪低着頭,小聲說,“我錯了。”
跟個認錯的小學生一樣,王老實哪兒有什麽氣,就算有,也是沒有了。
伸手拉過林子琪,擁在懷裏,“說什麽呢?看看你,也不知道多穿點,凍壞了怎麽辦?趕緊的,不管那倆貨,咱進屋。”
林子琪心裏跟吃了蜜兒一樣,緊緊的死摟着王老實的胳膊,亦步亦趨的進了院子。
好半天,凍得受不了的劉彬和甯小雲回來了,要不是實在受不了,兩人恨不得一晚上都不回來。
可一進來,兩人都傻了眼。
人家小兩口兒在那兒正秀恩愛呢,哪兒有一丁點不和諧的意思。
劉彬傻乎乎的問,“三哥,沒事兒吧?”
王老實說,“能有什麽事兒。”
“你們————”
算啦,不能說了,劉彬這貨關鍵時刻沒再二下去。